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戰場,劍塵神君率領劍陣已經斬殺對方四名化神守衛,自身這邊無一化神身亡,
看來,哪怕是玄陰墓府底牌盡出,化神這個層次的戰鬥,還是穩贏的場面。
而元嬰和金丹的戰場,則是一片屍山血海。
四大宗門帶來的四萬金丹,開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已經摺損近萬!
殘肢斷臂與碎裂的法寶混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與靈力湮滅後的焦糊味。
對面那五萬金丹守衛同樣傷亡慘重,同樣倒下了一萬多,但他們毫無懼意,
依舊如同潮水般湧來,他們不計代價地阻擋著修士們的推進。
就在這慘烈的絞殺中,有人敏銳地發現了異常,
那面懸在半空,正瘋狂吞噬魂魄的詭異黑幡,
對周身纏繞死氣的金丹守衛,似乎有種天然的剋制。
這個發現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在混亂的戰場上傳開。
一位渾身浴血的金丹修士吼道,“把這些鬼東西引到黑幡那邊去!”
還活著的四大宗門金丹修士,開始有意識地且戰且退,將守衛引向趙火所在的側翼方向。
果然,這些人一旦進入那黑幡籠罩的紅光範圍,守衛的動作便會遲滯,
身上的死氣彷彿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消融聲。
修士們的壓力頓時一輕,擊殺效率陡然提升。
“好!就這麼幹!”
“對,引過來,殺!”
“趙師兄這寶物厲害!”
絕境中看到一絲曙光,不少金丹修士精神大振,甚至有人主動為趙火清理側翼,
形成了一道臨時的防線。
趙火立於半空,功德幡獵獵作響。他看到了下方修士的舉動,心中瞭然。
這樣也好,省了他四處追殺的功夫。
他只需維持功德幡的籠罩範圍即可,至於說安全問題?
有雷山和靈玉在,他這裡哪有危險?就算有一些偶爾衝過來的墓府金丹守衛,
也是很快被雷山拍碎。
哪怕就是靈玉,對付這些金丹,也僅僅是一擊而已。
功德幡如同一個不知滿足的黑洞,瘋狂吸納著戰場上不斷飄起的金丹魂魄。
幡內的空間還在持續震顫中擴張,真不知道,這一場大戰下來,它會提升到甚麼等級。
金丹修士的魂魄,遠比築基期更加強大,蘊含的魂力也更精純。
大量金丹魂魄的湧入,讓功德幡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玄階中品靈器邁進。
趙火能清晰地感覺到,玄階中品的壁壘正在鬆動。
然而,他這邊動靜實在太大,幾乎改變了區域性戰場的態勢,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那四名正在與合體道尊們激戰的守衛首領,幾乎同時察覺到了築基戰場的瞬間覆滅,
以及側翼金丹戰場上傳來的,令他們神魂都感到不適的獨特魂道靈壓。
尤其是那持戈將軍,他猩紅的眸子透過雲遊道尊佈下的重重竹影,
死死鎖定了遠處的趙火,以及那面散發著不祥紅光的黑幡。
這讓他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那幡……專克魂體!還有那持幡的小子……氣息古怪!必須先殺他們!”
他手中戰戈猛地爆發出沖天灰芒,
強行震開一片青色竹影,沙啞的吼聲響徹整個戰場。
這一聲吼,彷彿驚動了沉睡的墓府本身。
轟隆隆——!
玄陰墓府深處,傳來沉悶的巨響。覆蓋其表的灰黑色霧氣以前所未有的劇烈程度翻騰起來。
原本流向外界的霧氣,也驟然改變了流向!
它們幾乎毫無保留的向著那四名合體期守衛首領匯聚而去!
“嗚——!”
四名守衛同時發出舒坦又痛苦的呻吟。
他們的身軀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
體表的鎧甲在死氣的灌注下發出“咔咔”的碎裂與重組聲,氣息再次開始飆升!
持戈將軍和另一名合體守衛,本就已至合體八層的修為,此刻竟直接進入合體九層!
並且似乎還在增長,
他們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困住他們的青色竹影大陣都開始劇烈搖晃。
與赤煉、血骷、丹陽子對戰的黑袍守衛,氣息也是暴漲,但隨後又降了下去,
原來是他在與三位道尊的戰鬥中受傷頗重,已經不足以再有提升,
最後那名被琴心、獸尊纏住的守衛,同樣氣勢大漲,竟開始反壓兩位道尊!
不過,可能也和已經受傷有關,提升並不大,可是那傷口在肉眼可見的癒合著,
相信過不了多久,情況就會徹底反轉。
“不好!墓府在集中力量強化他們!”雲遊道尊白眉緊鎖,手中竹杖連點,
無數符文飛出,試圖穩住搖搖欲墜的困陣,
但面對力量暴增的兩名合體九層守衛,他的一心二用開始顯得吃力。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明眼人可以看出,他絕對沒有出全力。
其他四大宗門的合體道尊此刻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危急。
對方四名守衛首領的氣息在墓府霧氣灌注下節節攀升,這絕非好事。
他們擔心的倒不全然是趙凡的安危,那小子手段詭異,未必那麼容易死,
他們其實比誰都希望那小子死,但他們也不敢繼續放任這些守衛這樣強化下去,
否則,整個戰局都可能朝著失控的地方發展了。
“不能再等了!”
赤煉道尊厲聲喝道,他與血骷道尊、丹陽子對視一眼,三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加力,
死死纏住面前那名和他們對戰的黑袍守衛。很顯然,是想把他快速擊殺。
丹陽子心知此刻必須拿出底牌,不過,他的目標可不是這黑袍守衛,
他得找個強的,
他袍袖一拂,一枚看似古樸的玉符悄然滑入掌心。
這是臨行前,他師尊丹辰子交予他的底牌之一,蘊含了那位疑似返虛期太上長老的一擊。
“鎮!”
丹陽子低喝一聲,毫不猶豫地將玉符捏碎。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也沒有毀天滅地的聲勢。
一道無形無質,卻彷彿蘊含著大道至理的波動,自玉符碎裂處盪漾開來。
那波動看似緩慢,實則瞬間便穿透了空間,
無視了那名守衛周身沸騰的死氣與剛剛暴漲的護體靈光,精準地印在了其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