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中年婦人的話音剛落,殿門口又炸了。
“第三關這就過了?”
“意思就是給五階丹道大宗師腰牌了唄。”
“這麼容易?”
“怎麼容易了?你沒看見那十粒丹藥?那品質,別說五階,六階都夠了,你去煉看看?”
“六階?凝神丹是五階丹藥,你煉出花來也是五階。”
“你懂甚麼?他這十粒凝神丹,藥力比普通五階凝神丹強了不止一倍,說是六階也不為過。”
“就是,話又說回來了,能夠煉製出五階上品凝神丹的人,難道煉製不出六階丹藥嗎?”
“我賭他煉不出,他只是元嬰二層,煉製六階丹藥,靈力不夠。”
“我跟你討論的是這個問題嗎?”
“哈哈哈!”
蕭逸塵聽著這些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轉身要走,那跟班連忙跟上,小心翼翼地問:“蕭師兄,我們的課……”
“不改。”蕭逸塵咬牙,“他考他的,我教我的。學員選誰不選誰,各憑本事。”
跟班張了張嘴,想說“人家這水平擺在這兒,學員又不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蕭逸塵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殿內那道金邊白袍的身影,眼神陰冷。
“趙凡,哼!”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身,直接離去。
就在這時,旁邊那年輕女子抱著玉琴站了起來,走到殿中央。
她面容清冷,眼神裡帶著點審視,上下打量了趙炎一眼,隨後開口了:
“御獸考核,不考理論,只考實戰。
你在入府考核時已經馴服了一頭四階初期的赤焰豹,
按規矩,可直接晉升御獸宗師,併發放腰牌。”
她頓了頓,語氣不變:“你已經有了丹道大宗師腰牌,御獸方面宗師腰牌,就夠用了。
六藝方面,你已經達到了去中洲的標準,”
趙炎直接問道,“御獸宗師需不需要每個月聽五節他人的課?”
那年輕女子一愣,聽這話意思,原來這小子是想不上課,然後才參加考核的?於是回道,
“按照學府規矩,宗師級六藝是需要聽課的,如果不想上課,得考大宗師。”
趙炎正要開口,殿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就憑你,也想考御獸大宗師?”
趙炎轉頭,發現說話的是個穿著地字班袍服的青年,面容黝黑,身形魁梧,雙臂抱胸,
往殿門柱子上一靠,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戲謔,
“趙師弟,你煉丹厲害我服,御獸也敢考大宗師?你知道五階妖獸甚麼概念嗎?”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何師兄是御獸門嫡傳,入府前就是四階御獸宗師了,到現在都沒敢考大宗師。”
“就是,何師兄都不敢考,他憑甚麼?”
“憑他馴服了一頭四階初期的赤焰豹?”
“四階和五階能一樣嗎?”
“噓,小點聲,這事我們最好別摻和,據說何師兄和蕭逸塵師兄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我也聽說了,聽說和他們一起出來的幾個人,都是沾親帶故,都被趙師弟殺了。”
“原來如此,多謝兄臺告知。”
議論聲越來越大,何姓青年嘴角微微上揚,他也不在意趙凡知道他和蕭逸塵的關係。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趙炎,語氣“誠懇”:
“趙師弟,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
御獸大宗師的考核,是要在學府妖獸園裡,憑真本事馴服一頭五階妖獸。
而且那裡相當危險,
五階妖獸,相當於人類化神。你只是元嬰,差著一個大境界。你煉丹厲害,我服。
但別碰御獸,免得白白枉送了性命。”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一件事:你趙凡煉丹行,御獸,不行。
殿門口那些學員,有御獸門的,也有其他宗的,紛紛點頭,覺得何師兄說得有理。
“何師兄說得對,御獸不是煉丹,不能一鍋亂燉。”
“就是,五階妖獸有靈智的,不是你扔把草它就跟你走的。”
“就是,他一個丹峰的,憑甚麼?”
李賢站在人群裡,聽著這些話,臉上沒甚麼表情,
這幫人,剛才煉丹被打臉,現在又跳出來找存在感。
但他沒開口。這種事,他插不上嘴,得凡哥自己解決。
趙炎聽著那些議論,沒生氣,甚至有點想笑。
五階妖獸?化神期?他身邊跟著的虎大是六階,白虎朱雀雷山玄武全是五階。
隨便拉一個出來,都夠把這何師兄嚇得腿軟。
但他沒說這些。
沒必要。
他只是看著那年輕女子,
問了一句:“前輩,御獸大宗師考核,弟子想前往一試。”
殿門口安靜了一瞬。
那年輕女子眉頭微挑,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在學府妖獸園裡圈養著不少五階妖獸,按照規則,你可以隨便挑,只要馴化成功,就算考核過關,
只不過,五階妖獸比較難以捕捉,妖獸園的建設,圈養,也不容易,
如果你想參加該考核,需要繳納一定的考核貢獻點。”
趙炎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很合理,要不然每個人參加考核,都帶著一隻妖獸,
就算天樞學府家大業大,也承受不起吧?
於是詢問道,“敢問前輩,參加御獸大宗師考核,需要多少貢獻點?”
那年輕女子道,“100萬點!”
趙炎倒吸一口冷氣,100萬貢獻點,那就是1億下品靈石。
天樞學府這收費,當真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往人心窩子上捅。
不過這價格仔細一想,似乎也說得過去。
一隻五階妖獸,擱在外面,那就是化神期的戰力,
這可是戰略資源,有價無市,10億靈石也未必買得到。
天樞學府能拿出來給人考核,收一億,算是良心價了。
要說這區區一個億的靈石,趙炎自然是有的,那賣隱龍草的33億,還沒怎麼用呢。
聚靈商會天樞分會最近進項又比較多,
但他自己身上沒有,他的靈石大多扔給了李賢去運轉,自己身上留的不過是些零花。
他下意識看向人群裡的李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