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趙焱。
他回到秘境,落地的時候還在想,自己這趟是不是太快了點。
有點高調了,早知道再慢點的,
算了,快就快吧。
他剛站穩,趙水就迎了上來。
“回來了?”
趙焱點頭:“回來了。那邊都弄好了。”
趙水沒多問,轉身往外走。
“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趙焱問完就後悔了,這還用說嗎?肯定是用本尊的身份去做任務了。
果然,趙水已經走遠,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青石城。”
趙焱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秘境入口,搖了搖頭。
就在趙水出了秘境,準備去蒼玄城的期間,
聚靈商會門口。
莫長歌和王猛已經早就在這等著了,
王猛時不時往商會里張望。
“莫師兄,趙師叔甚麼時候來?”
沒錯,王猛是築基九層,莫長歌是築基四層,按道理,他要啊莫長歌師弟,
但是,他願意叫師兄,那也無可厚非。
王猛之所以這麼急,不是真的急,而是趙凡只是口頭讓他跟著,
他心裡多少沒底,總是要跟隨趙凡出了趟任務,才算真正的加入了趙凡的陣營。
莫長歌靠在牆邊,眼皮都沒抬,他也不知道趙凡甚麼時候來,但他相信趙凡,
於是說道,
“急甚麼?趙兄說了會來,肯定會來。”
王猛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又咽了回去。
他有點怕莫長歌。
不是怕他這個人,是怕他背後那個人。
練氣九層,兩顆極品丹藥,半天不到連破四境到築基四層,還跟趙凡稱兄道弟。
這種人,惹不起。
正想著,一道身影從街角拐出來。
金邊白袍,面容清俊,不是趙凡。但那張臉,跟趙凡一模一樣。
莫長歌愣了一下,連忙迎上去。
“趙兄”
話沒說完,趙水擺了擺手。
“莫兄。”
隨後目光落在王猛身上。
王猛連忙恭敬道:“弟子王猛!見過趙師叔!”
趙水點點頭。
“走吧。路上說。”
隨後三人出了蒼玄城,一路往青石城方向而去。
青石城離的並不近,而且,地處偏遠,並沒有傳送陣。
出了蒼玄城,趙水也不廢話,直接祭出靈舟。
那靈舟不大,三丈來長,通體銀白,
趙凡他們現在不像以前了,以前出行靈舟都要去租借,
現在也是家大業大,他們聚靈商會重要人物出行,都是配有私人小型靈舟的,
他們這次出行用的這種靈舟型號,叫“穿雲梭”,是被趙焱加持了防禦和極速法陣的一種新型號。
這種靈舟速度極快,缺點就是太費靈石。
不過他們不在乎這些。
莫長歌和王猛上了靈舟,剛一坐定,靈舟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雲層裡。
王猛扒著船舷往下看,他作為築基九層巔峰修士,在蒼玄宗百年修行,
靈舟自然是乘坐過多次,
但他看著這“穿雲梭”,又越來越小的蒼玄城,
心裡想著,等以後發達了,無論如何,也要買一艘這樣的靈舟,他嘴裡更是嘖嘖稱奇:
“趙師叔這靈舟,真快啊!比宗門那些制式靈舟快多了。”
趙水沒理他,盤坐在船頭閉目養神。
心裡想著,廢話,“老頭樂”和“動車”能是一樣的嗎?
趙水這次出行,並沒有帶多少人,畢竟這隻能算是區區築基期的副本,
他元嬰三層的實力,足夠了,甚至有王猛就足夠了,
這也是當時趙凡選擇帶上王猛的原因之一,
對於他來說,能不手的情況下,他還是不想出手的。
趙水是趙凡的分身,在性格和想法上,與趙凡一致,
而且也都是那種對方出一對三,自己直接出一對王的主,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把雷山帶著了。
此刻的雷山化作人形,坐在船舷邊,一言不發。
王猛看了一眼雷山,又看了一眼趙水,心裡直犯嘀咕。
趙師叔身邊這大漢,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那大漢身上沒有透露出仍何威壓,但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他湊到莫長歌身邊,壓低聲音問:
“莫師兄,趙師叔身邊那個大漢,甚麼修為?”
莫長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五階。”
王猛愣了一下:“五階?那是……”
話沒說完,他忽然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
五階妖獸,那是化神期!
他一個築基九層,居然跟化神期大佬同坐一艘靈舟?
他腿有點軟。
莫長歌拍拍他肩膀:“跟著趙兄,習慣就好。”
王猛嚥了口唾沫,
沒說話,心裡想著,你一小小築基,竟敢喊一個隨行帶著五階妖獸的人趙兄?
這樣的人物,如果沒有甚麼私人關係,就算是峰主來了,也得稱道友吧?
靈舟飛了三天。
這三天裡,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王猛一直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每次路過雷山身邊,都繞得遠遠的。
那大漢雖然一直坐在那兒不說話,就和個普通人一樣,
但那五階的實力,讓他渾身不自在。
三天後,靈舟穿過雲層,在城主府前的空地上緩緩降落。
還沒落地,趙水就看見下面烏壓壓站了一群人。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子,
築基八層修為,穿著件灰撲撲的道袍,看著還算齊整,就是袖口磨得發白了,
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命。
他旁邊站著幾個和他同樣裝束的修士,築基三四層不等,顯然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身後站著個練氣九層的老者,頭髮花白,滿臉堆笑,看樣子,應該是青石城城主。
再往後,是一群練氣期的小修士,
還有幾個穿著官服的凡人官吏,一個個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
靈舟落地。
艙門開啟,趙水第一個走下來。
那中年男子連忙迎上來,拱手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在下落雲宗宗主周雲鶴,見過上宗使者!”
他身後那群人齊刷刷跟著行禮,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排練過的。
那些凡人更是直接跪地,高呼“參見上仙。”
周雲鶴這稱呼,仔細斟酌過,不說上仙,就說“上宗使者”,
既表明了自己對蒼玄宗的歸屬,又不至於顯得太諂媚。
至於叫“道友”?那是萬萬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