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靈舟開始調整姿態,準備降落時——
“嗡!”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從天而降!
這威壓並非針對某個具體目標,而是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了整片碼頭區域,
將破軍號和厚土號連同下方等待的李賢等人,甚到周圍的其它夥計,全部籠罩在內!
碼頭上,那些修為較低的成員悶哼一聲,齊齊被壓得彎下腰去,臉色漲紅。
也有一些普通人直接被壓趴在地。
李賢是金丹期,此刻他感覺胸口像壓了塊巨石,呼吸都變得難受。
靈舟內,雖然有了靈舟陣法阻隔,可七十多萬人也同時感到了一種心悸的感覺,
孩童的哭聲剛起就被大人死死捂住。
控制室內,趙金、趙木、趙水、趙火四道分身同時抬頭,眼中寒光一閃。
來了!
而且來得如此直接,如此不給蒼玄宗的面子,
接著,在靈舟前方百丈處的空中,十幾道身影無聲無息地顯現。
為首者是個身穿赤紅道袍的老者,他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引而不發,
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扭曲,
化神期!而且是化神中期,大概化神五層的樣子!
在他身後,站著幾名身著丹宗制式丹袍的元嬰、金丹修士,
而另外一側,同樣站著幾名來自血煞門,妙音門的化神神君。
他的也都有著化神二、三層的實力,很顯然,這次行動,又是幾大宗門聯合行動,
他們一個個都神色冷峻,目光死死鎖定著兩艘靈舟。
似乎大戰一觸即發,
在靈舟正面的,正是丹宗的火雲神君!和他的幾名弟子,
火雲神君的目光掃過破軍號船身上“破軍”二字和蒼玄宗的標記,
眼眼睛不由自主的跳動了一下,很顯然,他也不敢正面蒼玄宗,但他不得不來,
他的聲音響徹這片天空:
“蒼玄宗的小輩!”
“停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無上的威壓,正要降落的破軍號和厚土號猛地一頓,懸浮在半空。
船內船外,一片死寂。無數道目光驚恐地望向空中那十數道身影。
他們紛紛想著,
“剛到仙界,就碰到仙人相爭了嗎?”
“也不知道這個仙人和趙大善人哪個厲害。”
“對方敢直接來找茬,看樣子修為應該在趙大善人之上啊。”
火雲神君根本不在意那些螻蟻般的注視,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靈舟的防護罩,
落在控制室方向:
“蒼玄宗小輩,你船上,可有我丹宗前些時日遺失的至寶‘九龍神火鼎’?”
九龍神火鼎?
渡口上一些有見識的修士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那可是丹宗有名的一件地階下品靈器,據說是火雲神君苦心溫養數百年的本命丹爐之一,
攻防一體,威力無窮。丟了?
趙金瞬間明白了一切,還遺失?怎麼遺失的你自己沒數嗎?還丹宗至寶?
這火雲神君真會給自己面子,如果僅僅一個丹宗化神神君,他趙金可不懼對方。
他的聲音透過靈舟的擴音陣法傳出,不帶一絲波瀾:
“前輩說笑了。晚輩這艘乃是宗門‘破軍號’,奉命執行宗門任務,接送人員物資。
丹宗至寶何等珍貴,怎會出現在我這運輸靈舟之上?前輩怕是找錯地方了。”
“找錯地方?”
火雲神君身後,一名面容陰鷙的元嬰後期男修冷笑一聲,
“我家師尊早已用秘法感應到,神鼎最後的氣息消散方向,便是這片海域!
而近日從此方向駛來的大型靈舟,只有你們這兩艘!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另一名女修也冷聲道:“是否冤枉,一搜便知!若心中無鬼,何懼查驗?”
這話就說得毫不客氣了,
趙金依舊平靜,好像是在平常的敘事一般:
“好叫前輩知曉,此乃蒼玄城,我蒼玄宗所屬坊市之一。
丹宗的要搜查我蒼玄宗的靈舟,可有我宗宗主或執法堂的手令?
若無,請恕晚輩不能從命。宗門法度,不可輕廢。”
火雲神君終於開口,眼中怒火更盛,“法度?本座今日便破了你這法度!”
話音未落,他那龐大的化神期神識,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朝著破軍號沖刷而去!
目標直指靈舟中層那幾個被重重陣法保護的大型艙室!
他剛剛稍作探查,感知到了那裡防守頗為嚴密,似乎有大秘密,因此,他訣定探查一翻。
至於“九龍神火鼎”,丟了他也確是捨不得,不過,那只是個由頭。
他也知道找不回來了,
但他接到確切密報,這兩艘從“貧瘠之地”方向來的靈舟上,
極可能藏著令人震驚的大秘密!若能將這秘密弄清,對丹宗意義重大!
至於這樣做會不會得罪蒼玄宗?
丹宗與蒼玄宗近百年來本就摩擦不斷,多這一樁就多這一樁吧。
況且,他有“追索失物”這個看似站得住腳的理由。
“放肆!”
控制室內,趙金四人臉色一沉。對方竟敢如此直接地用神識強闖!
幾乎在同一時間,破軍號所有防護陣法全功率開啟!
一層又一層青色的光罩瞬間亮起,將整個船體包裹得嚴嚴實實。
中層艙室內,狐妖厲聲喝道:“所有人!《看不穿》全力運轉!靜心,凝神!”
六萬一千多名新晉築基的少年早已被外面的變故驚動,聞言立刻全力催動功法。
一股股內斂的氣息從他們身上升起,彼此交織,形成一層無形的“幕布”,
將他們自身的靈力波動掩蓋。
火雲神君的神識撞在靈舟最外層的防護罩上,發出“嗤嗤”的消融聲。
防護罩劇烈波動,但終究是擋住了這第一波神識衝擊。
可化神期的神識何等強悍?尤其火雲神君主修火系,神識中也帶著一股灼熱的穿透力。
第一層防護罩只支撐了兩息便轟然破碎!神識洪流繼續向內衝擊!
第二層、第三層……
陣法破裂的“咔嚓”聲接連響起。
船身開始微微震顫。
船艙內,那些普通乘客雖不知具體發生了甚麼,
但能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和靈舟的異動,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哭喊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