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天還沒亮，趙炎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化神期的修士，睡不睡其實無所謂，
但在這片空間裡待了兩天，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晝夜交替，而且沒有神識的節奏。
他睜開眼，趙焱已經站在洞口了，洞外的天光還是灰濛濛的，跟昨天、前天沒甚麼兩樣。
小金直接說道，
“那邊，十株，四株成熟的。”
“走吧。”
兩人一鼠又鑽進了林子。
今天是最後一天。
按照齊雲舟的說法，三天後空間會自動關閉，把所有人送出去。
這樣一來，天黑之前，趙焱就準備離開了，
然後還有一夜外加第四天上午的一點時間，趙炎還有其它事情做。
趙焱也知道時間緊，今天下手比前兩天狠多了。
他不再滿足於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地鑽，而是直接把方圓千里內的幾十個節點全部截停，
讓那些正在移動的隱龍草全部停在這一片區域。
隨後，小金在前面跑，趙炎拔草，抖種子，
到了正午，他們已經找到了35株隱龍草。
下午還在繼續，
天色還沒暗，又找到了20株，加上前兩天的74株，一共129株。
其中成熟的29株，沒有成熟的正好100株，
趙焱這時說道：“差不多了。再找下去，就太顯眼了。”
趙炎點頭。129株，佔了整片空間裡總數的一半多。
就算天樞學府的人不說甚麼，其他人也會覺得不對勁。
“種子呢？”他問。
趙焱抬起儲物戒，沒有拿出來，而是直接晃了晃：
“成熟的29株，每株至少抖了十幾粒，加起來近400粒。
沒熟的那些我沒動，年份不夠，種子也不飽滿，拿回去也種不活。”
四百多粒隱龍草種子，夠種一大片了。
等回了幽州，往空間戒指裡一撒，過個幾百年，不對，也許用不了幾百年，
在365倍的加速下，十幾年後，就是一筆大買賣。
“接下來怎麼辦？”趙炎問。
趙焱看了一眼天色：“你隨便吧，找個地方待著也行，現在出去也行，
我直接走，我就不去廣場了，免得惹麻煩，他們估計在外面等著我呢。”
趙炎點頭。
趙焱隨手布了道隱匿陣，
他聯絡上了趙凡。
“本尊，這邊差不多了。我準備回去了。”
趙凡的聲音很快傳來：“行。回來吧。”
隨後，運轉《五行混沌真經》。下一瞬，趙焱的身影從山洞裡消失了。
空間裡少了一個人。
天樞學府高塔裡，銅鏡上那些灰濛濛的格子忽然又清晰了，但是少了一個人，
那尋寶鼠也沒了。
齊雲舟站在銅鏡前，愣了一下，伸手在鏡面上點了幾下，又點了幾下，
然後轉身看向雲遊道尊。
“師尊，那個灰袍人……不見了。”
雲遊道尊端著茶杯，沒說話。
“不是從傳送門出去的，是憑空消失的。”齊雲舟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
“這空間是有封閉陣法的，他怎麼做到的？”
雲遊道尊慢悠悠地說道：“八階陣法師，想在八階陣法裡開個口子，不難。
他的陣法造藝，應該是超過我們天樞學府佈陣的那位太上了。”
齊雲舟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雲遊道尊看著銅鏡上那個空蕩蕩的格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走了就走了吧，走了也好，反正他也不是來考核的。”
齊雲舟沒接話。
他忽然覺得，這趟考核，比他預想的複雜得多。
趙炎也沒有多等，
他直接離開了考核空間，
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陰暗的森林，而是一片開闊的廣場。
考核結束之日是第四天的接近中午的時候，
不過，即使這樣，
廣場上已經稀稀拉拉站了七八十號人。
這些人有的是找到了一株，自己出來的，
也有被裡面的妖獸嚇出來的。
他們有人在打坐，有人靠著石柱發呆，還有人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幹甚麼，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樣，
但有一點相同，大多數人臉色不太好看，
很顯然，興沖沖的來天樞學府，到最後，考核沒過關，這對他們的打擊很大。
李賢站在廣場角落的石柱旁邊，他也沒有找到隱龍草，
他是趙炎離開那片考核空間時，特地叫出來的。
他看到趙炎出來，立即走過來，笑道：“凡哥，出來了？”
“嗯？”
“凡哥，我找了兩天半，連根草毛都沒見著。”
李賢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趙炎聽得出他有點鬱悶。
也是，李賢這人做甚麼事都順風順水，這回栽了跟頭，心裡肯定不是滋味。
趙炎沒安慰他，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良才呢？”
“早出來了。那小子運氣好，找了三株。”
李賢朝廣場另一頭努了努嘴，隨後又繼續說道，
“劉明也找了一個，
林風沒有，顧敏蘇瑤張靜陳薇都沒有，他們還沒有出來，還在裡面碰運氣。
不過。墨青墨靈都找到了，他們似乎對考核並不關心，剛找到就出來了。”
他頓了頓，“凡哥，這片空間裡的隱龍草，是不是本來就不多？天樞學府要淘汰一批人？”
趙炎點點頭，沒答話，他心裡清楚得很。天樞學府有沒有想淘汰人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兩百多號人，一人一株才夠分，
他一個人拿走了一百多株，剩下那點哪夠分的？
這時，李良才從人群裡擠過來，手裡捏著個玉盒，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他跑到趙炎面前，把玉盒往趙炎手裡一塞：“凡哥，三株！你看看！”
趙炎接過玉盒，只是神識往裡掃了一眼。
三株隱龍草，全是沒成熟的，灰綠色的葉片，沒有金光。
他把玉盒還給李良才：“不錯。”
李良才嘿嘿一笑，把玉盒收好，又湊過來壓低聲音：
“凡哥，我出來的時候聽說，丹宗那邊也有幾個人找到了，不過不多，就五六株。
血煞門更慘，好像總共就找到三株。
妙音門也差不多。
御獸門好點，有五個人找到。
散修那邊，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