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林風。他走上前,報了名字和修為,然後說:“幽州選派。”
“隱龍草呢?”
林風把趙炎給他的那株成熟的隱龍草遞過去。那弟子看了一眼,點點頭:“地字班。”
林風接過腰牌,收好,轉身站到一旁。
然後是顧敏、蘇瑤、張靜、陳薇,她們幾個手裡都是成熟的,全是地字班。
然後是墨青,墨靈。
他們手裡的隱龍草是自己找到的,是沒成熟的,趙炎想給他們換上成熟的,
他們說沒有必要。
他們報了名字和修為,他們報的是化神九層巔峰,然後說道:“幽州選派。”
那弟子起初看到他們手中的隱龍草,眼神裡充滿了不屑,
但是當聽說是化神九層巔峰,又充滿了敬意,點點頭:“玄字班。”
墨青、墨靈接過腰牌,臉上沒甚麼表情,收好就站到一邊去了。
他們自己倒不覺得甚麼,玄字班就玄字班唄,反正他們的境界已經到了前往中洲的標準了,
在哪都一樣。
然後是李賢。他走上前,報了名字和宗門,然後說:“幽州選派。”
“隱龍草呢?”
李賢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個玉盒,遞過去。
那弟子開啟一看,愣了一下,抬頭看了李賢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那株草。
通體墨綠,葉片邊緣金光流轉,品相極好,成熟的。
“地字班。”那弟子在玉簡上寫了幾筆,遞過腰牌。
李賢接過,收好,轉身走開。他面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其實挺感慨的。
他在聚靈商會忙活了好幾年,修為一直卡在金丹二層,
不是因為資源不夠,是心思沒在修行上。
這次來天樞學府,他本來沒抱甚麼希望,就想跟著凡哥出來見見世面。
結果凡哥直接給了他一個地字班的名額。那就地字班吧。
趙炎是最後一個登記的。
他走上前,報了名字和宗門,然後說:“特邀。”
那登記的弟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很顯然,這個弟子也聽過趙凡的大名,
他在玉簡上寫下一行字,然後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塊腰牌雙手恭敬的遞過去。
趙炎接過,直接收進儲物戒,轉身走開。
剛走出兩步,齊雲舟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來,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趙凡,你留一下。”
趙炎腳步一頓,回頭。
齊雲舟站在廣場中央,拂塵搭在臂彎裡,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看著和善,但趙炎總覺得裡頭藏著點甚麼。
他走過去,在齊雲舟面前站定。“齊教習,甚麼事?”
齊雲舟沒急著答話,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然後說:“你跟我來一趟。有人想見你。”
趙炎沒問是誰。
他心裡有數,在這天樞學府,能指使得動齊雲舟的,沒幾個人。
他點了點頭,轉身對李賢說了句“等我回來”,然後跟著齊雲舟走了。
兩人穿過廣場,走過一條長長的石廊,又上了一段臺階,
最後停在一座通體由白色玉石砌成的高塔前。
塔很高,聳立在雲層之上,仰頭看不見頂。
齊雲舟在塔門前停下,回頭看了趙炎一眼:“進去吧。他在塔頂等你。”
趙炎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塔內比他想象的空曠得多。
沒有樓梯,沒有傢俱,四壁空空蕩蕩,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一個複雜的傳送陣。
趙炎站上傳送陣,光芒一閃,人已經到了塔頂。
塔頂是個圓形的廳堂,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
一張矮桌,一把椅子,一壺茶,一個蒲團。
雲遊道尊坐在蒲團上,端著茶杯,蘇淺雪靜立一旁,
雲遊道尊見他上來,笑了笑:“來了?坐。”
趙炎看了蘇淺雪一眼,心想,這小妮子,來頭不小,
雲遊道尊趙凡在幽州時,是見過的,但到了人家的地盤,也沒敢在他對面正坐,
只得佔了蒲團一角側身坐下,然後面向雲遊道尊,沒有說話。
雲遊道尊給他倒了杯茶,推過來。“嚐嚐。這是天樞學府後山種的靈茶,外面喝不到。”
趙炎立即站起身,躬身接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香,入口綿柔,回味悠長,一股溫和的靈氣從喉嚨滑下去,
在丹田裡轉了一圈,又散開,渾身舒坦。
“好茶。”他說。
雲遊道尊笑了笑,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趙凡,你知道我為甚麼叫你來嗎?”
趙炎想了想,問:“是因為我在考核空間裡挖了太多隱龍草?”
雲遊道尊搖頭:
“不是。隱龍草的事,規則沒說不許,你挖多少是你本事。我叫你來,是為別的事。”
趙炎沒接話,等著。
雲遊道尊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想知道,你跟中洲那邊,有沒有關係?”
趙炎愣了一下。中洲?他這輩子連中洲在哪兒都不知道,哪來的關係?
但他沒急著搖頭。他忽然想起趙焱說過的話,十萬年前,他跟玄陰上人去中洲得罪過人。
這事他可沒跟任何人提過,但也不得不防。
他看了雲遊道尊一眼,斟酌了一下,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道尊為甚麼這麼問?”
雲遊道尊沒答話,從袖子裡摸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推過來。
“你自己看。”
趙炎拿起玉簡,神識探進去。
玉簡裡只有一段影像,很短,也就幾十息。
影像裡是個人,穿著一身灰袍,面容模糊,看不清長甚麼樣。
然後他動了。
抬手,指尖在空中虛點了幾下,一圈極淡的光暈從指尖散開,
周圍的空氣忽然扭曲了,像被甚麼東西攪動。
那手法,那動作,那光暈擴散的方式,趙炎瞳孔微縮。
這是趙焱。是趙焱在考核空間裡截停陣法節點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他放下玉簡,抬頭看著雲遊道尊。
雲遊道尊也看著他,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這人是誰?”雲遊道尊問。
趙炎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瞞不過去,
天樞學府不是傻子,自己家的八階大陣被人動了手腳,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但他也沒打算全說。“他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