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分身，五種神通，各有所長。
趙凡掃了一圈，點了點頭。還行，沒白練。
隨著他們同時釋放氣息，衝擊那道獨屬於化神的壁壘，
幾乎只是瞬間，壁壘就被衝破，下一刻，天空變了。
不是慢慢變，是猛地一沉。像有人在天上蓋了塊黑布，把方圓萬里的天光全遮住了。
接著，雲層翻湧，不是普通的烏雲，是一種發紫的，又帶著黑白二色混合的，
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劫雲。
劫雲裡頭雷光閃爍，不是一道兩道，是密密麻麻一大片，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張電網。
趙凡抬頭看著那片劫雲，心裡估算了一下。
六個元嬰十三層巔峰同時渡劫，不是一加一等於二，是翻著倍地往上滾。
六個人的劫雲疊在一起，威力至少是單人渡劫的十二倍往上。
他對虎大說：“看你了。”
“放心吧，主人！”
“吼！”
就在這時，虎大的氣息也開始漲了。
不是慢慢漲，是猛地一竄，虎大原本的氣息是五階後期巔峰，
跟趙凡的元嬰十三層巔峰剛好高一個大境界。
這是“奴獸術”的規矩，妖獸的境界不能超過主人一個大境界，所以虎大境界被一直壓著。
現在趙凡要突破化神了，虎大自然可以破六階妖王了，
五階後期巔峰到六階，中間隔著一道天塹。
妖獸進階比人類難得多，人類悟了道韻就能衝擊合體，
妖獸得先悟道韻，再把道韻融進血脈裡，讓血脈完成一次蛻變。
這一步，九成九的妖獸都邁不過去。
但虎大不一樣。
它是上古兇獸血脈，血脈裡本來就帶著道韻的種子，不需要刻意去悟，
只要境界到了，道韻自己就會從血脈里長出來。
之前被趙凡的境界壓著，種子發不了芽，現在壓制的力量沒了，種子就開始瘋長。
虎大的氣息一路飆升，五階後期巔峰、半步六階、六階。
然後它停了。
不是升不動了，是它自己壓住了，六階初期，夠了。再往上竄，根基不穩。
虎大收回氣息，重新蹲回趙凡身邊，暗金色的瞳孔盯著天上那片劫雲，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劫雲翻湧得更厲害了。
原本六個人渡化神劫，劫雲就已經夠嚇人了。
現在多了一個渡六階妖獸劫的，也就是相當於合體劫了，劫雲的威力至少翻了百倍。
方圓數十萬裡的天空徹底黑了，黑得像鍋底，連一絲光都透不下來。
還好，這裡是荒原，沒有人煙。
雲層裡雷光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從幾息一閃到一息幾閃，最後連成了一片，
那雷光不是普通的雷電，帶著一絲天地法則的威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趙凡站在荒原上，仰頭看著那片劫雲，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次虎大不會扛不了了吧。不過，他有《五行混沌真經》貫通境，
有混沌元嬰，有五道悟了神通的分身，手裡還捏著陰陽輪迴環。
外加他的練體境界，換血境四層，實力已今非昔比，這雷劫，也不是不可以扛一扛，
況且，這陣勢，扛不了也得扛。
他正想著，劫雲裡忽然傳來一道意志。
不是聲音，是直接響在魂魄裡的波動，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憤怒，又像是無奈。
“你！太！過！份！了！”
趙凡愣了一下。
這意志他熟悉。
好像出現過好幾次了，顯然，對方又認出了虎大了。
趙凡曾聽虎大說，上次在蒼玄城外幫蕭景宇他們渡元嬰劫的時候，
也是這道意志，當時他隨便劈了一道雷就走了。
這次又來？那是不是開開後門？畢竟也是老熟人了啊。
果然，那道意志在劫雲裡轉了好幾圈，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罵人。
最後它停了，停在趙凡頭頂正上方，那股威壓壓得他渾身骨骼咔咔響。
然後——
劫雲散了。
不是慢慢散，是猛地一收，像有人在天上按了個開關，紫黑色的雲層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荒原上，照在趙凡身上，暖洋洋的。
趙凡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片萬里無雲的晴空，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就完了？
連雷都不劈了？
上次好歹還劈了一道意思意思，這次直接走了？
他正想著，天上忽然落下一道金光。不是一道，是七道。
金色的光柱精準地籠罩在趙凡和五個分身身上。還有一道自然是在虎大身上。
金光入體，趙凡渾身一震。
丹田裡那個混沌元嬰猛地睜開眼，張開嘴，貪婪地吞吸著湧入體內的金光。
它的氣息開始暴漲，化神一層的境界開始穩固。
成了。
從元嬰到化神，這道坎他今天終於跨過去了。
趙凡感受了一下，化神一層，靈力總量比元嬰十三層巔峰多了將近五倍，
神識覆蓋範圍擴大了十倍不止，最關鍵是丹田裡那道道韻。
就在前幾分鐘，他悟了的那道韻只是無根無萍，用一點少一點，和元嬰做不到完美融合。
現在道韻紮了根，跟混沌元嬰，哦，現在是神嬰了，連在一起，相輔相成，
神嬰不滅，道韻不絕。
五個分身也同時跨進化神一層。以前，趙凡都是把他們收進體內，一同抵抗雷劫，
這次，由於有了混沌元嬰，似乎用不著他們了，
況且，他們也各自領悟了神通，
正需要雷劫的洗禮，
現在，雷劫沒來，那五道金光洗禮也是一樣的。
第七道金光則是落在虎大身上。
虎大蹲在地上，仰著頭，張嘴接住那道金光。
金光入體，它渾身毛髮炸開，暗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電光。
它的氣息在六階初期也徹徹底底的穩固下來。
虎大閉上嘴，抖了抖毛，站起身，仰頭朝天吼了一聲。
吼聲不大，但方圓數十萬裡的天空都能聽見。
那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像是痛快，又像是憋了太久終於出了口氣。
又像是感謝！
然後天上又傳來一道意志。
不是憤怒，是無奈，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下！不！為！例！”
趙凡轉頭看向虎大，心想，這是不是就是天上有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