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室開啟。
這裡，是啟明聖城規格最高的修煉秘境。
位置在人道碑下方第九層。
外有九十九重陣法守護，內接道源星主靈脈。
必要時，人道碑還能親自下場，給閉關者提供氣運護持。
正常情況下，只有人皇陸玄和少數核心成員，才有資格進來。
陸塵回歸之後，這地方自然先歸他用。
林婉清、秦雨諾、雷紫悅、青丘、墨翎，一起入內。
剛踏進秘境，墨翎明顯安靜了不少。
秘境中央，是一片青金色蓮池。
池水不是普通靈液，而是被壓縮到液態的靈氣與人道願力。
每一縷池水裡，都有淡淡金光流動。
四周，則擺著五座道臺。
分別對應陰陽、火、雷、妖、聖光五類力量。
很明顯，這是陸玄提前讓人臨時調整過的。
林婉清掃了一眼，點頭。
“陸玄安排得還算細。”
秦雨諾接了一句：
“他做事一向比本尊穩。”
陸塵當場不樂意了。
“我還在這兒。”
青丘抱著他的胳膊，小聲補刀：
“主人也很穩。”
雷紫悅輕輕說道：
“主人只是打架的時候，不太穩。”
墨翎想了想，也認真跟了一句：
“主人打黑龍的時候，確實挺瘋。”
陸塵看向她。
墨翎立刻閉嘴。
很好。
剛學規矩，就已經學會看氣氛了。
這進步，肉眼可見。
林婉清沒繼續玩笑。
她指了指蓮池中央。
“先檢查傷勢。”
“坐下。”
陸塵也沒磨嘰，直接盤膝坐入蓮池。
五女各自落座。
林婉清主導全域性。
她的陰陽道力最先進入陸塵體內，沿著經脈、竅穴、骨骼，一寸寸檢查暗傷。
秦雨諾的元鳳真火緊隨其後，專門焚掉殘留的龍道雜質。
雷紫悅的混沌雷力落入神魂邊緣，清理那些藏得極深的汙濁氣息。
青丘的聖狐本源最柔，負責安撫氣血，加速肉身恢復。
墨翎的墮落聖光，則反向牽引陸塵體內殘留的天使信仰之力。
五種力量同時入體。
一開始，陸塵還很穩。
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了。
不是她們的力量不夠溫和。
而是他的混沌道力太霸道。
五種力量剛進入體內，就被混沌世界牽引，開始自動解析、容納、反哺。
林婉清第一時間察覺。
“別壓著。”
“順勢運轉《混沌青蓮經》。”
陸塵點頭。
功法運轉。
丹田中的混沌世界，緩緩開啟一角。
十二品混沌青蓮虛影，在世界深處浮現。
青蓮根系扎入混沌海。
蓮葉之上，陰陽、鳳火、雷霆、聖狐本源、墮落聖光五種道韻，逐步落下。
秘境內的氣息開始變了。
這已經不只是療傷。
而是大道互補。
林婉清的陰陽道力進入青蓮後，分出黑白兩條氣流，補全青蓮內部的陰陽輪轉。
秦雨諾的元鳳真火落在蓮心，催生出一縷涅盤之意。
雷紫悅的混沌雷龍血脈引動雷紋，讓世界法則裡多了毀滅與淬鍊。
青丘的十尾聖狐本源更柔。
她沒有強衝，而是潤物無聲，補上生靈靈性。
相比之下，墨翎的墮落聖光最不穩定。
她剛進階大乘中期，底蘊在五女裡最淺。
而且墮落與聖光，本就互相沖突。
到了陸塵的混沌世界裡，這種衝突被放大了。
很快，她第一個撐不住。
墨翎悶哼一聲。
背後的黑金羽翼不受控制地展開。
一片片光羽落入蓮池，很快被混沌氣流吞沒。
陸塵睜開眼。
“墨翎。”
“退半步。”
墨翎咬牙。
“我還能繼續。”
林婉清看向她，語氣很平。
“硬撐沒意義。”
“你底子淺，先穩住自己的道。”
墨翎沒有立刻退。
她當然看得出來。
林婉清、秦雨諾、雷紫悅、青丘和陸塵之間，早就形成了默契。
她是後來者。
這種不甘，不只是爭寵。
更是她不想成為拖後腿的那個。
以前她覺得自己是大乘戰力，已經不弱。
現在才明白。
在陸塵身邊，大乘只是入場券。
這波不是蹭經驗。
這是拿命開高階局。
陸塵開口。
“聽話。”
只有兩個字。
卻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墨翎收回力量，退到外圈道臺。
剛一退出，她整個人便軟了下去，靠著石柱輕輕喘息。
黑金羽翼垂落在身後，羽尖還殘留著未散的混沌氣流。
她抬頭，看向蓮池中央的陸塵。
那雙紫色眼眸裡，第一次沒了調笑。
只剩震撼。
“這就是主人的真正底蘊……”
她以前知道陸塵強。
可直到這一次進入他的修行迴圈，她才真正明白。
陸塵的強，不只是單點爆發。
他體內那座混沌世界，已經有了真正的世界雛形。
跟這樣的存在產生大道共鳴，收穫驚人，壓力也同樣驚人。
墨翎閉上眼，開始消化剛才得到的反饋。
秘境中央，四女仍在繼續。
陸塵儲存的大量可分配經驗，也在這時派上了用場。
他沒有吝嗇。
從破碎大陸一路吞噬烏列、亞龍、龍血本源，又拿到封神榜碎片反哺，經驗池早就堆得很厚。
現在，他把經驗分給四女。
順著雙修法門與大道共鳴，一點點推升她們的修為。
這種提升，不是粗暴強灌。
有混沌青蓮體過濾。
有人道碑護持。
也有她們各自的傳承兜底。
風險很低。
收益卻高得離譜。
林婉清最先破境。
渡劫初期。
渡劫中期。
渡劫後期。
她的陰陽魔神傳承本就不缺上限，缺的只是資源和時間。
陸塵這次給的，正好把短板補齊。
秦雨諾的元鳳真火在蓮池上方燃起。
鳳鳴聲在秘境內迴盪。
她一路衝到渡劫後期，氣息仍有餘力，卻被她自己壓住。
“夠了。”
她說道。
“再上去，根基會浮。”
陸塵點頭。
秦雨諾在修行上，一向有分寸。
雷紫悅的突破最霸道。
混沌雷龍血脈徹底展開時，整個秘境的雷系陣法都亮了起來。
她平時那股病嬌勁兒確實讓人頭疼。
但修煉時，專注得嚇人。
渡劫後期成就後，她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
“主人，紫悅現在能幫你殺更多人了。”
林婉清閉著眼，吐出兩個字：
“閉嘴。”
雷紫悅很乖。
“好的。”
青丘的動靜最特別。
十條狐尾在蓮池中鋪開。
聖狐本源與人道願力產生共鳴。
她本來就是陸塵第一隻契約獸，也是最早跟陸塵建立深層聯絡的人。
這一次反饋，她吃得最多。
修為同樣衝到渡劫後期。
但她沒有半點得意。
睜開眼後，她先看陸塵。
“主人，我以後能跟你去更遠的地方了吧？”
陸塵這次沒有敷衍。
“可以。”
青丘滿意了。
外圈，墨翎也得到了好處。
雖然她最先退出，但混沌世界反饋給她的道韻不少。
她的大乘中期徹底穩住，距離大乘後期只差一線。
對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存在來說，這已經非常誇張。
閉關持續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
秘境內，混沌青蓮虛影比之前凝實了許多。
十二片蓮瓣上，多出五種特殊道紋。
陰陽。
元鳳。
混沌雷。
聖狐。
墮落聖光。
陸塵的內宇宙也擴大了一圈。
世界邊界更穩。
混沌海更深。
法則迴圈開始變得清楚。
他沒有突破到大乘後期。
但根基厚了不少。
這比硬提境界更划算。
境界可以慢慢衝。
根基一旦穩住，後面就是一路橫推。
陸塵睜開眼時，蓮池中的靈液已經下降了三成。
這個消耗，很嚇人。
換成普通勢力，家底當場被抽乾。
但對現在的道源星來說，還能扛。
林婉清站起身，感受了一下體內渡劫後期的修為。
她沒有多少喜色，反而先看向陸塵。
“你的傷好了。”
秦雨諾補充：
“龍道殘留也燒乾淨了。”
雷紫悅道：
“神魂汙染清理完畢。”
青丘湊過來，認真聞了聞。
“主人現在香多了。”
陸塵看她。
“你這是甚麼判斷標準？”
青丘理直氣壯。
“狐族標準。”
陸塵無話可說。
行。
種族天賦，無法反駁。
墨翎走過來，低頭道：
“我拖後腿了。”
陸塵搖頭。
“你剛出生沒多久，別跟她們比。”
墨翎抬頭，紫眸很亮。
“我會追上。”
秦雨諾看她一眼。
“有志氣是好事。”
“先把衣服穿正。”
墨翎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力量衝得有些凌亂的衣衫，默默整理好。
“學到了。”
陸塵起身。
五女修為暴漲。
他的底氣，也跟著足了不少。
道源星高階戰力，算是結結實實補了一大口。
接下來，就是神位冊封。
陸塵抬手，開啟秘境門。
門外，陸玄已經等著。
“結束了？”
陸塵點頭。
陸玄看了一眼五女氣息，語氣難得多了點波動。
“渡劫後期。”
“嗯。”
陸玄沉默片刻。
“本尊，你這提升效率，容易讓軍部那些苦修的人道心受損。”
陸塵淡定回答：
“讓他們自己找傳承去。”
陸玄看著他。
一時間竟然沒法反駁。
林婉清從後面走出來。
“神位人選定了嗎？”
陸塵看向人道碑方向。
“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