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的提示音瘋狂刷屏。
【擊殺淨化者，獲得經驗……】
【擊殺淨化者隊長卡米爾，獲得經驗……】
【觸發‘噬道’效果，額外獲取200%經驗！】
陸塵沒空細看具體的數字，但經驗條瘋漲的速度告訴他一個極其重要的資訊。
這些天使給的經驗，比同等級的兇獸高出至少三倍！
卡米爾一個人，頂得上三十頭八階兇獸。
那十一個合體期的淨化者，每個也相當於十五頭。
這經驗給得太不講道理了。
陸塵盤膝坐在滿地血汙中，強壓著體內橫衝直撞的能量潮汐。
他閉上眼，仔細感知著剛才吞噬的能量。
天使不是普通的血肉生命。
他們體內除了修煉得來的聖光原力，血脈最深處，還藏著一種極其隱蔽、極其純粹的東西。
信仰凝聚體。
吞噬卡米爾時，這種力量剛一入體，就引起了丹田內人道碑的劇烈震盪。
同為文明層面的高等能量。
一個是人道氣運，一個是神道信仰。
本質上，它們處於同一個維度。
“塵埃哥哥！”
內宇宙中，甜心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炸開。
沒有了平時的慵懶，語氣裡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驚喜。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那個白色的能量太好吃了！能不能再來點？”
陸塵內視。
只見那顆由封神榜器靈所化的銀色光球，此刻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強光。
光球表面那些細碎的裂紋，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一小段。
剛剛從天使體內抽離出的那股信仰之力，陸塵自身根本無法轉化，全被這小丫頭一口吞了。
“這東西對你有用？”陸塵問。
“何止是有用！簡直是大補！”
甜心激動得連聲音都在打顫。
“你知道嗎？封神榜本身就是匯聚天地氣運、冊封諸神的至寶！這種純粹的信仰之力，和我的本源契合度高得嚇人！”
“多來點！只要再多來一點，我說不定能直接恢復到三成力量！”
陸塵眯起眼睛。
“三成力量，你能幹甚麼？”
“能幹的可太多了！”甜心傲嬌地哼了一聲，“不僅能幫你提供更強的命運之力輔助，還能直接解鎖封神榜的部分核心功能！到時候，就算那個大乘期的大天使長當面查你，我也能把他的感知徹底遮蔽成瞎子！”
陸塵睜開眼。
視線掃過滿地的天使殘骸，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他只把淨光聖域當成一個麻煩，一個需要提防的龐然大物。
但現在。
這哪是敵人。
這是一整座移動的經驗包，是一座堆滿補藥的寶庫。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已經徹底穩固的合體中期力量。
從化神到合體，只用了不到半天。
淨光聖域裡還有幾千個天使。
如果全部吞掉，大乘期？
甚至能直接摸到渡劫的門檻。
“恩……恩公？”
十幾米外，泥水裡傳來極輕的響動。
風嘯趴在血泊中，半張臉浸在紅褐色的泥漿裡。
他用那隻沒被淤血糊住的眼睛，死死盯著這邊。
他看到了全過程。
那個新出現的四翼天使，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
單手捏爆了足以夷平山谷的光柱。
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把十二個合體期的淨化者活活打成了一地碎肉。
最後，還走到磐石的無頭屍體旁，替他合上了眼睛。
“他連磐石的名字都記得……”
風嘯的眼淚混著血水往下砸。
周圍，那些倖存的異族戰士也在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們看著滿地的天使碎屍，再看看那個背對著他們的銀甲身影，腦子徹底宕機。
天使殺天使？
為了保護他們這群螻蟻？
“別傻看了。”
陸塵的聲音傳來。
他心念一動，八九玄功解除。
銀色甲冑褪去，背後的四隻羽翼化作混沌氣消散，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風嘯那隻獨眼猛地瞪圓。
人族恩公！
那個在地下巢穴殺穿上萬哥布林，一指頭把老祭司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男人！
“恩公！您怎麼變成了天使的模樣——”
“說來話長。”
陸塵打斷他，踩著泥水，走向山壁下那片坍塌的碎石堆。
“老祭司呢？”
“這……這邊！”
風嘯連扒帶挖，掀開大塊的碎石。
老祭司被埋在最下面。
那根魂晶木法杖斷成了三截，灰色的祭司袍被鮮血浸透。
老人胸口塌陷，出氣多進氣少，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陸塵蹲下身，兩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一絲混沌道力探入。
“命硬，死不了。”
陸塵收回手。
“他血脈覺醒得太倉促，根基沒打牢。剛才又硬抗了合體期一擊，傷了本源。”
他翻手拿出那枚從戰功處領來的“聖光淬體丹”。
兩指發力，丹藥碎成粉末。
陸塵捏開老祭司的嘴，將藥粉送了進去。
天使族的丹藥，拿來救人族的老頭。
純淨溫和的聖光能量迅速在老祭司體內散開，修補著斷裂的經脈和移位的內臟。
陸塵又指尖點在老祭司眉心，渡過去一道混沌青蓮的生機之力。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
“讓他平躺，半天后就能醒。”
陸塵轉過頭，視線掃過全場。
能站著的，不到一百人。
地上躺著的兩百多具屍體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磐石那具龐大的無頭殘軀，依然頂在最前面。
陸塵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起伏，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磐石他們的屍體，收好。”
“等我回來，給他們一個交代。”
風嘯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連連點頭。
隨即，他反應過來。
“恩公，您要去哪？”
陸塵抬頭。
幾萬丈的高空，淨光聖域被厚重的雲層遮掩，看不見輪廓。
“找他們算賬。”
“可是——”風嘯的臉瞬間白了，“那上面有幾千個天使！還有那個大天使長！您一個人去——”
“夠了。”
陸塵沒讓他說下去。
這不是自負。
合體中期的修為，加上十二品混沌青蓮體的肉身，他有絕對的底氣。
更何況，甜心需要信仰之力。
這筆買賣，收益遠大於風險。
八九玄功再次運轉。
混沌氣流轉，銀甲覆體，四翼破背而出。
他又變成了那個冷酷的淨化者“涅提爾”。
風嘯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裡，最後只憋出四個字。
“活著回來。”
陸塵沒有回頭。
腳下氣旋炸開，整個人拔地而起。
音爆聲撕裂雲層，銀色流光直奔那座懸浮在天上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