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呼嘯。
黃金城內,燈火通明,依舊是一片繁華景象。
但在城中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正是蕭陽與蕭無極。
“父親,我們直接殺進去?”
蕭陽的聲音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在酒樓裡聽到的一切,讓他已經無法再保持冷靜。
一想到自己的親妹妹,正在遭受著那種非人的折磨,他恨不得立刻就將整個黃金家族,屠戮殆盡!
“不。”
蕭無極的聲音,比北原的寒風還要冷:“先救人。”
他雖然也怒火攻心,但理智尚存。
在沒有確定薰兒的具體位置和情況之前,任何衝動的行為,都可能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我用重瞳探查,他們應該把人關在防禦最森嚴的地方。”
蕭陽的眼中,混沌光流轉,兩隻瞳孔彷彿化作了兩輪可以洞穿萬物的神日。
在他的視野中,整個金帝山,都變得透明起來。
無數道密密麻麻,玄奧複雜的陣法紋路,如同蜘蛛網一般,籠罩著整座山脈。
這些陣法,有防禦的,有攻擊的,有迷幻的,層層疊疊,環環相扣,形成了一個固若金湯的防禦體系。
這些陣法,便是所謂的“帝紋禁制”。
乃是大帝級別的強者,親手刻畫下來的,威力無窮。
尋常聖主,若是擅闖,恐怕連一道禁制都無法透過,就會被瞬間絞殺成虛無。
“這些帝紋,交給我。”蕭無極淡淡地說道。
他雖然沒有重瞳,但他的劍道修為,已經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萬法萬道,在他眼中,皆可為劍。
這些複雜的帝紋禁制,在他看來,也不過是由無數個“點”和“線”構成,只要找到其最薄弱的節點,便可一劍破之。
“不用那麼麻煩。”
蕭陽搖了搖頭:“跟我走就行。”
蕭陽身懷多種絕學,潛入這種地方,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話音落下,蕭陽的身體周圍,空間開始產生一陣陣如同水波般的漣漪。
三千大道神通——大虛空術!
下一秒,他拉著父親的手,一步踏出,兩人的身影,便直接融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他們彷彿化作了不存在的幽靈,在空間的夾縫中穿行。
那些足以絞殺聖主的帝紋禁制,在他們面前,如同虛設。
兩人沒有絲毫停頓,直接穿過了黃金家族外圍的重重防禦,進入了金帝山的核心腹地。
金帝山內部,金碧輝煌,到處都是用黃金和美玉建造的宮殿,奢華到了極點。
無數氣息強大的護衛,在宮殿之間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但在蕭陽的大虛空術和重瞳的配合之下,這些護衛,形同虛設,根本無法發現他們的存在。
“奇怪……”
蕭陽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用重瞳掃遍了這些奢華的宮殿,甚至是一些看起來像是禁地的修煉密室,都沒有發現任何關押人的地方。
那些地方,要麼是黃金家族高層的住所,要麼就是藏寶庫。
“一個被當成藥奴的人,他們是不會關在這麼好的地方的。”蕭無極的聲音,冷漠地響起。
他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散開,同樣在探查著整座金帝山。
“越是骯髒,越是汙穢的地方,可能性才越大。”
聽到父親的話,蕭陽心中一動。
他立刻調轉重瞳的方向,不再關注那些金碧輝煌的宮殿,而是朝著金帝山那些陰暗潮溼,靈氣稀薄的角落探查而去。
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在了金帝山後山,一處極其偏僻,毫不起眼的山谷之中。
那處山谷,常年被黑色的瘴氣所籠罩,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和血腥味。
周圍沒有任何守衛,甚至連一隻活物都沒有。
因為那裡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充滿了各種毒氣和詛咒,尋常生靈,靠近便會化為一灘膿血。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想到,在金碧輝煌的金帝山腹地,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處如同九幽地獄般的絕地。
“找到了!”
蕭陽的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他帶著父親,再次施展大虛空術,身形瞬間便出現在了那片充滿瘴氣的山谷上空。
剛一靠近,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屍體腐爛的惡臭,便撲面而來,讓蕭陽一陣反胃。
他可以肯定,這裡絕對死過無數的人!
在山谷的最深處,有一個被巨大岩石封住的山洞。
洞口之上,刻畫著無數惡毒的詛咒符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就是這裡了。”
蕭陽和蕭無極的身影,從虛空中顯現出來。
蕭無極看著那個洞口,眼中殺意翻湧,他抬起手,便要一劍將這該死的山洞劈開!
“父親,別動手!”蕭陽再次攔住了他:“裡面的禁制很古怪,一旦被強行破壞,可能會傷到裡面的人。”
在洞口的詛咒符文中,感受到了一股同歸於盡的惡毒氣息。
他沒有選擇強攻,而是再次催動重瞳。
混沌光芒閃爍,那些複雜的詛咒符文,在他眼中,開始分解,重組,露出了其運轉的規律和唯一的生門。
蕭陽伸出手,手指在虛空中,以一種玄奧的軌跡,連續點了幾下。
每一次點選,都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那些詛咒符文最關鍵的節點之上。
“嗡……”
只見那原本黑氣繚繞的洞口,光芒一陣閃爍,隨後,那些惡毒的詛咒,竟然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一個漆黑的入口。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閃身進入了山洞之中。
山洞之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用溼滑的青石鋪成的臺階。
越往下走,那股血腥和腐臭的味道就越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怨氣和死氣,牆壁上,到處都是乾涸的,已經發黑的血跡。
通道的兩側,是一個個用精鐵打造的牢籠,裡面關押著一些氣息奄奄的囚犯,他們大多都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如同行屍走肉。
這裡就是黃金家族的……水牢!
蕭陽和蕭無極,對這些囚犯視若無睹,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他們一直走到了水牢的最深處。
那裡只有一個獨立的,被更加強大禁制所籠罩的牢房。
當蕭陽用重瞳看清牢房內的景象時,身體猛地一僵,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怒火,瞬間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