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國崩塌的塵埃還在天際緩緩沉降,像一場金色的雪。
顧長生踏空而來,道袍翻飛,他手中提著捆綁著的神族晟光尊者,落在林淵面前。
“淵兒師妹,好久不見。”
顧長生微笑說道,眼中是久別重逢的喜意。
雖然過去的這些天對於以前的顧長生而言,還不到閉個關的時間。
但是對於現在的他,這已經很長了。
如今顧長生算是明白了,古人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了。
最開始顧長生得知淵兒師妹突破成為準帝很驚訝。
他知道以師妹的天賦成為準帝,應該很快,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不過顧長生也並沒有氣餒,他會更加拼命努力的。
“顧師兄,你來了。”
林淵笑著打招呼說道,他看到了顧師兄還提了個見面禮回來。
目光落在那個神族第一尊者晟光尊者身上。
曾幾何時,這位神族天驕何等威風?
晟光尊者至今還記得自己曾經手握億萬生靈生殺大權時的快意。
以前晟光尊者年輕的時候也來過輝光界。
它隨便找了理由,以一座人族城池的祭祀不夠恭敬為藉口,便降下神罰,焚城三日,百萬生靈化作焦土。
那時晟光尊者立於雲端,金甲輝煌,聲音如雷霆傳遍四野道:
“螻蟻當知敬畏。”
如今,這個曾俯瞰眾生以生靈來取樂的神族尊者,在顧長生手中如喪家之犬,神甲破碎,金髮凌亂,滿臉血汙。
它那雙曾漠視眾生的金色眼眸裡,此刻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顧長生將晟光尊者摜在地上,動作粗暴得像丟下一件垃圾,開口說道:
“
淵兒師妹,這賊子膽敢對你不敬,我便抓它回來請罪……”
晟光尊者癱倒在地,渾身顫抖。
它下意識試圖運轉神力逃跑,但是體內早已被眾多封印,腿腳無法移動。
晟光尊者抬頭看向那位太陰女帝林淵。
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周身沒有任何威壓外放,卻比任何神帝都要令他恐懼。
因為她真的是神擋殺神。
就在剛才,他親眼目睹那些準帝在劍下化作飛灰。
輝煌的神國崩塌瓦解。晟光尊者所有驕傲、所有信念,都在那一劍之下粉碎。
“我……”
晟光尊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林淵懷裡的太陰玉兔清清嗓子說道:
“你這個神族階下囚。
既見殿下,為何不跪?!
遇帝不拜,真命已失,輪迴碑上有汝名!”
顧長生一腳踏在他背上,沛然巨力壓下,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跪下說話。”
顧長生的聲音不容置疑,冷若冰霜,讓晟光尊者渾身劇震。
太陰玉兔看了一眼顧長生,它心想:
“這小子還挺上道嘛,倒是不用本兔出手打的這神族垃圾下跪了。”
晟光尊者掙扎著,以頭觸地,聲音顫抖的說道:
“求女帝大人饒命。
我不該膽大包天,狂妄自大,自命不凡,想要找您挑戰...”
它磕頭,一次比一次重,額骨撞擊地面的悶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金色神血從傷口滲出,染髒了地面。
晟光尊者的道心徹底崩塌,完全被嚇破膽,為了活命甚麼都可以做。
它不停磕頭,眼淚混著血水淌下。
晟光尊者曾以為自己無所畏懼,直到死亡真正降臨。
原來神族也會怕死,而且比凡人更怕。
因為它們擁有太多,失去時便更痛苦。
林淵並不會被眼前晟光尊者卑躬屈膝的求饒所迷惑,他向來不會對敵人心思手軟。
爛橘子就是爛橘子,一輩子都是爛橘子。
尤其是這些異族們,對人族曾經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罪該萬死。
他要做的就是送這些與人族敵對的異族們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