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玩家情緒推到最高潮。
道源星上,無數人族玩家看著面板上暴漲的屬性,瘋狂揮舞武器。那些殘血的玩家血條直接拉滿,頭頂不斷冒出綠色的恢復數值和金色的升級光芒。
一名狂戰士玩家看著自己突破十萬大關的力量屬性,一斧頭劈碎了旁邊的巨石。
“全屬性提升百分之三十!永久!老子這面板直接能單挑大乘期了!”
“跟著聖師混,天天吃大餐!這波獎勵直接把荒域的整體戰力拉高了一個時代!”
“天梯開了!兄弟們,咱們可以直接打上界了!”
“快看護界商店!臥槽,裡面有神族掉落的高階材料!神金碎塊、天兵鎧甲圖紙,只要功勳夠就能換!”
整個荒域陷入了徹頭徹尾的狂歡,其他七域的玩家看著荒域陣營那沖天的金光,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當場叛變陣營加入人族。
陸塵懸在半空。沒有理會下方狂歡的玩家。
徑直飛向融合完成、散發暗金光澤的人道天梯。
天梯寬闊,直入雲霄,看不到盡頭。
陸塵抬腳,踩在第一級臺階上。
嗡。
腳下暗金神紋亮起。
一道古老意念,順著臺階,無視空間距離,刺入陸塵識海。
這股意念降臨的剎那,靈界天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戰慄。
聲音宏大冰冷,帶著高維生命特有的漠然與暴怒。
“殺吾血裔,毀吾法身。”
“下界螻蟻,我在天梯盡頭等你。”
陸塵收回腳。
站在臺階前,仰起頭,看著被雲層遮蔽的天梯盡頭。
手腕翻轉。
灰色混沌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短刀。
他將短刀隨手釘在第一級臺階的石板上。
刀刃沒入石板,刀柄劇烈震顫,發出刺耳嗡鳴。
“洗乾淨脖子。”
“老子這就上去剁了你。”
以下為潤色後的正文:
短刀死死釘在暗金色的第一級臺階上。
刀身劇烈嗡鳴。
震盪出的餘波,硬生生切碎了周遭十萬裡的雲層。
陸塵收回手,轉身俯瞰下方。
六道世界公告的宏大提示音,還在靈界支離破碎的蒼穹上空激盪。
整個北寒域死一般的寂靜,被這接連不斷的系統提示音徹底撕裂。
下方廢墟中,荒域的人族玩家陣營陷入了徹頭徹尾的癲狂。
無數把沾著神族血肉的武器被高高拋上高空。
嘶吼聲、狂笑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全屬性永久提升百分之三十!
這種根本不講基本法的數值膨脹,
讓在場每一個參與守衛戰的人族玩家,真切體會到了甚麼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一名斷了半邊膀子的狂戰士玩家,死死盯著面板上衝破十萬大關的力量屬性,呼吸粗重。
他隨手抄起地上一把殘破戰斧,不放任何技能,單憑肉身力量往前一劈。
轟!
前方一座百丈高的矮山,被這平A一斧頭直接劈成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周圍的玩家看直了眼,短暫的呆滯後,爆發出掀翻天穹的歡呼。
“我草!老子現在這面板,去隔壁域能單挑一個宗門!”
“30%的全屬性!這特麼比氪金還離譜!聖師萬歲!”
陸塵沒有理會下方的狂歡。
他的視線落在視網膜上跳動的兩行暗金色字型上。
【人道權柄(唯一)】。
【道源星蛻變(完全)】。
陸塵腳尖碾了碾懸在半空的虛無。
閉上眼。
下方道源星的地脈深處,傳來一陣浩瀚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律動。
那是整顆星球在呼吸。
人道權柄在手,他現在根本不需要動用內宇宙的混沌氣。
在這方天地裡,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強行剝奪任何非人族生靈的呼吸權。
言出法隨,莫過於此。
而那項【道源星蛻變(完全)】,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順著那條破梯子,一個人孤零零地爬上去?
去上界,給那幫藏頭露尾、把下界生靈當血食的神佛當活靶子?
太蠢。
也太跌份。
既然已經是人道之主,既然這顆星球承載了數十億人族的氣運和薪火。
那就不爬了。
把這顆星球,連皮帶骨,連帶著上面的一草一木。
一整個拔高維度,直接撞進上界的地盤!
遠處天際。
那輪曾經壓得八域喘不過氣來的遮天血月,早就散了個乾乾淨淨。
魔祖羅睺的殘念跑得極快,連一絲魔氣都沒敢在北寒域多留。
天域陣營方向。
昊帶著古等一眾高層,站在殘破的戰車上,望著道源星方向直衝霄漢的暗金光柱。
昊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滿臉驚歎。
古在一旁點頭,他傷勢未愈,今日前來只為道賀。
地域的伏羲、女媧傳承者,默默收起了所有法寶兵器。
玄域的星際艦隊,徹底關閉所有武器系統的充能模組。
幾艘小型穿梭機脫離龐大的母艦,懸停在半空。
引擎發出極低的嗡鳴,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尷尬地僵在原地。
虛空夾縫裡。
那些苟延殘喘了不知多少個年頭、
連肉身都快腐朽的渡劫期老怪物們,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全都在等。
等天上那個披著黑袍的青年發落。
陸塵抬起手,撣了彈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聲音順著人道氣運加持,沒有絲毫外洩,
精準砸進北寒域外圍每一個勢力的耳膜。
“戲看完了,就過來開會。”
沒有客套。
沒有寒暄。
只有絕對的命令。
話音落下,北寒域四周的空氣猛地一滯。
下一刻。
嗖!嗖!嗖!
無數道流光爭先恐後劃破天際。
根本顧不上甚麼陣型和排場,
發瘋一般朝著道源星人皇殿的方向狂飆。
沒人敢耽擱半秒。
生怕晚到一步,
就被天上那位爺當成異端順手揚了灰。
最先抵達的是地域的洪荒傳承者。
距離道源星還有八百里,
他們就極其懂事地落下雲頭。
不敢御空。
這群平時眼高於頂的大能,
全憑著兩條腿,在地上邁開步子狂奔。
快步走到人皇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上,垂手肅立。
玄域的科技將領,
直接脫下那身引以為傲的單兵機甲,
換上一套沒有任何武裝模組的常服。
艙門剛開啟,
將領直接從穿梭機裡滾出來,
連滾帶爬跑到廣場邊緣。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天域的將領更是乾脆。
走到廣場外圍,雙膝一軟,
直接單膝跪在地上,
把頭深深埋下。
至於那些藏在暗處的渡劫期老怪物們。
此刻也顧不上甚麼前輩大能的臉面。
一個個顯化出乾癟蒼老的身形,
混在人群中,
互相推搡著往前擠,心驚肉跳。
他們活得最久,
自然也最清楚剛才那一戰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