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是蠻天畢生修為的凝聚,是他煉體功法第九層的全力爆發,是足以將一座城池轟成齏粉的恐怖力量。拳鋒之上,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陽般耀眼,那是他體內的蠻神之力被催動到極致時才會出現的光芒,每一縷光芒都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江辰沒有後退。
他甚至沒有閃避。
面對蠻天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拳,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拳,同樣一拳轟出。
沒有蓄力,沒有助跑,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地一拳。
但那一拳之中,蘊含著的是《幽冥血經》第九重血獄輪迴的恐怖能量,是江辰吸收魔源後恢復並增強的仙王級修為,是他體內那如同山呼海嘯一般洶湧澎湃的力量!血色的光芒在他的拳鋒上凝聚,那光芒深邃而濃烈,如同凝固的鮮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和壓迫感。
兩道恐怖的能量對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巨響,天地變色,風雲呼嘯。
撞擊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夷為平地——地面的青石板被掀飛,周圍的建築被震塌,遠處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就連那尊千丈高的蠻神像都在劇烈顫抖,身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衝擊波擴散到數千裡之外才逐漸減弱,那些距離較遠的蠻神教弟子雖然沒有被直接波及,卻也被那股恐怖的氣浪吹得東倒西歪,不少人甚至被震得七竅流血,直接暈了過去。
蠻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覺到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上,那股反震之力沿著他的手臂傳回體內,震得他的骨骼“咔咔”作響,震得他的氣血翻湧不休,震得他的內臟都在微微顫抖。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周圍的岩石被踩得粉碎,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而江辰,紋絲未動。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彷彿剛才那一拳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次隨意的揮臂,連熱身都算不上。他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目光依舊淡然從容,只有拳鋒上那層血色的光芒還在微微流轉,證明他確實出了那一拳。
蠻天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是金仙境巔峰的強者,是南疆第一煉體修士,是蠻神教數十萬年來最強的教主——他從未想過,自己全力一拳竟然會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而且對方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法寶,沒有施展任何法術,只是簡簡單單地用肉身接下了他的拳頭。這簡直顛覆了他對力量的全部認知。
但他沒有時間多想,因為江辰的下一拳已經到了。
蠻天咬牙,雙拳齊出,金色的光芒在他雙拳上瘋狂湧動,他如同一頭髮狂的猛獸,不顧一切地衝向江辰,雙拳如同雨點般密集地轟出,每一拳都帶著足以毀滅一座山峰的力量。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身形在虛空中留下無數殘影,從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力道、用不同的招式,瘋狂地攻擊著江辰的每一處要害——咽喉、心臟、丹田、太陽穴、後腦、脊椎……他所學的每一門拳法、每一種殺招,都在這一刻被施展到了極致。
江辰不閃不避,同樣以雙拳迎擊。
他的招式沒有蠻天那般花哨,沒有蠻天那般多變,甚至可以說非常簡單——就是直拳、擺拳、勾拳、刺拳,最基礎的拳法,任何一個練過武的凡人都能打出來的拳法。但他的每一拳都精準得可怕,無論蠻天從哪個角度攻來,他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以最恰當的角度、用最恰當的力量,將蠻天的拳頭擋下或化解。
而且他的拳頭比蠻天的更重、更快、更狠,每一拳落下,都像是在蠻天的身上砸下一座大山,震得他的氣血翻湧,震得他的骨骼顫抖,震得他的意識都在微微模糊。
兩人戰在一起,拳來拳往,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方圓數千裡的天地靈氣被兩人的戰鬥攪得一團糟,天空中烏雲翻滾,雷電交加,地面上裂痕縱橫,岩漿噴湧,彷彿世界末日降臨一般。那些蠻神教的弟子們早已退到了數千裡之外,遠遠地觀望著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與教主戰到這種程度,從未見過教主的拳頭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從未見過有人能在正面對決中將教主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勝負已分。
江辰抓住蠻天一個微不可察的破綻,右拳猛然轟出,正中蠻天的胸口。
那一拳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恐怖。
蠻天的胸口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他的身體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雙腳離地,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砸在了數千裡之外的一片廢墟之中。巨響聲中,地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和塵土沖天而起,遮天蔽日,方圓數十里的大地都在劇烈顫抖,彷彿發生了地震一般。
當塵土散去,眾人終於看清了坑洞中的景象。
蠻天半跪在坑洞中央,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他的面板裂開了無數道口子,鮮血從那些裂口中汩汩流出,將他整個人染成了一個血人,他的嘴角掛著血絲,胸口有一個明顯的凹陷——那是被江辰一拳打出來的,就連身上的肋骨至少斷了三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