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屠在夢中,把所有人全拍死了以後,他感覺他開啟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他的境界開始鬆動,隱隱有向返虛三重突破的跡象,
可是也僅僅是有這個跡象而已,
他的周圍完全被陣法封鎖,他想突破?但是沒有靈力助他突破?他怎麼破?
夢魘王甚至在夢裡,把他那突破的心境給直接吞噬了,
趙焱沒再給他喘息的機會。
臨陣突破嗎?照這麼說,這萬人屠是不是本尊講過的那種天才?氣運之子?
本尊曾經說過,面對這種人,那就要全力以赴。
他又抬手,又一道八階殺陣升起,化作一柄百丈長的光劍,直接轟向萬人屠頭頂。
萬人屠在夢中都感覺到了那股殺意。
他想躲,躲不了。
他想擋,擋不住。
“我投降!”他嘶聲大喊,也不知道,這大喊是在夢中喊的,還是在現實中喊的?
“我投降!你們要甚麼我都給!七階靈藥我不要了!我走!我這就走!”
沒人理他。光劍繼續下落,
萬人屠再次凝聚的護體靈光開始碎裂,與此同時,又一道地階靈器飛出,同樣還是上品,
這萬人屠真富有啊,可是同樣被直接轟碎,
萬人屠的面板開始龜裂,鮮血從裂縫中滲出來,染紅了他的黑袍。
“我說的是真的!我發誓!天道誓言!你們要我發甚麼誓都行!”
萬人屠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趙焱終於開口了。“晚了。”
光劍落下。
萬人屠的肉身在光劍下轟然炸開,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一道魂魄虛影從碎裂的肉身中飄出,正是萬人屠,面容扭曲,眼神驚恐,拼命想逃。
想必在這個時候,他已經醒了吧?
趙焱抬手,一座封魂陣在萬人屠魂魄周圍展開。
那陣不大,也就丈許方圓,但結構極其複雜,密密麻麻的陣紋從虛空中浮現,
把萬人屠的魂魄死死鎖在裡面。
萬人屠的魂魄在陣中瘋狂掙扎,撞得封魂陣的壁壘砰砰響。
但八階封魂陣,別說他一個返虛二重的魂魄,就是返虛九重來了也別想跑。
功德幡早就等著了。
金色魂索從幡面垂下,一根接一根,無聲無息地鑽進封魂陣,纏住萬人屠的魂魄。
萬人屠的魂魄拼命掙扎,魂索被他掙斷了一根,但功德幡又補上兩根。
而且補的直接是紫色的魂索,
“不——!”
萬人屠的魂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魂索一卷,聲音戛然而止。
萬人屠魂魄被拖進幡面,消失不見。
功德幡的幡面金色符文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下去。
趙焱感覺到,功德幡的氣息又漲了一截,似乎下一刻,功德幡就可以晉升地階極品。
不過,竟然就這麼生生的停住了,
接著,趙焱便看到,功德幡上出現了第七道紫色的魂索。
原來這萬人屠還是個氣運之子,怪不得,剛剛竟然能夠掙脫金色魂索。
周圍那些觀戰的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從趙焱出手,到萬人屠肉身炸開、魂魄被吞,前後不到十幾息。
一個返虛二重的散修,就這麼沒了?連渣都沒剩?
各大宗門間,之所以很少發生大戰,那是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返虛不可殺,
而今天呢?今天看到了甚麼?一個返虛二重的?就這麼被堂而皇之的殺了?
有人嚥了口唾沫,悄悄往後退。
有人掏出傳音玉符,手抖得按不住符文。
還有人愣在原地,忘了自己在哪兒。
就在這時,一道怒喝傳來,
“你們過了。真當我幽州無人了嗎?”
這道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不是從靈舟上傳來的,是從天上傳來的。準確說,是從臨海城那個方向傳來的。
這聲音正是墨淵。
趙焱聽出來了,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自然也已經都聽出來了,
他們個個嚇的渾身直冒冷汗,心裡在罵娘,哪個說幽州的返虛九重不在的?
這不是在的嗎?
他們想跑,可是不敢,在返虛九重大能面前跑?可能嗎?
甚至有人的傳送符就在手中,可是卻不敢捏碎,
片刻後,
兩道身影從臨海城方向飄來。
沒錯,是飄。
看不清面容,可那兩人顯露出來的實力,是實打實的返虛九重巔峰。
來人正是墨淵和墨玄。
他倆在靈舟上空停下,
墨淵低頭掃了一眼地上那攤碎肉,
又抬頭看了看周圍那些嚇呆的身影,然後開口了,
“聚靈商會是我幽州的商會,誰動聚靈商會,就是動我幽州。”
“今天這事,我不追究。但從今日起,再有誰敢打聚靈商會的主意……此人,就是榜樣。”
說完,墨淵抬手一揮。
他與墨玄同時出手,兩道凌厲的攻擊直奔隱在雲層最上方的一名返虛二重修士,
那人正是此刻在場修為最高的一個。
至於為甚麼選他?
立威,總得挑個夠分量的。
就算那人底牌眾多,但在墨淵、墨玄的全力施為下,也毫無還手之力。
只聽“轟”的一聲,
那人的身體當場被打碎。
墨淵收手,轉身便走。
墨玄朝趙焱微微點頭,也緊隨其後走了。
兩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不到三息,身影便消失在臨海城方向。
在場的人都被嚇傻了,
“走!”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轟然四散。
那些躲在雲層裡的、藏在地底深處的、偽裝成散修的,全跑了,跑得比來時快得多。
趙焱懸在空中,看著那些消失的背影,他的耳朵裡直接被功德幡快吵翻了,
一個勁催他趕緊佈下封魂大陣,別讓剛才那個返虛的魂魄跑了。
在這幽州地界,區區一座封魂陣而已,
趙焱抬手便可佈下。
他佈下陣法後,任由功德幡施為,趙焱自己則轉身回了靈舟,
對玄武說了聲“繼續走吧”,
便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聯絡上了在聚靈秘境深處的趙凡。
“本尊,墨淵、墨玄兩位前輩來了。說了兩句狠話,走了。”
趙凡的語氣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