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恢復了平靜,那些紫黑色的光芒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散得乾乾淨淨。
十名仙境強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疲憊,而江辰則靜靜地站在原地,右手握著一團拳頭大小的紫黑色光團,神色平靜如水那團魔源在他掌心中緩緩跳動,如同有生命一般,每一次脈動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彷彿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暗黑星辰,散發著足以讓任何人心神動搖的誘惑。
“太好了!終於成功了!”
獨孤白的聲音因極度興奮而微微發顫,他向來沉穩如山,喜怒不形於色,但此刻卻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上千年了,這塊該死的石頭困擾了他上千年,他請過無數高人,試過無數方法,耗費了無數資源,卻始終無法撼動它分毫。
他無數次在深夜輾轉反側,無數次在夢中看到自己開啟石頭、取出魔源、修為暴漲的場景,又無數次在醒來後面對冰冷的現實。而現在,夢想終於要實現了,那塊讓他寢食難安的石頭終於被開啟了,那團讓他魂牽夢縈的魔源,此刻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手伸出,五指張開,掌心朝上,目光死死地盯著江辰手中那團紫黑色的光芒,眼神熾熱得彷彿要將它融化一般,聲音因急切而變得沙啞:“快!快把它給我!”
江辰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右手握著那團魔源,左手垂在身側,神色平靜如水,目光淡然地看著獨孤白伸出的那隻手,彷彿在看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密室中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那十名仙境強者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慶幸中,尚未完全回過神來,但柳青雲的眉頭已經微微皺起他注意到江辰的眼神變了,那種變化極其微妙,若非他觀察力極其敏銳,幾乎無法察覺。
那是一種從“敬畏”到“俯視”的變化。
就在獨孤白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團魔源的瞬間,江辰的右手猛然一握!
五指合攏,如同攥碎一顆雞蛋一般,將那團拳頭大小的紫黑色光團捏得粉碎!
“不!”
獨孤白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眼睜睜地看著那團魔源在江辰的掌心中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細碎的紫黑色光點。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地迴響上千年的等待,上千年的付出,上千年的執念,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全部毀在了這個來歷不明的凡人手中!
但他來不及憤怒,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那些破碎的紫黑色光點並沒有消散,而是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之後,如同找到了歸宿一般,瘋狂地朝著江辰的身體湧去!
它們從他的掌心鑽入,從他的手臂蔓延,從他的胸膛擴散,沿著他的經脈、血管、骨骼,向著他的四肢百骸瘋狂地奔湧!那是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它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法則,它來自天外,來自混沌深處,來自一位曾經讓聖人都不得不聯手鎮壓的魔道至強者!
剎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從江辰的身體之中迸發而出!
那氣息如同沉寂了億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如同被囚禁了萬古的兇獸掙脫枷鎖,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四面八方碾壓而去!密室中那十名仙境強者首當其衝,他們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悶哼聲此起彼伏,修為稍弱的幾人甚至當場單膝跪地,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滾而下!
那種感覺,就像是螻蟻仰望蒼穹,就像是塵埃面對星辰,就像是凡人站在萬丈懸崖的邊緣,低頭望去,只見深淵不見底,只覺自己渺小得可憐、卑微得可笑。那是境界上的絕對碾壓,是生命層次上的本質差距,是他們窮盡一生都無法逾越的天塹!
江辰緩緩抬起右手,舉到眼前,張開五指,又緩緩握攏。
他的手掌比之前更加修長有力,五指如同玉石雕琢而成,晶瑩剔透,隱隱有紫黑色的紋路在面板之下流轉。
他輕輕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那聲音不大,卻在密室中迴盪得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一股掌控一切的氣質,由內而外地從他身上迸發出來。
那不是刻意為之的裝腔作勢,不是居高臨下的頤指氣使,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深入骨髓的、自然而然的氣息就像太陽不必刻意發光,就像大海不必刻意深邃,就像高山不必刻意巍峨,它就在那裡,它就是那樣,你站在它面前,自然會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它的偉大。
那是屬於仙王的氣息。
仙王,那是超越了仙人、超越了天仙、超越了金仙、超越了大羅金仙之上的無上存在,是站在修行界最頂端的存在之一。
對於這個世界中最高不過天仙的修士而言,仙王的氣息,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龍俯瞰地上的螻蟻螻蟻甚至無法理解神龍有多麼強大,它們只知道,那股氣息足以讓它們窒息,足以讓它們顫抖,足以讓它們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生起。
密室中,一片死寂。
那十名仙境強者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寫滿了恐懼、迷茫和不可置信。他們看著江辰,就像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存在這個人,真的是那個一個多月前還在萬寶閣中撿漏的凡人嗎?真的是那個毫無修為、連最基礎的靈氣都無法凝聚的凡人嗎?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
獨孤白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出“咔咔”的聲響,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恐懼也許兩者都有。
他死死地盯著江辰,眼中滿是血絲,嘴唇因咬得太緊而滲出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