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功德幡離開趙火身邊，有距離限制，
趙火正在和其餘分身討論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
抬頭一看，那面黑幡正晃晃悠悠地從灰霧裡飛出來，幡面上還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意味。
“回來了？”
功德幡飄到他面前，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主人！我回來了！收穫不錯！”
趙火挑眉：“收穫多少？”
功德幡想了想：“大概……摺合金丹有萬把了吧？
有巡邏的屍傀，有落單的，還有一個四階初期的將軍。還去幫你們蒼玄宗打了一架。”
趙火愣了一下。
蒼玄宗那一架，他哪怕就是不去感知，也可以從玉簡中知道事情始末。
現在的蒼玄宗玉簡群中，關於這件事的聊天，就沒有停下來過。
只是這功德幡還殺了一個四階初期？這可是他沒想到的，那可是相當於元嬰期！
功德幡自己，一個玄階中品的靈器，沒有人操控的情況下，殺了元嬰期的屍傀將軍？
“你怎麼殺的？”
功德幡得意道：“我有超品靈石呀！還有那十個元嬰期魂魄幫忙！
雖然它們境界跌了，但底子還在，對付這種死物，那叫一個輕鬆！”
趙火沉默了兩秒。
這面幡，好像越來越妖孽了。
他想了想，又問道：“那你還需要我注入靈力嗎？”
功德幡連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有靈石！主人您就歇著吧！以後戰鬥我自己上！”
趙火嘴角抽了抽。
“那我幹甚麼？”
功德幡想了想，認真道：“主人您就負責在旁邊看戲，給我加油打氣就行了！”
趙火：“……”
趙金面無表情：“你還挺有個性。”
趙木點點頭：“確實。”
趙水微微一笑：“挺可愛的。”
趙土：“……”
趙火深吸一口氣，懶得跟這面幡計較。
趙火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眼神便亮了起來。
他盯著面前這面得意洋洋的黑幡，忽然問道：
“你現在能自己打架，又不需要我注入靈力，那是不是就相當於天階品質了？”
功德幡晃了晃，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驕傲：
“主人，這你可就說錯了。我現在的實力還是玄階中品，貨真價實的玄階中品。”
趙火眉頭微挑：“實力是玄階中品，那你驕傲甚麼呢？意識是天階？”
“對對對！”
功德幡連連搖晃，“主人您太聰明瞭！就是這麼回事！
我現在的品階還是玄階中品，但那是因為我吞噬的魂魄還不夠多，材質潛力還沒完全激發。
但我的意識，那可是實打實的天階靈器才有的！”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
“一般的玄階靈器，那就是個死物，主人注入靈力才能動。
天階靈器就不一樣了，有自己的意識，能自己修煉，自己打架，甚至能化形出來跟人聊天。
我現在就是這樣！雖然實力還差點，也不能化形，但意識已經邁過那道坎了！”
趙火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倒是個新鮮事。
一件靈器，品階還沒到，意識先到了。
就好比一個人，身體還是金丹期，神魂已經是元嬰期了。
這種情況，按理說不應該存在。
又想了想，好像也確實存在過，以前虎大就是的。
丹辰子曾經說過，靈器的意識，通常是在品階提升到一定程度後，慢慢孕育出來的。
像功德幡這樣，品階還在玄階中品，意識就已經覺醒到天階層次的，絕對是異類。
轉念一想，這幡的材質，
變異冥蠶王絲織的幡面，萬年養魂木心做的幡杆。
這兩樣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是煉製天階靈器的頂級材料。
底子太厚了。
厚到哪怕煉器手法粗糙，隨便綁一綁，都能讓它在低品階時就孕育出遠超品階的意識。
想通了這一點，趙火說道，“原來如此，難怪你能自己跑出去打架。”
功德幡嘿嘿一笑：“主人您說得對！”
它又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點討好：
“主人，以後打架的事，您就交給我！您放心，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趙火看著這面越來越有“人性”的黑幡，忽然有點想笑。
一件靈器，居然這麼人性化了。
他擺擺手，“行了行了，知道了。以後打架你上，我就在旁邊看戲。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打輸了，我可不管。”
功德幡連忙道：
“不會不會！主人您放心！我打不過就跑！跑回來找您幫忙！絕對不會給主人丟臉！”
趙火：“……”
還挺機靈。
他懶得再跟這面幡廢話，轉頭看向分身和妖獸群。
“繼續趕路吧。四大宗門還有十幾萬人等著我們收拾呢。”
分身們都點點頭。
功德幡飄在他身側，興致勃勃地問：
“主人，這次去哪？要不要我先去打探一下？”
趙火想了想，點頭：
“行，你去吧。找到目標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回來報信，別自己硬上。”
“明白！”
功德幡“嗖”的一下，又飛走了。
趙火看著它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這面幡，越來越不像個靈器了。
倒像個……熊孩子。
其實這也難怪，功德幡的幡靈，剛剛具有自我活動的能力，怎麼地也要到處逛逛。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
外界，蒼玄宗破軍號甲板上。
丹陽子負手而立，目光穿過重重灰霧，落在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墓府輪廓上。
他們蒼玄宗命牌架安靜地立著。
五萬枚蒼玄宗弟子的命牌，此刻碎裂的不足一千枚。
這數字，他每天都要看十遍。
每次看完，都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一句：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打的？
而遠處四大宗門的臨時營地，氣氛就截然不同了。
“咔嚓！咔嚓！咔嚓！”
又是一連串的脆響。
丹宗營帳內，負責看守命牌的元嬰長老已經麻木了，他已經不在這命牌處值守了，
太糟心了，他只是命令幾個隨行弟子在這看著，做好記錄就行，
碎裂命牌，已經快到幾個弟子的膝蓋了。
兩萬八千枚。
這是丹宗目前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