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接話很快。
“有問題？”
陸塵沉默半秒。
“沒問題。”
這時候說有問題，那才是真有問題。
旁邊，魯垚已經搓起了手。
“所以……材料呢？”
陸塵看了他一眼。
這貨是真不客氣。
人剛回來，他先惦記材料。
不過也正常。
魯垚要是哪天不惦記材料，那才叫人設崩了。
陸塵抬手一揮。
封神號被取了出來。
那艘來自破碎大陸，融合了科技、煉器、神術和信仰體系的戰艦模型，懸在大殿中央。
戰艦通體暗銀色。
艦身表面有細密神紋流動。
尾部還殘留著信仰導流模組的淡金光澤。
剛一出現，整座人皇殿的陣法都跟著輕輕震了一下。
魯垚原本還吊兒郎當。
可看到封神號的第一眼，他整個人直接定住了。
林風也往前走了兩步。
星瞳眼底的資料流瞬間加速。
“未知體系戰艦。”
“結構掃描中。”
“檢測到高階能量回路。”
“檢測到神道許可權介面。”
“檢測到信仰導流模組。”
“檢測到人道殘餘相容槽……”
星瞳說到一半，少見地卡住了。
然後，她用一種很少見的語氣說道：
“這東西，很值錢。”
魯垚喃喃道：
“不只是值錢。”
“這是另一條路。”
他說完，下意識伸手想碰。
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了。
那表情，就像餓了三天的人，看見一桌滿漢全席，卻被告知不能動筷。
痛。
太痛了。
魯垚抬頭問：
“這誰做的？”
陸塵回答得很乾脆。
“耶和華陣營。”
林風的眼神立刻變了。
“天堂副本的科技？”
“科技，加神術，加信仰體系。”
陸塵把一枚記憶水晶丟給林風。
“這裡面是我在破碎大陸拿到的資料。”
“封神號給你們當技術參考。”
魯垚小心翼翼接過戰艦模型。
那動作比抱孩子還輕。
他嚥了口唾沫。
“能拆嗎？”
陸塵平靜看著他。
“你敢拆壞，我拆你。”
魯垚立刻正色。
“放心。”
“我有數。”
陸塵呵了一聲。
你最好真有數。
林風握著記憶水晶，神色凝重。
“如果這些資料是真的，道源星的靈能科技，至少能跨一大步。”
星瞳補充道：
“不是一大步。”
“是架構升級。”
“現有靈能體系，可以接入神道許可權模型。”
魯垚聽得眼睛都亮了。
“也就是說，我們以後造的不是普通戰艦。”
“是帶許可權的戰艦？”
星瞳點頭。
“理論可行。”
陸塵也點頭。
“我要的就是這個。”
“靈界接下來不是區域性戰爭，而是體系對體系的戰爭。”
“光靠修士個人戰力，不夠。”
這話一出，殿內氣氛沉了下來。
陸塵沒有停。
他將萬神殿、天堂副本、諸神副本、人類補全計劃、破碎大陸的天使補全、龍血祭壇，還有靈界深處那枚巨卵的情報，全都說了一遍。
這一次，沒人打岔。
連青丘都安靜了下來。
秦雨諾聽到尼德霍格那段時，臉色明顯不好看。
“你一個人去打半步渡劫黑龍？”
陸塵糾正道：
“不是一個人。”
“還有墨翎和一個叛徒。”
秦雨諾冷笑。
“那更離譜。”
“一個剛撿回來的墮天使，一個臨陣跳反的洋鬼子，你管這叫隊友？”
陸塵想了想。
“至少他們沒拖後腿。”
秦雨諾盯著他。
“重點是這個嗎？”
陸塵果斷閉嘴。
今天這個局，不適合硬剛。
雷紫悅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主人下次可以帶紫悅。”
“紫悅不怕死。”
陸塵看了她一眼。
“我怕你亂來。”
雷紫悅低頭。
“如果是為了主人，亂來也值得。”
這話一出，大殿裡的氣氛又微妙了一下。
林婉清直接把話題拉了回來。
“先說靈界。”
她看向陸玄。
“補全計劃如果已經在靈界鋪開，前線戰爭就不能再按原節奏推進。”
“繼續殺下去，只會給暗處那東西添柴。”
陸玄點頭。
“我已經下令收縮戰線。”
“所有遠征軍停止無序深追。”
“接下來，先清節點，再推進。”
魯垚抬頭問：
“祭壇節點能不能用器陣反制？”
星瞳立刻接話：
“理論可行。”
“需要樣本。”
陸塵取出一枚黑紅碎片。
這是他從南靈域祭壇裡抽出來的殘片。
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扭曲的怨氣和祭祀法則。
“這個夠嗎？”
星瞳伸手接過。
資料流立刻覆蓋碎片。
“足夠建立初始模型。”
林風說道：
“我和星瞳處理封神號資料。”
“魯垚分析祭壇材料。”
“三天內，給你第一版反制方案。”
陸塵點頭。
“三天。”
“我等你們。”
說完，他掃過眾人。
“還有一件事。”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陸塵道：
“封神榜核心功能解鎖。”
“現在，能冊封三尊神位。”
這句話落下。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連一直穩如老狗的陸玄，都坐直了些。
神位。
這兩個字，在現在的道源星，不是單純的稱號。
而是權柄。
是人道體系真正意義上的支柱。
陸塵繼續說道：
“神位不是獎勵。”
“更不是給誰貼金。”
“它是人道體系的根。”
“我初步想法——戰、工、守。”
秦雨諾眼神動了。
林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鏡片。
魯垚抬頭，滿臉都寫著一句話。
你是不是又要給我發活？
陸塵看著他們，繼續道：
“戰神位，用來鎮前線。”
“工神位，統合煉器、科技、陣法。”
“守神位，鎮道源星和人道碑外環。”
林婉清問：
“人選呢？”
陸塵沒有直接公佈。
“今晚定。”
他頓了頓。
“在這之前，我要先把狀態恢復到巔峰。”
林婉清看著他，神色終於緩和了一點。
“終於說了句人話。”
秦雨諾直接起身。
“走。”
“檢查身體。”
陸塵：“……”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不對勁？
青丘已經拉住他一隻手。
“主人不許跑。”
雷紫悅站到另一側。
“紫悅負責護法。”
墨翎看了看幾人，又看向陸塵。
“主人，我也能幫忙。”
殿裡再次安靜。
陸塵只覺得腦袋又開始疼了。
林婉清看了墨翎一眼。
“你剛進門，底子還沒穩。”
“先學規矩。”
墨翎眨了眨眼。
“甚麼規矩？”
青丘認真回答：
“聽姐姐們的。”
墨翎想了想，竟然點頭。
“好。”
陸塵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事情，好像開始朝他控制不了的方向發展了。
陸玄在一旁端起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本尊，辛苦。”
陸塵瞥了他一眼。
“你少幸災樂禍。”
陸玄繼續喝茶。
不說話。
但那態度，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大可不必。
真的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