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吼——!!!”
一聲震天的虎嘯,從破軍號船樓頂部轟然爆發!
隨即,大家見到一股暗金色的妖力光柱沖天而起,
硬生生將火雲神君那滲透進來的神識逼退了出去!
接著,虎大那二十丈的身軀出現在靈舟上方!五階中期妖將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嗞啦——!!”
兩股威壓碰撞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五階中期妖將?!”
火雲神君瞳孔一縮,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驚訝。
情報裡只說可能有元嬰期妖獸坐鎮,怎麼蹦出來個五階中期的?
而且這頭老虎身上的氣息似乎極其兇悍!
可是一隻五階中期妖將,他可不懼,
未等他細想。
“哞——!!!”
又一聲低沉的咆哮響起。
雷山那五十丈的雷犀真身顯化,踏著漫天雷雲,出現在虎大身側!
獨角雷光纏繞,噼啪作響,五階初期的妖將威壓同樣不容小覷!
“又一頭五階?!”
火雲神君身後的三名元嬰修士臉色大變。
然而,這還沒完。
厚土號船頭,那一直佝僂著背,彷彿只是個普通老船伕的玄武,緩緩直起了身子。
它沒有顯露本體,只是悄然將自身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股氣息雖不如虎大那般暴烈,卻更加綿長,隱隱與整片天空呼應。
“五階……又是五階?”火雲神君眼中的震驚之色已難以掩飾。
三頭五階妖將!
這陣容,已經堪比一些中大型宗門的全部高階戰力了!
這樣的戰力怎麼會出現在兩艘運輸靈舟上?蒼玄宗甚麼時候有如此不為人知的手筆了?
火雲神君壓下心中驚疑,聲音更冷,
“看來,你們這船上藏著的秘密,比本座想象的還要大!今日,這船本座非查不可!”
他上前一步,化神五層的靈力開始真正湧動,周圍的血煞門和妙音門化神也紛紛出手,
只是三隻五階妖將,以他們的實力,還是不懼的。
虎大低吼一聲,利爪微抬,暗金色妖力在爪尖凝聚,。
雷山獨角雷光匯聚,發出沉悶的雷鳴。
玄武依舊站在厚土號船頭,但那眼中,已泛起幽藍色的波瀾。
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火雲道友,血煞門和妙音門的道友,好大的火氣。”
隨即,一個平靜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蒼玄城內城方向傳來。
聲音未落,一道青色流光已瞬息而至,落在破軍號船首,化作一道身影。
來人正是丹峰大師兄,玄明神君。
他看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場面,又轉向火雲神君,語氣依舊平和,
卻帶著淡淡的疏離與強硬:
“此地是蒼玄城,這靈舟乃我丹峰之物,他們執行宗門任務歸來。
道友帶人攔路,強行動用神識衝擊,更是揚言要強行搜查……
是否,該給我蒼玄宗一個解釋?”
玄明神君的到來,讓緊張的氣氛為之一緩。畢竟是蒼玄宗的地盤,人家化神神君出面了,
火雲神君盯著玄明神君,雙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玄明神君雖是化神一層,比自己低了四層小境界,但此人修為紮實,道法玄妙,底牌眾多,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人家是丹峰首席,在蒼玄宗內地位尊崇,比自己的身份高多了,
真動起手來,自己丟了地界下品趁手靈器“九龍神火鼎”,空手和玄明神君對決,
未必能討到便宜,更會徹底將事情鬧大。但讓他就此退去,絕無可能。
於是,火雲神君說道,“玄明道友,本座追索‘九龍神火鼎’而來,秘法感應指向此地。
這兩艘靈舟嫌疑最大!本座要求登船查驗,合情合理!
你蒼玄宗若是心中無鬼,為何百般阻撓?
莫非……真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怕被本座發現不成?”
這話就有點誅心了,直接將矛盾升級到宗門層面。
可是這“九龍神火鼎”根本就談不上宗門至寶,只是他的至寶而已。
玄明神君眉頭微皺。
他也知道對方是借題發揮,但對方咬住這個理由,一時還真不好硬駁。
不過,在修仙界,有理由是沒用的,對方三位化神,自己這方四位化神,
有時候,實力比理由還重要。
於是,玄明神君還是淡淡的說道:“火雲道友莫要自誤,此地乃是蒼玄宗下轄的蒼玄城。”
火雲神君一時語塞,打又打不過,講理吧,對方又不聽,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
一股遠比火雲神君更加浩瀚恐怖威壓,從極其遙遠的天際,瀰漫而來!
這股威壓並未刻意針對誰,但其存在本身,就讓方圓千里內的所有生靈,
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玄明神君臉色驟變!
火雲神君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
片刻後,遠處天邊,雲霞自動向兩側分開,一道身影,彷彿從虛空中漫步而來。
他走得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天地韻律的節點上。
那是一個身穿雲紋長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英俊,甚至帶著幾分儒雅,但一雙眼睛開闔間,卻彷彿有日月星辰在其中流轉。
最驚人的是他周身的氣息,已非簡單的靈力波動,
而是隱隱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夾雜在其中,
來人正是丹宗副宗主,赤煉道尊!
合體期大能!
赤煉道尊身影凝實後,他甚至沒有看玄明神君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破軍號上,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淡漠:
“本尊恰在附近,感應到此處有異常靈力匯聚。
玄明師侄,你這船上,載的似乎不只是尋常貨物與學徒啊。”
玄明神君心頭劇震!赤煉道尊竟然親自來了!
他穩住心神,拱手道:“赤煉前輩親自駕臨,在下有失遠迎。
此船乃是我小師弟從偏遠之地接引來的部分家眷。並無特殊之處。”
“哦?是嗎?”
赤煉道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為何本尊方才神識掠過時,
隱約感到那船艙之內,似有數十萬人,甚麼人的家眷竟然有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