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所謂金果配金盤,石果配石盤。
那些能夠在開封,趁著金榜題名榜下捉婿的,要麼是富甲一方的商人,要麼是官職在身的武官。
與之相比,這些在揚州城內,都算不上頂級的商戶,自然也就只能將就將就,賭上一把。
當然,既是商戶,就算只是將就,也得好好的挑選一二。
那些運氣加深或實力不足,導致排名較後的學子,就算僥倖透過這次鄉試,獲得了舉子之名,也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畢竟哪怕是賭,也要賭那機會更大的一方。
而也正因如此,他們為了在茫茫人海之中,挑選那幾棵優秀挺壯的幼苗,便派遣了很多人手。
從某種角度來說,每次鄉試名單公佈之時,之所以人滿為患,這些榜下捉婿的商戶,也算是難辭其咎。
早已知道這個情況的林冬,自然早有安排。
那第一批護衛,經過半年多的時間,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鍛體和訓練。
其中被劃分成一、二等的護衛,已經開始了下一階段的訓練。
而最低等的護衛,則在維持每日簡短訓練的同時,開始真正的擔起了護衛的職責。
這次檢視鄉試名單的任務,自然也就交給了他們。
靠著強悍的身手和強大的身體素質,哪怕周圍人擠人,那些殘弱的學子,也無法成為阻礙他們前進的障礙。
再加之提前準備,半夜時分就已經守在了此處。
沒過多久,名單的資訊就被他們帶回了林府。
雖然林冬刻意隱藏,,王方五人在這批考生之中,也算不上最厲害的。
但最終的結果還是很好的,他們六人全都榜上有。
被林冬強制留下來的,王方五人的妻兒,在得知這個小訊息後,瞬間就喜極而泣。
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哪怕科舉之路至此而止,光是一個舉人的名號,就已經足夠改變他們家族的階級了。
畢竟三年一次的鄉試,雖然每個州府都能新增幾十位舉人老爺。
可去掉官員、富商,以及一些特殊人員的後代以外,真正能以普通人的身份,考取舉人的,可謂少之又少。
那麼稀少的數量,也就意味著,他們就算直接回家,在那座縣城之中當一個教書先生,每年也能為家族謀取到大量的利益。
更何況,要是動用一點關係,他們的舉人身份,甚至可以直接讓他們進入衙門,成為一個吏員。
到時候只要運氣好一點,吏員也可以直接變成官員。
如此機遇,對於他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人來說,稱之為改變家族階級的機會,完全是有理有據的。
再者說,有了舉人的身份,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前往開封東京,參加以後的省試。
只要一朝金榜題名,從此之後,他們就能直接跨越數個階級。
甚至就算不論這些,林家這麼重視讀書人,有了舉人的身份,他們在林家想必也能獲得更加豐厚的待遇。
有了更豐厚的待遇,他們這些親族,自然能分潤到一部分好處,家庭的生活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改變。
這一切嚴格來說,都只是他們自以為的東西。
不過林冬很快就將其轉化為了現實。
得到名單,知道王方五人全都透過鄉試之後,林冬便當著他們家人的面,直接讓人端來了一盤盤的銀鋌。
這每一盤銀鋌之中,都有足足一百塊,正好重達一兩的銀鋌。
除了這個直接的賞賜,林冬還當著眾人的面,將他們五人的月俸,從之前的五塊銀鋌,直接提升到了足足二十塊。
雖然看似只提升了四倍,可這個月俸,卻幾乎是很多地方的知縣月俸。
當然,這只是知縣的基礎月俸,作為一方父母官,他們能掙錢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
得到這筆巨大的賞賜之後,王方五人滯留在揚州的妻兒,很快就帶著這筆賞賜,以及王方五人過去積攢的銀鋌,在護衛的護送之下,又回到了縣城。
她們回到縣城之後,為了不讓賊人有下手的機會,他們很快就將其中大部分銀鋌,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土地。
一次性增加這麼多土地,他們也算是朝著地主階級,邁開了腳步。
在他們的妻兒趕回縣城之時,這次成功考取舉人功名的其中一部分人,也踏上了前往東京的路程。
至於林冬六人,則並未出現任何行動。
雖然林冬很有自信,以他的能力想要透過省試,透過殿試都不在話下。
可他從始至終,都沒打算當官。
一個舉人的身份,對於他來說,其實就已經夠了。
而需要透過更多考試,走到更高地位的王方五人,現在則沒有足夠的實力,去了也只是白去,還不如繼續積攢一些力量,招收更多的人才。
在這樣的打算下,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林家就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不斷的瘋狂運轉起來。
有人有錢有能力的情況下,林家在這個普通世界發展的速度,自然奇快無比。
首先是人口,也就是手下數量方面的發展。
靠著揚州城這個根據地,林家大量的購買奴僕,招收各項人才,根據他們表現出來的天賦,對其展開精確的培養。
三年時間過去,在他們手下吃飯的人,早已超過了萬人。
這數萬人之中,雖然超過一大半,都是沒甚麼價值的普通人。
但另外剩下的人員,靠著超凡物資的投入,以及成體系的培訓,卻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特別是護衛這一體系的培訓,不僅培養了將近上千名,實力強悍的低階護衛。
同時他們還向軍隊,輸送了幾百名,身體強悍,技藝嫻熟,軍法不凡的軍事人才。
這些軍事人才靠著自己的能力,以及林家事先為他們準備好的開路金銀。
這幾年過去,最開始的那一批人,全都實現了由兵到官的跨越。
其中運勢是最好的一人,更是已經做到了從八品的階級。
雖然按照九品制度來劃分,這從八品的階級,不過才剛入門。
可在這重文抑武的大宋,一個無權無勢之人,僅靠自身的實力,在沒有甚麼重大戰爭的情況,短短的兩年多時間內,能做到這一步,差不多已經達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