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第577章 人族·永不為奴
當最後一名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光門後，
雷紫月才懷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心情，
跟在陸塵身後，邁入了那片獨屬於主人的世界。
一步踏出，宛如從現實墜入了神話的源頭。
眼前的景象，讓這位雷澤神族天驕引以為傲的神魂，都在瞬間為之凝固。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灰濛濛的穹頂，
流淌著最古老、最本源的混沌氣。
腳下的大地也並非泥土岩石，
而是一種玄黃翻湧，厚重到極致的初始物質，
仿若承載著未來億萬星辰的重量。
空氣中，是精純到讓她每一個毛孔都發出渴望呻吟的混沌道力！
僅僅是呼吸了一口，雷紫月就感覺自己那剛剛重塑的混沌雷體，
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愉嗡鳴。
她所修行的雷霆法則，在這片天地間，像找到了失散億萬年的母親，
發自本源地想要融入這片混沌，回歸最原始的姿態！
之前被強行壓制下去的合體境瓶頸，
在這一刻，竟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劇烈衝撞起來！
“這……這是……世界雛形？”
她徹底失聲，神念下意識地鋪展開來，瞬間籠罩了這方天地。
方圓不過數十里，一眼就能望到被混沌籠罩的世界盡頭。
可就是這小小的數十里，卻蘊含著讓她神魂戰慄，
想要頂禮膜拜的無上大道！
她“看”到了混沌在演化，
“看”到了陰陽二氣在糾纏中分離，
“看”到了地火水風在最深處醞釀……
這是一方正在開天闢地，
從“無”到“有”演化的真正世界！
同為煉虛境，差距怎會如此之大！
雷紫月痴痴地望著這片天地，
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苦澀與自嘲。
自己的洞天世界，還是在族中長輩的幫助下，
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強行煉化了一塊上古雷霆秘境的碎片，
才勉強開闢出來的。
那不過是借用、模仿。
為此，她曾沾沾自喜，
被譽為雷澤神族千年不遇的天才。
可現在看來，自己的世界與主人的世界相比，
一個是孩童用積木堆砌的拙劣玩具，
而另一個，則是造物主親手打磨，
一磚一瓦，從無到有建造的創世神宮！
這裡的每一縷混沌氣，都是未來的星辰大海；
這裡的每一寸玄黃土，都是未來的億萬裡山河！
自己的道，是“用”；而主人的道，是“創”！
一個是規則的利用者，一個是規則的制定者！
天壤雲泥，都已不足以形容這其中的差距。
她忽然很想笑，笑自己當初是何等不自量力，
竟然妄圖挑戰一尊行走在人間的創世神。
輸得不冤，輸得理所當然。
被這樣的存在，從身體到靈魂徹底征服……
何嘗不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陸塵並不知道雷紫月心中掀起的萬丈狂瀾，
他看著眼前這片初生的世界，以及那些剛剛進入，
還處於震撼與不安中的人族少女，大手一揮。
剎那間，整個混沌洞天風雲變幻！
“轟隆隆——”
在近千名少女震撼到失神的目光中，
腳下的玄黃大地開始劇烈翻湧。
平地之上，一道道土黃色的氣流沖天而起，
在空中交織、凝固，化作一座座精緻的亭臺樓閣拔地而起。
飛簷斗拱，玉瓦雕欄，其精美程度遠超她們見過的任何皇宮貴院。
清澈的溪流憑空出現，蜿蜒流淌，匯聚成一片碧波盪漾的湖泊，
湖心處，有白玉自行生長，勾連成橋，直通湖心島上的雅緻水榭。
遠處的山巒輕輕震動，一道靈泉瀑布從山巔垂落，
激起漫天水霧，在穹頂混沌氣的輝映下，
折射出夢幻般的七彩虹光。
濃郁的靈氣甚至化作了實質的仙鶴與靈鹿，
在新建的樓閣與林間嬉戲奔跑，
一派祥和安寧的仙家景象。
言出法隨，造化天地！
少女們徹底呆住了，她們張著小嘴，
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話重演的神蹟，
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是何等偉力？
這是神明才能擁有的手段！
“這……這也是要我們學習的幻術嗎？”
一個年紀尚小的女孩下意識地拉了拉旁邊憐星的衣角，
聲音裡帶著長久以來被訓練出的膽怯與麻木。
“蠢話！”憐星反手緊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聲音因激動而劇烈顫抖，“這不是幻術！
這是神蹟！我們……我們真的得救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
積攢了無數個日夜的委屈、恐懼與絕望，
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對著陸塵的方向，再次深深拜下，
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奴婢憐星，謝主人再造之恩！”
有了她的帶頭，所有少女如夢初醒，
紛紛跪倒在地，喜極而泣的哭聲匯成一片，
沖刷著她們滿是傷痕的靈魂。
“你們自由了。”
陸塵的聲音，如溫暖的春風，
在所有人的識海中響起，
撫平了她們靈魂深處的傷痕與恐懼。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好生修養，努力修煉，過幾日，
我會帶你們去見更多的族人，
回到屬於我們人族自己的世界。”
話音落下，他屈指一彈。
近千道蘊含著混沌氣息的金色符文，
如螢火流星，精準無誤地沒入每一名少女的眉心。
正是簡化版的《混沌青蓮經》！
轟！
一股浩瀚磅礴，直指大道本源的玄奧資訊，
在她們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啊！”
許多女孩發出一聲驚呼，
只感覺一股溫暖而霸道的力量瞬間洗遍全身。
一些在風雪閣被強行灌藥留下的暗傷與雜質，
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化作腥臭的黑色汙血，
從她們的毛孔中排出。
她們的身體，從未如此輕盈、潔淨過！
甚至有幾個天賦極佳的少女，
在接觸到這無上功法的瞬間，
體內竟自行誕生了一縷微弱的氣感，
當場便踏入了修行的門檻！
她們感受著體內那股雖然微弱，
卻真實不虛的力量，臉上露出了迷茫、驚喜，最終化為狂喜。
這就是……力量的感覺嗎？
原來，我們人族，也可以修煉！也可以變強！
看著她們眼中那被重新點燃的，
名為“希望”的火焰，陸塵的臉上，
終於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去管那些已經迫不及待，
開始盤膝感悟功法的少女，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憐星，
這個心性最為堅韌的女孩。
“功法已經給了你們。”
“那些曾經摺磨、羞辱、將你們視作貨物的人，
如今就在外面，享受著權勢與富貴。”
陸塵的聲音很平靜，
卻讓憐星的嬌軀猛地一顫，眼中燃起仇恨的火光。
“我不會替你們出手。”
“我給你們的，是機會，是通往強大的路。”
“至於能走多遠，能爬多高，
未來，能否親手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拉下神壇，
將他們施加在你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奉還……”
陸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撕碎他們的偽善，去踐踏他們的尊嚴，
去告訴這片天地，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全看你們自己。”
……
安頓好所有人，陸塵帶著依舊處於靈魂震撼中的雷紫月，
退出了混沌洞天。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主人……您剛剛，是真的想直接毀了那風雪閣嗎？”
雷紫月終於回過神來，她恭敬地跪在陸塵身前，
仰著那張絕美的臉龐，輕聲問道。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雪齋時，
主人那幾乎要化為實質，足以冰封神魂的殺意。
若非自己下意識阻攔，恐怕此刻整個銷金窟都已化為廢墟。
陸塵搖了搖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燈火輝煌的雷鳴主城。
“殺一個雷傲，毀一個風雪閣，容易。
但明天，就會有千千萬萬個李傲、王傲，
冒出千千萬萬個雨雪閣、冰雪閣。”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洞徹世事的滄桑與冰冷。
“萬族欠我人族的血債，不能由我一個人來討。”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雷紫月身上，
讓她神魂深處的那朵青蓮魂印都微微一顫，
“這份屈辱，這份仇恨，應該由人族自己，親手拿回來。
我要他們知道，人，永不為奴！”
雷紫月聞言，嬌軀劇震！
她看著主人的背影，那道身影明明就在眼前，
卻又感覺遠在天邊，
承載了整個種族的興衰榮辱，
散發著令她無法直視的萬丈光輝。
她似懂非懂，但她知道，自己正在見證一個偉大時代的開端。
而她，是這偉大開端中，被主人選中的追隨者。
“好了，不說這些了。”陸塵收斂了心神，
看向她，“你的境界，也該突破了。”
提到突破，雷紫月頓時興奮起來，俏臉上泛起誘人的紅暈，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是，主人！我正準備去祖地，
向雷炎爺爺請示，借用‘化龍池’一舉突破！
我體內的混沌雷韻已經徹底穩固，只差一個契機！
到時候，我定能讓他和那些老頑固大吃一驚！”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讓那些人看看，
在主人的“調教”下，她獲得了何等驚人的蛻變！
然而，就在她暢想著未來，心潮澎湃之際，
一股沒來由的心悸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腰間的傳訊玉符突然紫光大盛，
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地劇烈震動起來，
甚至散發出一股灼人的熱量！
雷紫月神念探入，下一刻，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主人……”
“怎麼了？”
雷紫月抬起頭，表情凝重：
“是爺爺的最高等級傳訊……他要見我。”
她頓了頓：“而且，他指名道姓，
要連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