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姬無雙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想反抗,想逃跑!
但是,在那股浩瀚如淵,霸道絕倫的封印之力面前,他那點可憐的力量,就像是螢火與皓月爭輝,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他的身體,被那股恐怖的封印之力,死死地壓住,然後,從半空中,被硬生生地,按到了祭壇的地面上!
轟!
一聲巨響!
姬無雙整個人,以一個“大”字型,被死死地鎮壓在了祭壇之上!
堅硬的祭壇地面,都因為這股巨力,而龜裂開來!
別說反抗了,他現在就連動一根手指頭,都成了一種奢望!
“太子殿下!”
那個白髮老太監見狀,頓時大驚失色!
他拼著重傷之軀,從地上一躍而起,想要衝上來救駕。
然而,他剛剛有所動作,一道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蕭陽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老太監的身體,瞬間僵在了原地,如墜冰窟!
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再敢上前一步,眼前這個殺神,絕對會毫不猶豫,將自己也像太子殿下一樣,鎮壓在這裡!
……
整個萬魂祭壇,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億萬鬼火,在風中搖曳,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在為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庭太子,奏響一曲悲歌。
所有天庭護衛,都噤若寒蟬,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的太子殿下,他們眼中戰無不勝的神,此刻就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那個黑衣青年,輕而易舉地鎮壓在了腳下。
這個場面,對他們造成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蕭陽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被鎮壓的姬無雙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不久前,還用看螻蟻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天庭太子。
此刻的姬無雙,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威嚴與霸道?
他身上的金色龍袍,早已變得破破爛爛,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那張英俊的臉上,充滿了屈辱,不甘,以及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死死地咬著牙,用一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瞪著蕭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不服?”
蕭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腳,直接踩在了姬無雙的臉上,然後用力地碾了碾。
“啊——!”
姬無雙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屈辱的嘶吼!
士可殺,不可辱!
他堂堂天庭太子,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被人像踩死狗一樣,踩在腳下!
“你……你敢辱我?!我父乃天帝!你若殺我,天庭必將與你不死不休!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姬無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句話。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依仗。
天帝之子的身份!
然而他得到的,卻是蕭陽更加不屑的冷笑。
“天帝?”
蕭陽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踩得姬無雙的臉骨,都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你回去告訴那個甚麼狗屁天帝。”
“他兒子,是我打的。”
“他要是不服,讓他親自來找我。”
“或者,等我辦完了事,我不介意,親自去你們那個甚麼天庭走一遭!”
蕭陽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與狂傲!
彷彿去天庭,對他來說,就跟去自己家後花園散步一樣,輕鬆寫意。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所有天庭之人,全都傻了。
瘋子!
這個傢伙,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甚麼?
那可是天庭啊!
是統御諸天萬界,至高無上的存在!
天帝陛下,更是言出法隨,一念便可定萬靈生死的無上主宰!
這個凡域的螻蟻,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揚言要去天庭走一遭?
他以為他是誰?
上個紀元,那個無法無天,敢叫板天道的猴子嗎?!
姬無雙也愣住了。
他被蕭陽那狂到沒邊的話,給徹底鎮住了。
他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眼前這個人,到底是真的有那種無法無天的實力和底氣,還是說,他只是一個不知者無畏的蠢貨。
“記住我的話了嗎?”
蕭陽收回了腳,居高臨下地問道。
姬無雙趴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那張印著一個清晰鞋印的臉上,怨毒與恐懼交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陽也懶得再跟他廢話。
之所以不殺姬無雙,倒不是真的怕了那個甚麼天帝。
而是因為,覺得就這麼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一個活著的,被自己踩在腳下,受盡屈辱的天庭太子,遠比一個死了的太子,更能讓天庭,感到恥辱和憤怒。
他要讓整個天庭都知道,他蕭陽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更重要的,他現在急著去神日廢墟,尋找太陽神石,沒時間跟天庭派來的追兵,玩甚麼貓捉老鼠的遊戲。
一個活著的,灰溜溜跑回去報信的太子,正好可以幫他拖延一些時間。
“滾吧。”
蕭陽心念一動,解除了壓在姬無雙身上的封印。
“回去告訴所有想打誅仙劍主意的人。”
“這把劍,是我的。”
“誰敢再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
“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能活著回去了。”
說完,蕭陽不再看那群失魂落魄的天庭眾人一眼,轉身,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祭壇之外,那塊巨大的黑色岩石後面。
他一把抓起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林楓的衣領。
“走了。”
“啊?前……前輩……去……去哪兒?”
林楓被嚇了一跳。
“神日廢墟。”
話音未落,蕭陽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只留下,萬魂祭壇上,一片狼藉,和一群,懷疑人生的天庭太子與護衛。
姬無雙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著蕭陽消失的方向,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金色的血液,順著指縫流出,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怨毒與瘋狂。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死一般的平靜。
“蕭陽……”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你等著……”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千倍奉還!”
“噗——!”
話音剛落,他再也支撐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太子殿下!”
白髮老太監和一眾護衛,連忙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