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隨手一揮。
那些黑點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聲從下方傳來，震得地面都在抖。
鎮子外圍那圈木柵欄被炸得七零八落，好幾間歪歪扭扭的房子直接被掀翻，煙塵四起。
慘叫聲從煙塵裡傳出來，有人的，也有不是人的。
靈舟上，周雲鶴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身後那幾個築基期的師弟，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剛才那些鐵球，他們可是領教過的。十幾個一起扔，築基期都得被炸死。
現在呢？
人家隨手一揮，全打回去了。
甚麼叫碾壓？
這才叫碾壓。
周雲鶴看向雷山的背影，腿肚子直轉筋。
這大漢，到底甚麼修為？
雷山沒理他們，收回手，退回趙水身後，面無表情。
趙水站在船頭，看著下方煙塵瀰漫的鎮子。
煙塵裡，亂成一團。
有人用他們聽不懂的話嘶吼著甚麼，有人四處亂跑，有人試圖重新組織隊形。
那些聲音透過煙塵傳上來，斷斷續續的。
“死拉死拉地！”
“快地！掩護！”
“甚麼地幹活！”
趙水眼神一冷。
沒錯了，就這說話方式，
果然是他們。
就是那個號稱“高貴”實則禽獸不如的寇族。
根本就不用趙水注入靈力，功德幡感受到趙水的心意，從他懷裡直接飛出，瞬間暴漲！
那面黑幡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數千丈大小，遮天蔽日！
整個石橋鎮中心，全被籠罩在幡面的陰影之下。
暗沉的幡面上，那些血色符文驟然亮起，妖異的紅光鋪天蓋地地灑下來，
照得鎮子裡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泛起紅光。
那些人連忙開始四處逃跑，當然也有些想試圖反抗，也有些還在叫喚著讓大家集結。
但不管甚麼樣的，當功德幡籠罩了以後，這些人同時僵住。
他們驚恐地抬頭，看著頭頂那面巨大的黑幡，
看著那漫天的紅光，看著那些在紅光中緩緩垂下的暗紅色魂索。
“那是甚麼東西？”
“不……不要……”
“救命！”
功德幡的幡靈傳來一道興奮的意念：
“主人主人！這些人魂魄有點特別！雖然境界低，但魂力足！且含有一股特殊的東西！”
趙水也很好奇，問道，“甚麼東西？”
“不知道，但我感覺，我只要吞噬的足夠多，就會朝著一個未知的好的方向發展。”
那還猶豫甚麼呢？趙水只吐出三個字。
“那就吞。”
話音落下，功德幡無數道紅色的魂索從幡面垂下，如同漫天觸手，瘋狂湧入鎮子！
那些寇族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築基期的，練氣期的，哪怕還有些凡人。
一個都跑不掉。
那些魂索精準地沒入每一個人的眉心，下一瞬，一道道黑色色的魂魄虛影被硬生生扯出，
它們在空中扭曲，掙扎，慘叫。
那慘叫聲匯聚成一片，震得人頭皮發麻。
但是沒有絲毫作用。
片刻後，那些魂魄虛影被魂索卷著，拖進幡面，消失不見。
一個接一個。
一片接一片。
鎮子裡的寇族，如同割麥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失去魂魄的肉身軟軟癱在地上，瞪著眼睛，空洞地盯著天空。
他們還沒有死，心跳呼吸還在，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周雲鶴站在靈舟上，整個人已經傻了。
他活了七八百年了，哪見見過這種場面。
神識一掃，這座鎮子，現在大約有三千人，就這麼沒了？雖然這些人死有餘辜，但是，這也太輕鬆了。
他身後那幾個築基期的師弟，一個個臉色慘白，腿軟得站都站不穩。
錢福直接跪在甲板上，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唸叨甚麼。
王猛也好不到哪去，扶著船舷，手都在抖。
只有莫長歌，面色還算正常，甚至說，他還有些興奮，在他眼裡，
這種寇族，死的越多越好。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想起，要不要留個活口甚麼的？
他看向趙水，說道
“趙兄……我們要不要留幾個？”
趙水看了莫長歌一眼，他當然知道莫長歌的意思。
不過，他無所謂道，“有功德幡，要活口乾甚麼？到時候，讓功德幡搜幾個魂就可以了。”
接著，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下方那座已經徹底死寂的鎮子，
功德幡幡面微微震顫，血色符文瘋狂流轉，一股磅礴的魂力波動從幡中擴散開來。
“主人主人！這些人魂魄太棒了！我吞噬了這麼多人，從來沒有吞噬過這種，
不是因為質量多高，而是因為吞噬這些魂魄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舒適感。”
功德幡的幡靈一邊吞一邊傳意念，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趙水依舊面無表情。
他知道那是甚麼。
那是因果。
或者說，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這些寇族，在藍星的時候，欠下了無數因果。
穿越到這個世界，又欠下了新的血債。
現在，輪到他們還了。
七八息後。
當最後一道魂魄虛影被扯入幡中。
功德幡輕輕一震，收回魂索，恢復成三尺長短的模樣，飄回趙水身邊，
“主人，吞完了。”
趙水點點頭。
他低頭看向那座死寂的鎮子。
隨後說道，
“下去看看。”
其他人自然不敢有意見，
靈舟緩緩降落在鎮子中心，
這裡一片狼藉。
那些屋子裡還在冒著煙，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幾十具屍體，全是沒了魂魄的空殼。
趙水走到一具屍體前，蹲下身看了看。
這人穿著普通的灰布衣服，腰間別著幾個鐵球，手裡還攥著一個沒來得及扔的。
他把鐵球拿起來，掂了掂。
拳頭大小，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些古怪的花紋。
花紋不是陣法，就是普通的裝飾，好像目的是便於爆炸後化作更多的碎片。
他把鐵球遞給莫長歌。
莫長歌自然也認識這個，他接過來，神識探進去感知了片刻。
“裡面是火藥。”他說，“還有幾味低階靈草，混合在一起，炸開後威力堪比築基一擊。
若是十個一起扔，威力疊加，築基中期也得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