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群裡的林家管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悄悄往後退,想溜出廣場報信。
“攔住他!”李賢對著旁邊的妖獸喊了一聲。
兩個妖獸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擋住那管事的去路。
那管事急了,立即想逃跑,
可是被一位大妖抬手就制住了,並且疼得“哎喲”一聲,手裡的留影石掉在地上,
原來,這個人正在錄製現場的情況。
李賢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林家的人吧?在這兒鬼鬼祟祟的,想幹甚麼?”
那位管事臉色慘白,掙扎著喊道:“放開我!我是路過的!”
“路過?”
李賢撿起地上的留影石碎,“路過需要帶著這東西?怕是想再拍點證據吧?”
周圍的人立刻圍了上來,指著那位管事罵道:“果然是林家的人!被抓現行了吧!”
“把他送到執法隊去!讓他們查查林家到底幹了多少齷齪事!”
“我就說這事不對勁嘛,原來是林家搞的鬼。”
就在這時,李賢朝俞亮使了個眼色,俞亮的聲音立即從臺上傳來:“不必了。”
俞亮走下臺,
走到那林家管事面前:
“回去告訴林震天和蕭遠山,想玩陰的,我們聚靈商會奉陪到底。
不過,不要太過火,過火了的話,王家就是他們的下場。”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重,那林家管事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李賢沒再理他,
對護衛道:“放他走。”
林家管事連滾帶爬地跑了,
倉皇得像條喪家之犬,不過,即使這樣,他還是把那留影石帶走了。
廣場上的人看得熱血沸騰,
“這聚靈商會夠霸氣!林家的人都敢懟!”
“以後買藥就去聚靈商會!就憑這份底氣,也比那些玩陰招的家族靠譜!”
趙凡沒再說話,對李賢點了點頭,轉身擠出人群,離開了這裡,
日頭過了正午,林家那名管家才跌跌撞撞地跑回林家府邸。
他袍子下襬撕開了道口子,臉上還有道淺淺的血痕,顯然是從廣場擠出來時並不容易,
甚至不小心受了些磕碰。
剛進內院,就撞見迎面走來的林家大管事,
他喘著粗氣喊道:“快!快去通報族長,有要緊事!”
大管事見他這副狼狽模樣,心裡咯噔一下,也知道可能大事不妙,
不敢耽擱,轉身就往正廳跑。
此時的正廳裡,
林家族長林震天和蕭家族長蕭遠山,正在一臉焦急的等著訊息。
大管事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族長,蕭族長,外院管事回來了,說有要緊事稟報。”
“讓他進來!”林震天的聲音顯然帶著焦急
外院管事踉蹌著衝進來,一進門就“噗通”跪倒在地,雙手舉起塊留影石:
“族長!蕭族長!這是……這是廣場上的情形,聚靈商會他們……他們太囂張了!”
林震天一愣,心知情況不妙,一把把奪過留影石,靈力注入的瞬間,
立刻浮現出了廣場的景象。
畫面裡,聚靈商會的臺子搭得老高,兩隻熊妖跟鐵塔似的。
那夥計舉著留影石喊得唾沫橫飛,把先前的影像批駁得一無是處,
緊接著,黑袍人出現了。
……
“啪!”
看完整個過程以後,留影石被林震天狠狠砸在地上,晶石碎成了好幾塊,
“廢物!一群廢物!”
他猛地站起身,
“我讓你們去散播訊息,不是讓你們給聚靈商會當墊腳石的!
還有那枚丹藥,那印記分明是後刻的,你就不會當場指出來?”
蕭遠山也“嚯”地站起,一巴掌拍在案上:
“林兄,那黑袍人絕對是假的!
真的那個,是你我親眼看著兩位老祖親手擊斃,魂飛魄散,絕無生還可能!
而且化嬰丹此刻就在你我手中!”
他指了指放在一旁案几上的那個封印玉盒,
語氣帶著憤怒,
“這聚靈商會……分明是找了個替身,演了這齣戲!
還弄個甚麼狗屁印記,那天拍賣的丹藥根本就沒有印記,這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耍!”
他越說越氣,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堅實的梨花木椅子頓時散了架:
“還有那些圍觀的蠢貨!
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一個個喊得比誰都歡,就看不出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旁邊的大管事嚇得縮著脖子,半天不敢吭聲。
外院管事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族長,”
大管事顫顫巍巍地開口,“要不……讓人去廣場上把那黑袍人解決了?”
林震天猛地轉頭瞪著他:
“解決?怎麼解決?你真以為那黑衣人是獨自一人?
沒看到臺子旁邊站著的四階大妖嗎?你去送人頭嗎?
那黑袍人明顯是聚靈商會的人,就憑你手下那幾個廢物護衛,夠人家塞牙縫的嗎?”
大管事被罵得不敢還嘴,喏喏地閉上了嘴。
蕭遠山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住:
“不對。聚靈商會敢這麼做,肯定是有恃無恐。或者有哪裡我們沒想到的?”
林震天沉著臉沒說話,手指在案上點著。
他心裡也犯嘀咕,聚靈商會這步棋走得太險,卻偏偏效果出奇的好,
就像算準了他們不敢當場翻臉似的。
“族長,蕭族長,”
外院管事突然抬起頭,“剛才在廣場,我聽到有人說……聚靈商會已經去執法隊備了案,
說要查幕後主使,還說……還說查到誰頭上,就抄誰的家,跟當初抄王家一樣……”
“他敢!”林震天怒喝,
聲音卻有些發虛。聚靈商會似乎還真有這個狠勁?
蕭遠山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轉念一想:“聚靈商會又沒有實際證據,真要是鬧到執法隊,我們也佔理。”
正說著,院牆外突然傳來“嗒”的一聲輕響,
像是甚麼東西落在了屋頂的瓦片上,力道不大,但那聲音卻剛好能讓人聽見。
林震天瞳孔驟然收縮,幾乎與蕭遠山同時轉頭望向聲音來源。
“誰?”
他們身為金丹期巔峰的修士,神識早已迅速籠罩整個院落,
但是他們神識之下,卻感覺那處屋頂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