孫傳武笑著說道:“麻煩了大娘。”
大娘忙活著倒上水,又遞給孫傳武一根菸。
“哎,大老遠麻煩你跑一趟,我這堂口剛接,老仙兒啥的基本都在山上,一般沒啥事兒俺們也不朝面兒。”
“這孩子病了,我就問了俺家清風,清風也不知道咋了,沒辦法,我就讓孩子去找你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突然看向了小屋。
小屋裡,香火的味道很濃,看樣子大娘每天都供奉。
一想起剛才嫂子說的那番話,孫傳武突然有了個別的想法。
“大娘,我能看看咱家的封神榜不?”
封神榜是仙家落戶留名的一個美稱,上面記著仙家來堂口的時候記的名字。
大娘點了點頭:“行,我領你瞅瞅去。”
進了旁邊的小屋,大娘指了指供奉上的封神榜,上面還蓋著白布。
兩旁寫著兩行字,分別是,在深山修身養性,出古洞四海揚名。
孫傳武掀開封神榜上蓋著的紅布,從上到下比對了一遍。
最上面的是掌堂教主,也就是堂口的教主老仙兒。
再往下看,最下面不起眼的地方,歪歪扭扭的用鉛筆寫著三個字兒。
蕭大寶。
“噗呲。”
孫傳武忍不住笑出了聲,大娘一臉茫然的看著孫傳武,不知道孫傳武為啥要笑。
自己這堂口上的老仙兒,可都是實打實的,難道這裡面兒有啥岔子?
“孫先生,咋了這是?”
孫傳武指了指最下面兒那三個小字兒,蕭強和大娘一瞅,臉瞬間黑了。
大娘哭笑不得:“這小兔崽子,真能作啊。”
蕭強黑著老臉,沒好氣的罵道:“蕭大寶,我操你媽!真特孃的能給老子整景!”
“孫先生,這事兒咋整啊你說。”
孫傳武也是頭回見過這事兒,這要是放在一個老堂口上,老仙兒指定早就跟大娘說了,可偏偏就是個新堂口,堂上都是些新瓜蛋子。
這些人咋琢磨,都沒想到問題能出現在他們的封神榜上。
“這事兒還得問你們家教主,看看他怎麼整,要是整不了,就得重新換封神榜了。”
大娘點了點頭,對著蕭強說道:“強子啊,你先出去。”
蕭強趕忙聽話的出了屋子,大娘對著封神榜磕了頭,嘴裡不知道嘀咕著啥。
不一會兒功夫,大娘猛地打了個哆嗦,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看向孫傳武,不屑的眼神兒突然變的有些驚懼,倒頭就要拜。
孫傳武趕忙一抬手,指了指封神榜:“別那麼客氣,他是他我是我,先看看這事兒咋整。”
大娘家的教主心裡直打突突,她沾戰戰兢兢地看著封神榜下面兒的小字兒,用手一抹,封神榜絲毫沒有變化。
“咦?”
教主驚呼了一聲,又抹了一下,依舊絲毫沒有變化。
教主看向孫傳武,一臉的羞愧。
“大老爺,這事兒我辦不了了,還得請您出手,重新幫忙換個封神榜。”
“我這剛接堂口,洞中最近事情還多,一直沒顧得上這邊,讓大老爺見笑話了。”
孫傳武擺了擺手,這教主倒是客氣,胡家人辦事兒一直不錯,更通人性,打起交道來,確實不費勁兒。
“沒事兒,舉手之勞,下次可別出這事兒了,你這還沒等著四海揚名,自己先後院兒起火了。”
教主趕忙點頭:“謝大老爺。”
等教主從大娘身上下來,她有些茫然的看著孫傳武。
“孫先生,剛才教主說啥了?”
大娘這狀態,明顯是被捆了死竅了。
“你家教主說這封神榜得換一個,這事兒他也解決不了。”
大娘看著身後的封神榜,嘆了口氣:“哎,這小兔崽子,之前剛接堂口的時候,讓他看著這封神榜了。”
“他跟我說啊,說奶奶啊,我想把我的名也寫上面兒去,我還當他是鬧笑話,我就說你可不能寫,那上面住的都是神仙。”
“你說誰尋思這小子能真往上面兒寫名字啊。”
孫傳武笑著說道:“要不說是皮小子麼,小男孩兒不就是天不怕地不怕麼。”
“這事兒也不是大事兒,一會兒封神榜我再幫忙寫一份兒,這一份兒啊,你直接燒了就行。”
“仙家那邊兒你不用管,你家老仙兒自己會處理這事兒。”
大娘趕忙對著孫傳武鞠了一躬:“孫先生,您這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孫傳武趕忙托住大娘:“這有啥的,這是咱娘倆緣分。”
說著,他看向封神榜,笑著繼續開口:“這也是你堂口老仙兒和我的緣分。”
這邊換完了封神榜,老仙兒一個個走竅,孫傳武記上名字,重新把封神榜供了起來,這事兒算是完事兒了。
蕭大寶這小子讓蕭強按在老仙兒前面使勁兒磕頭,笤帚疙瘩都打飛邊子了。
“我讓你寫名字,我讓你寫名字!”
孫傳武就在旁邊兒看笑話,等大娘忍不住上手拉了,孫傳武這才裝起好人。
“行了,孩子也是小,你們沒看住孩子也有責任,這笤帚疙瘩都打飛邊子了,你也累了,今天就別打了。”
蕭大寶眼珠子一瞪,張著小嘴兒掛著眼淚兒看向孫傳武。
這傢伙是魔鬼吧?
啥玩意叫累了今天別打了?
蕭強扔了手裡的笤帚疙瘩,喘了口粗氣。
“嗯呢,今天不打了,那啥大娘,明天我給你拿個新的過來。”
大娘趕忙擺手:“拿啥啊,我那個笤帚本身就不好了,不要了。”
蕭強看了眼蕭大寶,咬著牙說道:“那明天我把新笤帚打飛邊子了再給你送過來。”
聽蕭強這麼一說,蕭大寶哭的更兇了。
大娘和蕭強都給了孫傳武賞錢,一份兒是寫封神榜的,這是大娘給的,另一份兒,是蕭強給的,救自己家大寶子的。
處理完這事兒,孫傳武簡單做了告別,開著車就回了家。
到家都晚上一點多了,車停進院子裡,胡曉曉披著棉襖插上大門。
“快進屋,我給你整水洗腳去。”
“胡軍兒睡了?”
“嗯呢,沒去咱那屋,和狗娃倆人一塊兒睡的,這倆小崽子關係還挺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