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一直以為，劍道是劍道，五行是五行，混沌是混沌，各走各的路。
但現在他明白了，混沌不是獨立於五行之外的，混沌是五行之上的。
而且，混沌和五行是互相成就。
趙凡睜開眼。
他從儲物戒裡摸出一柄劍。
青鋒劍。
玄階下品，跟了他快十年了，劍身上多了好幾道劃痕，但劍刃依舊鋒利。
他握著劍柄，閉上眼。
不是練劍，是悟劍。
《炙炎斬星訣》三十六式在他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
不是用火靈根催動，是用混沌元嬰。
混沌元嬰沒有屬性，但可以模擬任何屬性。
它模擬火靈根的時候，劍招上就帶著火；
模擬水靈根的時候，劍招上就帶著水。
不是五行輪轉，是混沌化生。
趙凡一劍揮出。
沒有劍氣，沒有劍光，連風聲都沒有。
但秘境深處那座八階大陣的光幕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痕。
裂痕不深，只有頭髮絲那麼細，從光幕頂端一直延伸到底部。
趙焱說過，這陣法返虛大能都攻不進來。趙凡一劍，劈出了一道縫。
不是他的劍有多快，是他這一劍裡，帶著道韻。
不是火的道韻，不是水的道韻，是混沌的道韻。
五行未分，陰陽未判，天地未開。
那一劍揮出去的時候，有“斬”，也有“開”。開天闢地的開。
趙凡睜開眼，看著光幕上那道裂痕，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青鋒劍。
劍身上多了一道裂紋，不是劈出來的，是承受不住那股道韻，自己裂的。
他把劍收起來。玄階下品，確實太低了，得換一柄更好的。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悟了。
不是悟了某一門劍道神通，而是悟出了一條全新的路子。
剛才那一劍揮出去的時候，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神通叫甚麼？
有“斬”，也有“開”。斬的是眼前的一切，開的是一條路。
不是開門，是開路。
斬斷攔在面前的，開出自己想走的。
這跟那些動不動就“斬天拔劍術”“一劍開天門”的路子不一樣。
開天門是走別人的路，他這是走自己的路。
趙凡想了想，給這神通取了個名字【一劍斬仙】。
不是說他現在就能斬仙，是這條路走到頭，仙也能斬。
他把這神通在腦子裡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每一遍都在找毛病。
劍招的銜接、靈力的流轉、道韻的融入，一個一個摳，
摳到後來實在找不出甚麼問題了，才停下來。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更讓他意外的事。
他的道韻好像提升了，
以前，他突破元嬰十三層時，道韻就已經悟了，但是他一直沒有使用過。
也不知道如何使用，
剛才那一劍劈出去的時候，道韻自己跟著過來了。
要知道，道韻可以晉升合體的門檻，他這是提前把這道門檻打通了？
趙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是那三株十幾萬年靈藥的功勞。
以前服下去的時候沒覺得怎麼樣，就是靈力多些、藥力猛些，
現在看來，那些靈藥裡頭的道韻一直在體內藏著，沒散，也沒被吸收，就那麼蹲在角落裡。
他以前悟的，只是皮毛，或者說只是對道韻的一種感知，並不知道如何使用，
等他悟了神通，一切水到渠成，它們就自己顯現出來了。
趙凡把這道韻收進丹田。
混沌元嬰睜開眼，伸出兩隻灰撲撲的小手，把那道韻抱住，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了下去。
然後它打了個嗝。
趙凡感覺到，混沌元嬰的氣息變了。不是變強了，是變活了。
現在他，似乎和道韻融合一體，就像條剛睡醒的王，在丹田裡轉圈，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五個五行元嬰看到他，都自行避讓。
趙凡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這丹田越來越熱鬧了。
他睜開眼，把五個分身召了過來。
趙金、趙木、趙水、趙火、趙土。
五個元嬰十三層巔峰，靈力飽和，神通已悟，道韻也有了。就差渡劫。
趙凡想了想，覺得在秘境裡渡劫不太合適。
這地方是他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八百多道陣法層層疊疊，萬一被雷劫劈壞了，修起來麻煩。
而且五個分身一起渡劫，動靜太大，萬一引發連鎖反應，把秘境炸了，哭都沒地方哭。
他站起身，叫上虎大，一步跨出秘境，出現在幽州上空。
幽州這片大陸，自從玄陰墓府的靈力抽取被切斷之後，靈氣正在慢慢恢復。
雖然速度不快，但比起之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已經好多了。
趙凡選了一片空曠的荒原，方圓萬里沒有人煙。
他讓他們分散站開，彼此相隔數十里。
他要一起渡劫，
分身的神通，也需要天地的認可，也要經過雷劫的洗禮，
趙金站在最東邊，周身的金色銳氣已經凝成了實質，像一柄出鞘的劍。
他悟的神通叫“金鋒斬”，以金靈根催動，一劍揮出，可斬斷同階修士的本命法寶。
不是壓制，是斬斷。
趙木站在南邊，氣息綿長，像一棵紮根大地的大樹。
他悟的神通叫“生生不息”，可在一瞬間修復自身或他人的傷勢，
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不是治療，是再生。跟龍蝦斷腿長新腿一個道理。
趙水站在西邊，氣息柔韌，像一條蜿蜒的大河。
他悟的神通叫“水鏡幻身”，水屬性，可分出三道與本體實力相當的分身，
分身可攻可守，分身的分身，這神通也算是不一般了。
趙火站在北邊，氣息爆裂，像一團隨時會炸開的火焰。
他悟的神通叫“焚天火海”，不是火雨，是火海。
在方圓百里內召喚一片火海，火海中模妨的寂滅紫炎和地心焚炎火的本源，
溫度極高，同階修士沾上就燒，撲都撲不滅。
趙土站在中間，氣息厚重，像一座巍峨的大山。
他悟的神通叫“大地之盾”，可在周身凝聚一層土系護盾。
護盾的防禦力遠超同階修士的護體靈光，且可隨心意變化形狀，既能護己也能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