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鸞一愣，沒明白這話是甚麼意思。
只聽陸塵繼續說道。
“就是不知道，擊殺了會不會爆一件‘九尾天狐裘’。”
陸塵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柄重錘，
狠狠砸在紅鸞的神魂上。
他捏著那條雪白狐尾的手指又捻了捻，
像是在評估皮毛的成色和手感，
“神級的披風，冬天穿應該很暖和。
最好能自帶一個‘群體魅惑’或者‘高階幻術’之類的被動技能，省得我自己去附魔。”
轟！
披風？
被動技能？
附魔？
這都是些甚麼虎狼之詞！
紅鸞那張媚骨天成的俏臉，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引以為傲、讓無數妖王神魂顛倒的絕世容顏，
她顛倒眾生的魅惑神通，在這個男人眼裡，
竟然只值……一件可以穿在身上的裝備？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讓她感到崩潰！
“不！不要！前輩！我很有用的！我真的很有用！”
紅鸞徹底失態，也顧不上甚麼臉面，雙手死死抱住陸塵的胳膊，
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我靈覺敏銳，最擅長尋找天材地寶！方圓千里之內，任何靈草寶礦都逃不過我的鼻子！”
“我還可以幫您統御妖族！整個荒域的妖族，大半都聽我號令！”
“我的天賦神通幻術很強，困住數十個同階修士完全不成問題！”
見陸塵依舊不為所動，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
紅鸞心一橫，把心底最後的籌碼也壓了上去。
她猛地抬起淚眼婆娑的俏臉，胸膛起伏，用一種豁出去的顫音說道：
“我……我還可以暖床！我會很多姿勢的！三百六十種，保證前輩每天都不重樣！”
說完，她自己都羞得快要暈過去。
然而，陸塵的反應卻再次讓她始料未及。
他只是眉頭微挑，關注點奇特地問道：“三百六十種？聽起來像個天賦技能樹。能增加修為嗎？或者有沒有提供增益狀態的特殊效果？”
“啊？”
紅鸞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這……這是人能問出來的話嗎？
看著她那副快要被玩壞的表情，
陸塵終於鬆開了捏著她尾巴根的手。
“行了，別哭了。”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一件披風而已，我還不缺。”
紅鸞聞言，頓時如蒙大赦，剛要開口感謝。
陸塵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剛放下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不過，坐騎我倒是缺一個。”
他上下打量著紅鸞那曲線玲瓏的妖嬈身段，和身後九條蓬鬆的狐尾，若有所思。
“九條尾巴，跑起來應該挺穩的。”
紅鸞：“……”
屈辱感湧上心頭，可看著陸塵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眸，
她硬生生把所有反抗的念頭都嚥了回去。
當坐騎，總比當披風強。
至少，還活著。
“好了，別裝可憐了。”
陸塵一把將她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拎著後頸，像是拎著一隻不聽話的貓，動作隨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紅鸞堂堂化神巔峰的妖王，此刻卻毫無反抗之力，四肢無力地垂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從尾椎骨直衝腦門。
“好歹也是神話級妖王，別讓我看輕了你。”陸塵的聲音平淡，“我已在你體內種下印記，如果乖乖聽話，我可以對你溫柔點兒。”
印記？
紅鸞心頭一沉，妖力急忙內視。
只見自己那顆苦修千年的妖丹之上，不知何時，竟纏繞上了一縷細微的灰色氣流。
那氣流看似微弱，卻散發著一種讓她神魂戰慄的古老氣息，彷彿是天地未開之前的混沌！
她試著調動妖力去衝擊，可她引以為傲的龐大妖力一接觸到那灰色氣流，便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連個浪花都未曾翻起。
這哪裡是印記！
這分明是一道懸在她性命之上的催命符！
紅鸞徹底沒了脾氣，嬌軀一軟，連掙扎的力氣都消失了。
陸塵將她隨手一放，她便乖巧地站在一旁，低眉順眼，再不敢有半分妖嬈姿態。
“你圍困這座荒山做甚麼？裡面那些人族，是你圈養的？”陸塵的問話，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紅鸞身軀一僵，連忙解釋：“前輩明鑑！我也是剛到荒域，偶然發現這處人族部落，只是在研究一種……更溫和的修煉方法。”
“溫和？”陸塵眼皮都未抬一下，“殺了便是，研究甚麼？”
“殺了，怪可惜的！”紅鸞脫口而出。
“嗯？妖族還有不殺生的？”
“真的！”紅鸞生怕他不信，急切地解釋起來，試圖展現自己的“價值”，“前輩有所不知，
直接吞噬血肉靈魂，那是最低等的捕食方法，一次性買賣，效率太低！”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一種獻寶的語氣說道：“我只需要吸收他們散逸出的一小部分精氣和恐懼情緒來修煉，
並不會傷及他們的性命。這就像……就像放牧一樣，只要控制好‘採摘’的頻率和數量，他們就能源源不斷地產出精純的念力，比一次性殺光划算多了！”
說完，她還偷偷瞥了陸塵一眼，想看看這位恐怖存在的反應。
陸塵聽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變化。
他摸了摸下巴，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反而像個嚴謹的學者，點評道：
“可持續性竭澤而漁？思路不錯，有點像圈養經驗怪，定期收割。”
經驗怪？
收割？
“去，把人都帶過來。”
陸塵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當近萬名氣息萎靡的人族被聚集到山谷空地時，
陸塵的眉峰微微蹙起。
這些人個個面黃肌瘦，雙目無神，被榨乾了精氣，
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相互攙扶著，眼中滿是陶醉與迷離。
陸塵的視線掃向身旁乖巧侍立的紅鸞。
紅鸞全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立刻會意，
整個人繃得筆直，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解釋：
“前輩，這就是我說的‘放牧’，我沒有直接接觸他們，
只是隔空吸收了一點點……逸散的精氣。
量真的很少，只要休養幾天就能恢復。”
她頓了頓，偷偷抬起眼皮飛快地瞟了陸塵一下，
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子快要哭出來的委屈。
“而且……而且我只是用了幻術，連手指頭都沒碰過他們一下……”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細若蚊吶。
陸塵沒理會她那點小心思，
只是看著眼前這近萬名人族，抬手一揮。
【混沌迷淵】領域無聲展開！
濛濛的灰色氣流憑空而生，化作一場潤物無聲的細雨，灑落而下。
純粹的混沌本源，夾雜著青蓮道體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力！
灰雨落在那些人族身上，乾涸的經脈被瞬間滋潤，
萎靡的精氣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
枯黃的臉色迅速紅潤起來。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這近萬名人族便脫胎換骨，元氣飽滿！
逆轉生機，重塑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