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在她們身上肆意遊走,
引得周圍一群同樣氣息邪異的魔道天驕哈哈大笑。
那兩名少女的脖頸上,
還帶著刺目的項圈,
她們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眼中是化不開的麻木與絕望,
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只能強顏歡笑,
任由那些骯髒的手在自己身上作惡。
“喲,這不是我們的紫月神女嗎?
怎麼,不在你的紫月軒裡陪你的小白臉,
跑到我們這兒來做甚麼?”
血子懶洋洋地靠在亭柱上,
用一種極具侮辱性的目光,
在雷紫月那被華貴長裙包裹,
卻依舊顯得無比誇張的曲線上來回掃視。
就像在打量一件可以隨時剝光了享用的玩物。
“我當是誰在這兒弄出這麼一股騷臭味,
原來是血神教的幾隻臭蟲。”
雷紫月在那兩名被奴役的少女身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看向血子,那雙異色瞳中,
神聖的燦金色漸漸被冰冷的血紅色所取代。
她並不在乎這些魔道修士的汙言穢語,
但他們看向主人的眼神,
那種在看一件附屬品的輕蔑與鄙夷,
觸犯了她心中的禁忌!
“血無涯,把你的爪子,從她們身上拿開。”
她的聲音讓整個湖心亭的溫度,
都憑空下降了幾分。
“哈哈哈哈!”血子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誇張地大笑起來,“紫月神女,你這是發的甚麼瘋?
不就是兩個人族的玩物嗎?
怎麼,你也對她們感興趣?
也對,聽說你們雷澤神族就好這一口,
甚麼人肉血元丹,嘖嘖,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還是說,”血子話鋒一轉,
眼神中的淫邪之色更濃,
“你看上了我,想用這兩個人族賤婢,
來換取與本聖子春宵一度的機會?
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把你身後那個小白臉的腦袋擰下來,
再跪下求我,本聖子或許可以考慮考慮,
讓你嚐嚐我血神槍的厲害。”
他身後的那些魔道天驕,
也都跟著發出了鬨堂大笑。
“聖子說的是!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廢物,
也配站在神女身邊?”
“紫月神女,我們聖子可是真正的強者,
比你身後那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強多了!”
“不如跟了我們聖子,保你欲仙欲死!”
湖畔,其他勢力的天驕都抱著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血神教是出了名的瘋狗,
而雷紫月又是出了名的霸道。
這兩邊對上,有好戲看了。
陸塵站在雷紫月身後,
面無表情,
好似那些不堪入耳的羞辱,
都與他無關。
但在他的玄黃道瞳中,
血子的名字,已經從金色,變成了鮮紅色,
必殺目標!
‘一個合體初期的垃圾,
體內法則駁雜,神魂汙濁,
也敢對我的人狺狺狂吠?’
陸塵心中冷笑,‘就讓你多活兩天。
等進了雷神之心,我會讓你明白,
甚麼叫神魂被一寸寸剝離,
在無盡絕望中哀嚎的滋味。’
他不出手,不代表他沒脾氣。
只是現在,
還不是他這個“面首”該出風頭的時候。
這個舞臺,是屬於雷紫月的。
他很想看看,自己親手締造的這件“作品”,
第一次展露鋒芒,會是何等光景。
“很好。”
雷紫月笑了。
她那張神聖與妖冶並存的臉上,
綻放出一個足以讓萬物失色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無盡的冰冷與殺機。
她心中甚至產生了一絲詭異的愉悅感,
這些愚蠢的螻蟻,
根本不知道他們羞辱的,
是何等偉大的存在!
而自己,將作為主人最鋒利的劍,
親手淨化這一切汙穢!
“看來,我神墟降臨的這段時間,
讓東荒的某些阿貓阿狗,
都忘了我雷紫月的規矩。”
她緩緩抬起手,一縷灰紅色的,
纏繞著混沌與審判氣息的電光,
在她的指尖跳躍。
“既然你的嘴這麼臭,
那留著,也沒甚麼用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
已然消失在原地!
血子臉上的笑容,
在雷紫月消失的瞬間,
便凝固了。
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
無法形容的恐怖危機感,
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好快!
他的神念甚至無法捕捉到對方的軌跡,
她不是在移動,
而是直接抹去了兩人之間的空間!
“血神護體!”
血子驚駭之下,
怒吼一聲,
立刻催動了自己最強的防禦神通。
剎那間,他身周那粘稠的血煞之氣轟然爆發,
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頭,
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骷髏的眼窩中燃燒著慘綠的魂火,
發出淒厲的咆哮,震懾心魄。
這血色骷髏,
乃是他用上萬名修士的精血與神魂,
祭煉了上百年才煉成的護身至寶,
防禦力之強,
足以硬抗合體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然而,下一刻。
“噗嗤!”
一聲彷彿滾油潑雪的輕響。
那猙獰咆哮的血色骷髏,
在接觸到一道灰紅色電光的瞬間,
連半息都沒能撐住,
其上蘊含的怨毒法則就被更高位格的混沌與審判之力瞬間磨滅、淨化!
堅不可摧的防禦,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洞穿!
一隻白皙如玉,纖細修長的手掌,
就那麼輕描淡寫地,
穿透了那正在哀嚎消散的血光,
精準無比地,捏住了血子的脖子。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沒有一絲煙火氣。
仿若那堅不可摧的血神護體,
只是一層脆弱的窗戶紙。
“呃……嗬嗬……”
血子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驚駭欲絕的那一刻,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
被一隻無形的鐵鉗死死鎖住,
那股力量之大,
讓他的魔軀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
是那隻手上傳來的,
一股讓他神魂都在戰慄的恐怖道韻!
那道韻中,既有雷霆的毀滅霸道,
又有某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
足以磨滅一切的終結之力!
他的護體血煞,他的魔道本源,
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冰雪,
被飛速地分解、湮滅!
“你……你……”
血子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他想不明白,同為合體初期,
為甚麼對方的力量,
會強大到如此離譜的程度!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這是神只對凡人的碾壓!
“聒噪。”
雷紫月站在血子的面前,
雙瞳,漠然地俯視著他,
她只是動用了一絲從主人那裡“學”來的,
對混沌道韻的粗淺運用。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對血子形成絕對的碾壓。
湖心亭內,那群剛才還在叫囂的魔道天驕,
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招!
僅僅一招!
他們血神教年輕一輩的最強者,
合體初期的血子,
竟然連反應都來不及,
就被對方像抓小雞一樣,
捏在了手裡!
這怎麼可能?!
湖畔,那些原本抱著看好戲心態的各路天驕,
此刻臉上的輕鬆愜意也早已消失不見,
“好強!”天魔古宗的小魔尊狂屠,
猛地從巨石上站了起來,
他那三丈高的魔軀上,
血色魔紋瘋狂流轉,
眼中那股嗜血的戰意,
此刻竟摻雜了一絲忌憚。
他自問肉身強橫,
同階無敵,但剛剛雷紫月那一手,
他捫心自問,自己也難接下來!
那種直接無視法則防禦,
從本源上進行碾壓的力量,
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混沌……雷罰……”瑤池聖地的月清影,
撫琴的素手停在了半空,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
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她所修的《太陰忘情道》,
最擅長感應天地法則的細微變化。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雷紫月剛才那一擊中,
蘊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
卻又完美融合的至高道韻。
一種,是太古雷龍的血脈之力,至陽至剛,霸道絕倫。
而另一種,則更加恐怖,
那是一種凌駕於靈界萬道之上,
充滿了終結與審判意味的禁忌之力!
這兩種力量,任何一種單獨出現,
都足以讓一名修士成為同階中的頂尖存在。
而雷紫月,竟然將這兩種力量,
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是怎麼做到的?”
“阿彌陀佛,雷澤神女,已然成神。”
一向閉目養神,對外界一切都漠不關心的佛門聖子,
也罕見地睜開了雙眼,
口誦佛號,眼中充滿了震撼。
而太一仙門的蕭凡塵,
則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亭中那道神威赫赫的身影,
又將目光轉向了她身後那個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
置身事外的青衫青年。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根源,不在她,而在他。”
蕭凡塵心中喃喃自語,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修的太一無量道,
講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他能從雷紫月身上那股恐怖的道韻中,
感應到一絲極其微弱、
卻又浩瀚無邊的“源頭”氣息。
雷紫月是一條奔騰咆哮的江河,
而她的背後,卻連線著一片深不可測、
無邊無際的混沌海!
而那片海的“座標”,
正是那個被所有人當成玩物和廢物的“面首”,
雷鋒!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蕭凡塵的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將自身大道烙印於他人之身,
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這位‘雷鋒’道友,
藏得可真深啊。
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默默地將這個發現,
記在了心底。
這次的東荒天驕大會,
恐怕遠比所有人想象的,
都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