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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高價點心引饞蟲,全院冷暖見人心

2026-05-13 作者:阿龍飛龍學習

天剛擦黑,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沒多少熱氣冒出來,整個院子裡都浸在一股涼颼颼、空落落的飢寒裡。

連平日裡愛湊堆說笑的街坊,都早早縮在了屋裡,不肯多踏出門半步。

就在這一片冷清沉寂裡,院門口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何雨柱裹著件洗得乾淨的棉襖,身子挺得筆直,手裡拎著個結實的藍布網兜,慢悠悠地踏進了前院大門。

網兜被塞得滿滿當當,裡面裹著三四層厚實的油紙包。

即便包得嚴嚴實實,那股子甜香、油香、雞蛋混著奶油的醇厚香氣,還是順著紙縫一點點滲出來。

在冷冽的空氣裡飄出老遠,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瞬間就翻江倒海。

這香味太霸道了,不是平日裡憑票供應的粗點心能比的,油潤、香甜、帶著實打實的糧食與雞蛋的厚重感,在這連窩頭都要省著吃的年月,簡直就是勾魂的滋味。

果然,香味剛飄進耳房的窗戶,屋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三大爺閻埠貴縮著脖子、裹著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薄棉襖,從屋裡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這陣子糧食緊張,家家戶戶都勒著褲腰帶過日子。

原本就精瘦的閻埠貴,如今更是面黃肌瘦,臉頰凹進去一大塊,眼窩深陷,只有一雙小眼睛,依舊滴溜溜轉著,透著一輩子改不了的精明與算計。

他祖上也是過小日子的人家,當年闊過、好東西吃過見過,對吃食的香氣敏感到了骨子裡。

隔著好幾步遠,就使勁吸了吸鼻子,腦袋跟著香味的方向轉。

一雙眼睛死死黏在了何雨柱手裡的網兜上,臉上瞬間堆起了客套又熱切的笑。

“好傢伙!柱子,你這是買的甚麼好東西啊?香得整條衚衕都能聞見!”

閻埠貴快步湊上前兩步,鼻子不停翕動著,甚至忍不住輕輕吸溜了一下口水,語氣裡滿是豔羨與探究。

“我聞著這裡頭,好像還有奶油的味兒?這可是稀罕物件,現如今憑票都難見著,你這是從哪兒淘換來的?”

何雨柱停下腳步,低頭瞥了眼手裡的網兜,臉上帶著坦蕩又得意的笑。

“三大爺您這鼻子,真是比院裡的貓還靈。”

何雨柱笑著揚了揚手裡的網兜,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底氣。

“這裡頭東西不少,奶油小蛋糕、京式桃酥、江米條、蜜三刀、芙蓉糕,全齊了。

都是高價議價點心,不用糧票、不用糕點票,有錢就能買,就是價格貴得嚇人,一斤就要五塊六塊,就我手裡這幾包零碎東西,實打實花了我半個月的工資。”

這話一出,閻埠貴臉上的笑瞬間僵了一下,跟著就是一陣肉疼加豔羨。

五塊六塊一斤,抵得上普通人家小半個月的口糧錢了,傻柱眼睛都不眨就買了這麼多,真是財大氣粗。

他心裡饞得抓心撓肝,嘴裡的口水不停往上湧,腦子裡飛速轉著念頭,琢磨著怎麼開口討要一塊兩塊,哪怕嘗一口解解饞也好。

他閻埠貴這輩子,別的都能省,唯獨在佔便宜、蹭吃食這件事上,向來臉皮比城牆還厚。

旁人不好意思開口的話、做不出來的事,在他這裡從來都不算回事。

可何雨柱太瞭解他了,看著他眼珠子亂轉的模樣,就知道他肚子裡打的甚麼算盤。

不等閻埠貴把那句客套的討要話說出口,何雨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腳下半點沒停,徑直從閻埠貴身邊繞了過去,腳步輕快地朝著中院走去,半點給對方搭話、蹭東西的機會都沒留。

網兜裡的香氣隨著他的腳步飄遠,閻埠貴僵在原地,伸到一半的手尷尬地收了回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又饞又氣,卻半點辦法都沒有。

傻柱現在是油鹽不進,壓根不接他的話茬,他總不能伸手上去搶,只能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裡,站在冷風裡,聞著越來越淡的香甜氣,狠狠嚥了一大口口水。

院門口的牆根下,閻解放和閻解曠兩兄弟正縮在一起躲風,早就把剛才的一幕看了個滿眼。

兩個半大的小子正是長身體、最能吃的時候,平日裡頓頓喝稀的,肚子裡從來沒飽過,早就餓慌了眼。

聞著那勾人的點心香,看著何雨柱手裡沉甸甸的油紙包,兄弟倆脖子都伸得老長,喉嚨不停滾動,使勁嚥著口水。

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渴望,腳都挪不動半步,恨不得衝上去搶一塊塞進嘴裡。

沒過一會兒,扎著小辮的閻解娣也顛顛地跑了過來。

小丫頭餓得小臉蠟黃,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何雨柱離去的方向。

她伸手拽住閻埠貴的棉襖衣角,聲音軟糯又帶著哭腔,輕輕晃著他的胳膊:

“爹,我也想吃點心,香香的點心,我餓……”

閻埠貴低頭看著瘦得一把骨頭的小閨女,心裡一陣發酸,卻又滿是無可奈何。

只能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語氣裡滿是苦澀與憋屈:

“傻閨女,這香噴噴的點心,誰不想吃啊?爹也想吃,可也得有錢、有那個底氣買啊。

傻柱一個月工資加各種津貼,實打實一百多塊,頂得上咱們家幾個月的收入。

人家捨得花這個錢,咱們家可比不了,頓頓能喝上口熱糊糊、啃上半個窩頭,就已經算不錯了。”

他話剛說完,屋裡就傳來三大媽有氣無力、帶著疲憊的喊聲:“當家的,別在外面站著了,晚飯盛好了,進屋吃飯吧。”

閻埠貴應了一聲,牽著小閨女的手,耷拉著腦袋回了屋。

屋裡光線昏暗,桌子上擺著的晚飯,和全院大多數人家一樣,寒酸得可憐:

一大盆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清清淡淡的,幾乎看不見多少糧食,每人面前只有一塊拳頭大小、乾硬粗糙的棒子麵窩頭。

旁邊擺著一小碟切得細極了的鹹菜絲,除此之外,再無半點別的吃食。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誰都沒說話,只有勺子碰著碗沿的輕響,和幾口就喝完的糊糊聲。

剛才那股點心的香甜氣,還縈繞在鼻尖,對比著眼前寡淡的晚飯,更讓人心裡又饞又堵,卻半句抱怨的話都說不出來。

何雨柱全然沒把前院閻家的心思放在心上,拎著點心徑直進了中院。

往日裡這個點,中院總是最熱鬧的,賈家的房門多半開著,賈張氏要麼坐在門口曬太陽罵閒街。

要麼就盯著來往的街坊,琢磨著佔點小便宜,棒梗也總在院子裡瘋跑打鬧。

可今天,賈家的房門關得嚴嚴實實,連一點動靜都沒有,窗戶也遮得死死的,透著一股躲躲藏藏、臊眉耷眼的憋屈勁兒。

何雨柱路過賈家窗下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心裡跟明鏡似的。

肯定是賈東旭賭博敗家,把全院盼了一整年的先進四合院名額徹底攪黃了,連帶年底的糧油福利、街道補貼全都打了水漂,全院幾十戶人家跟著他一起倒黴、一起受窮。

這幾天院裡的街坊鄰居,哪個沒指著賈家的脊樑骨罵?

就連往日裡最護著賈家的一大爺易中海,這次都寒了心,冷眼旁觀半句不肯幫忙。

賈家人丟盡了臉面,在院裡徹底抬不起頭,只能關起門來躲在屋裡,不敢出來見人。

他心裡半點同情都沒有。

賈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賈東旭好吃懶做、鬼迷心竅自作自受。

更是賈張氏從小縱容、一味護短慣出來的,活該被全院人嫌棄。

何雨柱收回目光,剛往前走了兩步,就看見中院的公用水池邊,文麗正彎著腰搓洗衣服。

身為小學教員的文麗,即便這陣子糧食緊張、日子過得緊巴,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臉色也帶著幾分憔悴,卻依舊掩不住骨子裡的清麗秀氣。

她穿著一身乾淨素樸的布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挽著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腕,彎腰搓衣時。

身姿依舊溫婉舒展,是整個四合院裡,少有的清麗脫俗、帶著書卷氣的小少婦。

聽見腳步聲,文麗直起腰來,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轉頭就看見了何雨柱。

幾乎是同時,那股濃郁又香甜的點心味,就順著風飄到了她的鼻尖。

文麗下意識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悄悄嚥了咽口水。

這年月,別說是奶油蛋糕,就是一塊普通的桃酥,都是逢年過節都難得一見的稀罕東西。

她已經記不清多久沒嘗過這麼香甜的點心了,肚子裡的飢餓感瞬間就湧了上來。

可她性子矜持,又好面子,只能強裝鎮定,對著何雨柱溫柔一笑,輕聲打了招呼:“柱子,下班回來啦?”

“文老師忙著呢,天冷水涼,怎麼不多添點熱水,凍著了可不好。”

何雨柱笑著應了一聲,腳步在水池邊停了下來。

他向來敬重文麗的知書達理、端莊正派,和院裡那些愛嚼舌根、愛佔小便宜的婦人完全不一樣,平日裡也願意多照拂幾分。

說話間,何雨柱直接伸手,從網兜裡的油紙包裡,拿出了兩個裹得整整齊齊的奶油小蛋糕。

蛋糕圓潤鬆軟,表層的奶油香氣濃郁,隔著油紙都能感受到那份綿軟香甜。

他直接伸手遞到了文麗面前,語氣大方又隨和:“剛從食品店買的,新鮮的奶油蛋糕,你拿著,和佟志兩個人嚐嚐鮮。”

文麗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跟著又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紅暈。

她連連推辭:“那怎麼好意思呢,這麼金貴的東西,肯定花了不少錢,我可不能要。”

雖說心裡饞得厲害,可她向來懂分寸、知進退,平白無故收人家這麼貴重的吃食,她實在過意不去。

“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街坊,這點小東西還和我客氣甚麼?”

何雨柱不由分說,直接把兩個小蛋糕塞到了她的手裡,笑著擺了擺手。

“拿著吧,我買得多,自己也吃不完,放著該放硬了,你們嚐嚐,也算不浪費。”

文麗握著手裡溫熱鬆軟的蛋糕,那股香甜氣直往鼻子裡鑽,實在抵擋不住這份誘惑,終究還是收下了。

她的臉上露出真切又感激的笑,連連對著何雨柱道謝:“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柱子,等往後我讓佟志好好謝謝你。”

“多大點事,不用放在心上。”

何雨柱笑著擺了擺手,沒再多停留,拎著剩下的點心,徑直朝著自家屋子走去。

文麗握著兩個珍貴的奶油蛋糕,心裡又暖又歡喜,連手裡的衣服都顧不上洗了,連忙把衣服簡單攏在盆裡,小心翼翼地護著蛋糕,快步回了屋。

她要趕緊把這稀罕東西收起來,和佟志一起嚐嚐,在這飢寒的年月裡,這兩塊香甜的蛋糕,簡直就是難得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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