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快速開開了哈桑新建的一處豪華招待所中。門崗處燈火通明,招待所佔地面積極大,建築規模已不能用招待所來形容,稱呼豪華賓館更合適。
哈桑招待所客房走廊鋪著厚羊毛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豪華套房內鍋爐暖氣開得很足,燻得人臉皮發燙。推開套間那扇沉甸甸的雕花木門,一股混合著新傢俱油漆味的熱氣撲了出來。
蔡挺凱解開軍大衣最頂上的風紀扣,露出裡面的中山裝領子,卻沒急著坐。
他揹著手,在鋪暗紅絨布的長沙發前踱了兩步,鞋底蹭著地毯,發出細微的沙沙響。
“秉昆,曉光,來,坐下聊聊!”他招呼著,自己先一屁股陷進沙發,彈簧發出沉悶的呻吟。他使勁搓了把臉,像是要把站臺上的寒氣搓掉,
“這半年多,北疆…算是徹底發展起來了!”
話裡帶著點壓不住的亢奮,和半年前被審查時判若兩人,手指頭習慣性地在沙發扶手上敲著點。在這可比吉春充滿激情與挑戰。
周秉昆脫下厚重的大衣遞給張建軍,露出裡面熨帖的藏青色中山裝,在蔡挺凱對面坐下,此刻也放鬆下來。“泛亞的人比想象中更貪婪,更無恥,我們要時刻警惕著”
蔡曉光挨著他爹坐了,順手抄起茶几上的暖水瓶,給三個白瓷缸子續上滾燙的茶水。新下的茉莉花茶,香氣猛地竄開,沖淡了油漆味。“只要我們自身硬,他們翻不起浪來”
“是的,現在他們在北疆還算老實,但他們派來的幹部也都鑽進錢眼裡了”蔡挺凱滿臉譏諷。
他又端起缸子,吹著熱氣,沒喝,“在北疆,這裡稅收低,工人,全是國內自願來的棒小夥、大姑娘,能吃苦,守規矩!工錢嘛…”他嘿嘿一笑,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
“比他們老家強,比腳盆雞矮一截,更甭提跟鷹醬、歐羅巴比了!便宜又懂規矩!再加上咱這兒,鐵路連著毛熊、國內,港口通著海,運東西多便當!”
他放下缸子,嗓門揚起來:“你猜怎麼著?鷹醬那幫大鼻子嚐到甜頭不算,歐羅巴的,東南亞的,聞著味兒全跟來了!
化工廠、機械廠、紡織廠…扎堆兒落戶!地皮都快搶光了!嘿,這勢頭,攔都攔不住!”
蔡曉光插了句,帶著光字片特有的利索勁兒:“爸,國內報紙可是天天報導北疆的日新月異…”
蔡挺凱滿意地點頭,手指敲得更歡實:“農業這塊,更是硬邦邦!建設兵團那些農場,開足了馬力!每月刨出來的糧食、菜、肉蛋奶,還有山貨,大幾十萬噸,穩穩當當送回關內!
腳盆雞那邊,秉義每次和我聯絡說,每月三十萬噸農產品都不購銷打!
聽說大阪那幫些商人,眼珠子都綠了,直勾勾盯著咱倉庫!再加上咱特區自己近千萬張嘴,吃得飽,吃得好!這底氣,足性!”
他端起茶缸,咕咚灌了一大口,燙得直咧嘴,也顧不上:“秉昆,你是不知道,以前咱求爺爺告奶奶弄點外匯買裝置,那叫一個難!現在?哼,腰桿子硬了!手裡有糧,心裡不慌!兜裡有外匯,說話都帶響!”
仨人又聊了陣北疆的細處,蔡挺凱嗓門洪亮,蔡曉光不時補幾句車間裡的新鮮事,周秉昆大多聽著,偶爾問一兩句關鍵數,眼神沉靜。牆上的掛鐘“咔噠咔噠”走了半個多鐘頭。
蔡挺凱瞥了眼掛鐘,放下喝乾的茶缸,站起身,抻了抻中山裝下襬:“行了,不耽誤你歇著。曉光,跟我回家,你張姨和你妹子樂樂,眼巴巴等著呢!唸叨一路了!”
他拍了下週秉昆肩膀,力道不小,“秉昆,你先歇著,有事隨時吱聲!咱們自己人,甭見外…”
蔡曉光也站起來,衝周秉昆擠擠眼:“秉昆,好好歇著!我隨爸先家去!”
爺倆一前一後走了,門輕輕帶上。套間裡瞬間靜下來,只剩暖氣片輕微的嗡鳴和掛鐘規律的走秒聲。
空氣裡還留著茉莉茶香和蔡挺凱身上淡淡的煙味。
謝!“愛吃香蕉菠蘿汁的郭總”贈“爆更撒花”
欣逢嘉贈,爆更傳芳。
寸心千里,墨韻生光。
蕉黃沁齒,菠香溢觴。
君名雅趣,回味悠長。
感此厚意,筆耕不遑。
裁雲織錦,綴字成章。
不為浮譽,唯念情長。
朝研暮習,務求精良。
聊賦短章,以謝瓊漿。
文友相伴,歲月流芳。
祝:體健
心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