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的下午,隨著交卷的鈴聲響起,林冬直接就第一個站起來,走向了前方。
有他開頭,其他考生也相繼的站了起來,交上了自己的答卷。
在這一番忙碌之後,最後剩下的,都是一些實力不足或信心不足之人,王方五人便在其中。
他們很清楚,雖然林冬沒有強求,可這次的機會十分難得的,如果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價值,他們的待遇肯定會大打折扣。
為此,在交卷之時,他們心中壓抑許久的忐忑,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不過就算晚了一些,最終這些卷子還是會收上去的。
被強制收卷的王方五人,最終也只能懷著這份忐忑,收拾自己行李,走出了考院。
儘管林冬很早之前,就已經走出了考驗,但一起來一起回,他也沒有急於一時。
所以王方五人走出考院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林家的車隊。
看到排頭那輛豪華的大馬車,他們立刻就意識到,他們的行為可能讓林冬等了許久。
於是他們五人,立刻就加快腳步,跑到了那輛馬車的旁邊,尊敬的道起了歉。
凡人的道歉毫無意義,不過看著他們的表現,林冬這次還是欣然的接下了他們的歉意:
“好了,好了,我知道,這麼多年的第二次考試,有些緊張是很正常的。”
“但你們也不用這麼擔心,無論是你們自己積攢的學識,還是胡先生的教導,想必都是有用的。”
“現在考試已經結束,最終的結果就交給命運吧,這個時候與其擔心結果,不如好好的陪陪自己的家人。”
說完話,他就隨手指了指身後的幾輛馬車。
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王方五人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妻兒,竟然從後方的馬車之中走了下來。
雖然他沒有怎麼關注王方五人,但過去的幾個月時間,他還是從各種渠道,知道了王方五人的努力。
為了獎賞他們,林冬在考試開始之前,便讓人帶著一隊馬車,趕回了縣城,接來了他們的妻兒。
看著他們相擁在一起,喜極而泣的樣子,林冬便知道,這個決定確實不錯。
待到他們稍微寒暄了一會,天色漸晚,林冬便帶著他們,返回了林府。
由於鄉試的結果,要等到九月初才會公佈出來,再加上他們家人的到來,林冬很是爽快,直接就給王方五人放了一個小假。
考慮到幾個月前的那件事情,再加上這段時間大量的學子聚於揚州,魚龍混雜。
除了給他們的妻兒,一人五塊銀鋌的見面禮以外,林冬還專門給他們每一家,都派遣了一個護衛和一輛馬車。
別說當今這個時代,縱觀歷史,在十分注重階級劃分的人類世界,能做到這一步的主家,不說沒有,但絕對也是鳳毛麟角的。
王方五人只是一個個無人在意的普通人,在林冬有意、無意間的種種行為之下,短短的數月時間,差不多已經刷滿了他們的忠誠度。
現如今,除了讓他們親手斬殺自己的父母妻兒以外,剩下的所有事情,林冬只要一聲令下,他們應該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不過他們運氣很好,林冬並非要謀劃天下的陰謀者,而是一個遊戲人間的真神。
他們的忠誠在林冬這裡,只會換來美好的未來,而不會換來慘死的命運。
有著林冬指派的馬車,以及林冬賞賜給他們的銀鋌,再加上王方五人在過去這幾個月得到的月俸。
王方五人的妻兒,在揚州這個繁華的地方,第一次享受到了中上等人的待遇。
他們這一逛,就足足逛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甚麼都不用擔憂的美好生活,確實很難讓人放棄。
可他們的夫人,也確實稱得上賢惠,隨著自己手中的銀錠,每天都不斷的消減下去,她們很快就清醒了過來,提出了回家的想法。
剛開始的時候,王方五人還想要將自己的妻兒留下來,再過一段時間的好日子。
但在他們夫人的據理力爭下,再加上遠在老家的父母,以及自己孩子的學業,他們五人也只好放手,同意了他們夫人回家的想法。
林冬如今算起來,差不多已經是他們五家的主人了,離去的重大事情,自然要向他稟報一聲。
更何況,這縣城和州府之間的路程,並不是很安全。
向林冬稟報一聲,說不定還能得到護衛的護送。
所以他們一家子自己討論好後,立刻就求見了林冬,稟報了這個決定。
他們的去留,林冬本是不太在意的,可是一想到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鄉試就將公佈結果,他們之中應該有人能夠得到喜訊。
因此,在稍微思考後,林冬直接就以這個理由,將王方五人的妻兒全都留了下來。
王方五人的妻兒,也想知道自己丈夫和父親的考試結果,再加上林冬這個主人發話,他們也不好反駁。
於是他們直接順梯而下,又留在了府中。
只是這一次留下來之後,她們沒有繼續像之前一樣,到處遊玩,而是老老實實的留在了府中。
儘管只是留在府中,可不用為了生計奔波,還能餐餐有肉的生活,就比起村裡的日子,依舊還是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十分知足的王方五家人,為了不給府中之人添麻煩,之後的半月時間,基本上都是長待房中,不會輕易出門。
可就算如此,一家人聚在一起,王方五人教妻兒識字的生活,也算是難得的美滿。
美滿的日子,總是比苦困的日子,流逝得更快一些。
不知不覺間,時間就從八月跳轉到了九月初。
原本並無多少人員走動的州府門口,今時今日,卻簇擁了不知多少人口。
不僅是州府的門口,就連與這門口相連的幾條街道,都被堵得人滿為患。
這些擠來擠去的人,大部分都是這場鄉試的考生,以及他們的家人。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小部分人,並不是甚麼考生,而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商戶,想要來個榜下捉婿。
正常的榜下捉婿,所捉的都是些金榜題名的舉人,而不是這些剛得舉子之名的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