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聽到幾個築基議論，剛才還想著組織反擊的那些練氣期，此刻全傻了。
在他們的認知裡，這種級別的妖獸，站在那讓你打，你也打不過？
這還怎麼打？但人不就這樣麼？
越是絕望，越是瘋狂。
“拼了！反正出不去！”
“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我們還有更厲害的‘炸丹’！”
有人開始往盆地裡隱蔽的跑，邊跑邊喊著那種嘰裡呱啦的話。
很快，更多的黑鐵球從各個角落裡被翻出來。
有拳頭大的，有腦袋大的，還有那種磨盤大的大傢伙，得三四個人抬。
他們架起發射架，對準天上那雷山。
“放！”
轟！轟！轟！
上百顆鐵球同時飛起，拖著長長的煙尾，砸向雷山。
雷山站在半空，看著那些鐵球飛過來，動都沒動，他就是要讓對方絕望！
那些鐵球砸在他身上，砰砰砰地炸開，火光四濺，硝煙瀰漫。
炸完了，雷山抖了抖身上的灰。
身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盆地裡的那些人全愣住了。
他們最厲害的武器，最大的依仗，打在人家身上就跟放鞭炮似的。
“不……不可能……”
他們喃喃自語，手裡的鐵球啪嗒掉在地上。
有領頭的紅著眼喊，
“它再強也是血肉之軀！他被我們打懵了，繼續攻擊，耗也能耗死它！”
更多的人開始往外掏鐵球。
有人從地窖裡抬出更多的大傢伙，架起發射架，對著雷山狂轟濫炸。
雷山腦袋輕輕一甩，一道雷柱從獨角上竄出去。
轟隆——
地面炸開一個大坑。
坑裡原先站著的那幾百個人，沒了。
緊接著，那雷柱繼續掃。
從左到右，像割麥子一樣。
所過之處，房屋炸碎，地面焦黑，人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慘叫聲，爆炸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趙水站在谷口，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場屠殺。
功德幡早就忍不住了。
“主人主人！讓我上！讓我上！”
趙水瞥它一眼，點了點頭。
“去吧。”
功德幡嗖的一下竄出去，瞬間暴漲。
千丈黑幡遮天蔽日，跟在雷山的身後，把雷山身後的那片盆地罩在陰影裡。
紅色的魂索從幡面垂下來，密密麻麻，像無數的觸手。
“看我的！”
幡靈的意念興奮得操控的魂索撲進盆地裡，鑽進那些剛死的人體內。
一道道黑色的魂魄虛影被扯出來，在空中扭曲掙扎，然後被魂索卷著，拖進幡裡。
功德幡瘋狂地吞著，
那些魂魄虛影剛被扯出來，有的還在慘叫，有的還在掙扎，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魂索一卷，就全沒了。
盆地裡更亂了。
前面雷山在殺。
雷柱一掃，就是一片死人。
後面功德幡在吞。
魂索一鑽，就是一片魂魄。
那些人被夾在中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有人往山壁上爬，想逃出去。
雷山一道雷柱掃過去，人從半山腰掉下來。
有人往地窖裡鑽，想躲起來。
功德幡的魂索直接鑽進地窖裡，把魂魄從地窖裡頭扯出來。
“投降！我們投降！”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沒人理他。
雷山和功德幡又聽不懂投降是甚麼意思？
雷山的雷柱照樣掃。
功德幡的魂索照樣吞。
反正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殺戮持續了半個時辰。
雷山終於停了。
不是累了，是下面沒甚麼可殺的了。
盆地裡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那些歪七扭八的屋子，全塌了。
農田被踩爛了，水渠被炸斷了，到處是坑，到處是焦黑的痕跡。
三十萬人，全倒在地上。
有些還在抽搐，有些已經徹底不動了。
雷山掃了一眼，確定沒甚麼活口，收回本體，落在趙水身邊。
功德幡還在吞。
本來，他吞噬的速度並不比雷山慢，可是，這裡的人數太多了，
功德幡還要在這些人腦海中尋找著有用的資訊，這樣一來，自然比雷山慢多了。
與此同時，趙水發現，那些魂魄被捲進幡裡，每吞一個，幡面上的血色符文就亮一下。
吞了上千個的時候，開始有魂索發生變化。
有的紅色魂索慢慢變淡，開始透出一絲淡金色，隨後，淡金色越來越濃，一直到徹底變成金色。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金色的魂索越來越多，
當吞了三萬個的時候，已經有一百根魂索變成了金色。
要知道，現在的功德幡，總共有1萬根魂索，這100根魂索佔比不算多，
但遠遠看去，功德幡幡面都在發光。
不是那種陰森的紅光，是一種金光。
“主人主人！”
幡靈的意念傳來，興奮得語無倫次，
“變了變了！真的變了！我在蛻變了！”
趙水抬頭看著它。
金光不多，但是，那面黑幡現在不黑了，幡面上的符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還挺耀眼，
趙水問，“甚麼感覺？你的實力有沒有增強？”
“說不上來！”
幡靈的意念頓了頓，好像在感受，
“就是，給我感覺以前吞那些魂魄，總有點說不清的彆扭，現在吞這些，一點彆扭都沒有！特別舒服！”
趙水點點頭。
他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功德幡，以前是魂幡，專吞魂魄，不管好壞，全吞。
現在吞了寇族這些人的魂魄，那些魂魄裡帶著因果，帶著業力，
甚至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吞得多了，幡自己也開始變了，甚至可以說這是在為這方天地除害，
這是有大因果，大功德的。
因此，這是從魂幡，往真正的功德幡蛻變了。
“繼續吞。”趙水說。
“好嘞！”
功德幡繼續幹活。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紅色的魂索越來越少，金色的魂索越來越多。
當把30萬魂索全部吞了以後，金色魂索的數量，竟然達到了1000根，
已經佔所有魂鎖的十分之一。
雖說佔比不多，
可那金色耀眼啊。
功德幡整面幡劇烈一震，一股說不清的氣息從幡中瀰漫開來。
不是靈力，不是魂力，功德幡的實力還是地階下品，提升的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因果，業力，功德。
趙水能感覺到，這面幡，徹底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