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李賢就來敲門了：
“凡哥，外面都安排好了，四階大妖已經去各個點了，化嬰丹藥也帶上了，就等你了。”
趙凡嗯了一聲，
走出屋外：“我們分開走，你從東邊進廣場，我走西邊。”
“明白。”李賢應著，轉身朝著商會大門走去。
趙凡則準備從後門離開商會，他剛出門，就見街上的人比往日多了數倍。
三三兩兩的修士湊在一起，
都朝著內城廣場的方向而去，嘴裡唸叨的全是留影石和化嬰丹的事。
“聽說了嗎？聚靈商會今天要當眾辨真假，還帶了真丹藥！”
“何止啊，我剛才聽說，他們出動了二十隻四階大妖，這陣仗，不像是作假的樣子。”
“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真能分清真假，以後買丹藥也能放心點。”
“我的天，二十位？這陣仗……看來留影石的事把他們惹毛了。”
“走走走，快去佔個好位置，今天怕是有好戲看了！”
趙凡混在人群裡，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李賢的宣傳確實到位，看來昨晚沒少讓人在坊市裡散播訊息。
林家和蕭家想用留影石搞臭他們的名聲，反倒給了他一個擴大聲勢的機會，
這場仗打贏了，聚靈商會的名頭只會更響。
很快，他們一行走到內城廣場，
隔著老遠，就能看到黑壓壓的人群，趙凡運轉功法《看不穿》隱在一邊當個小透明，
這時，廣場中央已經搭了個半人高的臺子，
臺上擺著張長條案，案上放著個近乎透明的玉瓶，
瓶內一枚暗金色的丹丸躺在裡面，丹身正中刻著個清晰的“聚”字，
案子兩側，各站著一隻熊妖。
化形後的熊妖足有兩米多高，肌肉虯結，手臂比常人的大腿還粗，
那毛茸茸的臉上沒甚麼表情，但是凡是有人想往前擠，立刻就被他們瞪回去。
一個口齒伶俐的夥計站在臨時搭起的臺上，
手持留影石，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整個廣場：
“諸位道友！請睜大眼睛看清楚！”
他激發留影石，光幕上再次出現黑袍人服丹爆體的影像，
“影像中的丹丸，色澤浮金，光華外洩，這一看就是仿品！”
他又拿起桌上真正的化嬰丹，高高舉起：
“再看我聚靈商會真丹！暗金內蘊，寶光含而不露，更有獨家‘聚’字靈紋防偽！”
“第二！”
夥計繼續說道，“影像中的那黑衣人，在密室黑袍裹身，服丹藥立即‘爆體’而亡。
試問天下哪家修士，在自己家修練，還要黑袍裹身的？
況且突破元嬰需要經歷雷劫淬鍊？哪家不是小心又小心？
留影石中，黑袍人這等做法，明顯是違背常理，這分明是有人在有意栽贓陷害！”
這一番有理有據的對比，
加上真丹就在眼前可供神識隨意探查，讓圍觀修士們的態度開始動搖。
“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這真丹的靈氣好生純粹！比我當年在蒼玄宗遠遠獸瞧見的那枚還要好！”
“這不是普通的化嬰丹，這聚靈商會背景深不可測啊！”
“看來我們之前真是被人當槍使了！”
“我就說嘛，那留影石裡的丹丸看著就不對勁，亮得跟塗了金粉似的！”
“我就說聚靈商會不敢賣假丹，他們家的丹藥向來靠譜！”
議論聲越來越大，風向明顯在變，當然也有趙凡按排的人在帶節奏。
而李賢站在人群邊緣，看到這一幕，悄悄鬆了口氣，
他的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林家的管事，
他正混在人群裡，臉色陰沉沉的，手裡還攥著塊留影石，似乎想錄下整個過程。
李賢剛要讓一名四階大妖上前攔著，
就聽人群裡有人喊：“看！那不是留影石裡的黑袍人嗎？”
所有人猛地轉頭，只見趙凡穿著黑袍，慢悠悠地走來。
他帽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他走路的姿勢，
確實和影像裡的黑袍人有幾分像，這一幕就連臺上的夥計嚇了一跳，
人群外圍更是一陣騷動。
“真的是黑袍人！”
“是留影石裡那個！他沒死？”
“這……這是怎麼回事？”
在無數道驚疑的目光注視下，趙凡緩步走來。兩邊的人群見狀，也紛紛讓開一條道。
趙凡徑直走到高臺下方，然後直接躍上高臺，轉向人群，掀開兜帽，
露出一張經過簡單易容的平凡面孔，
反正誰也沒有見過黑袍人的真容，趙凡也不用擔心會串幫。
接著，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大家不用猜了，我就是買走那枚化嬰丹的人。”
這一句話讓廣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趙凡身上，
趙凡也沒有讓大家失望，
他從儲物戒指裡取出個玉瓶，倒出一枚丹丸，同樣是暗金色，同樣刻著“聚”字。
“我在聚靈商會購買的化嬰丹就在這裡。我一直沒有服用，
因為我的修為還沒到金丹九層巔峰，當然買它只是因為那天聚靈商會賣的實在太便宜了，
一時心癢難耐，我就買下來囤著了。”
說著，他指尖溢位一絲靈力，金丹五層的氣息一閃而逝。
不高不低，剛好夠周圍的人感知到，又不至於太過扎眼。正好印證他所說。
他目光掃過臺下人群繼續說道：
“至於留影石裡的人，不是我。那丹丸也不是聚靈商會的。”
“我並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我也沒興趣知道，畢竟這跟我也不相關。
不過，想來就是那些在拍賣會上，跟我搶拍丹藥的人，
他們得不到，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栽贓嫁禍，想毀了聚靈商會的名聲！”
這話說完，人群頓時又炸開了鍋。
“我就說有貓膩！拍賣會那天，林家跟蕭家的人跟瘋了似的搶拍！”
“肯定是他們乾的！輸不起就使陰招，太不要臉了！”
“聚靈商會趕緊去執法隊告他們！這種家族就該好好查查！”
李賢站在臺上，看著這一幕，心裡的震驚壓都壓不住。
他沒關心別人的態度轉變，
他在意的是，他一直以為趙凡是築基九層，沒想到竟然不聲不響的突破到了金丹五層！
這修為，在年輕一輩裡已經是絕對頂尖了，
凡哥倒底是凡哥，不管在哪方面，都比別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