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軋鋼廠薄霧未散,何雨柱早早換好挺括的幹部制服,身姿端正挺拔,踩著微涼晨光準時到崗。
他本打算簡單收拾完手頭瑣事,便動身去往宣傳科,尋張蘭心一解相思。
沒曾想剛踏進招待所院門,視線便被院牆下兩道纖細的身影牢牢牽住,腳步不自覺頓住。
今日恰逢宣傳科輪值,張蘭心帶著年輕同事李歡歡,特意早早趕來,負責更新招待所外牆的宣傳黑板報。
一身制式藏青藍布工裝樸素簡潔,是廠裡統一配發的款式,布料平整厚實,版型寬鬆刻板,尋常女工穿上總會顯得臃腫呆板,毫無氣色。
可這套樸素工裝落在張蘭心身上,卻全然褪去了沉悶俗氣,將她得天獨厚的身段與氣韻襯得愈發出眾。
她本就生得身姿高挑窈窕,骨肉勻停恰到好處,舒展挺拔的肩線秀氣溫婉,不盈一握的腰肢纖細柔韌,雙腿修長筆直。
縱使被寬鬆衣料遮掩,也難掩渾然天成的婀娜曲線。
一舉一動溫婉端方,舉止從容有度,自帶一股歲月沉澱後的清雅風韻。
烏黑髮絲被她細細梳理,一絲不苟挽成規整利落的低髮髻,鬢角打理得乾乾淨淨。
只餘幾縷細軟碎髮被晨風吹得輕輕拂動,襯得脖頸纖細優美,線條柔和流暢。
天光之下,她的肌膚瑩白通透,細膩無瑕,不見半點風霜粗糙。眉眼清雋溫婉,眸光澄澈如水,自帶宣傳科文職幹部獨有的文雅沉靜。
眉目間斂著溫柔書卷氣,沉靜淡然,溫柔入骨,是實打實的骨相美人,無需脂粉點綴,便足以驚豔時光。
身側的李歡歡正值少女最好的年華,生得小巧玲瓏。
眉眼鮮活稚嫩,渾身滿是蓬勃的青春朝氣,模樣嬌俏討喜,在一眾車間女工裡也算亮眼。
可當真與氣質卓絕、溫潤嫻雅的張蘭心並肩而立,便瞬間被穩穩比了下去。
少女的鮮活終究單薄青澀,少了幾分成熟女子獨有的溫潤底蘊與風情。
兩相映襯之下,張蘭心那份端莊大方、溫婉動人的絕色韻味,愈發鮮明奪目,讓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牢牢定格在她身上。
此刻的張蘭心正微微抬臂俯身,指尖捏著一截雪白粉筆,專心致志地勾勒板報標題邊框。
纖細白皙的手腕起落輕盈,動作舒緩優雅,神情專注認真,周身透著安靜柔和的氣質,自成一道靜謐動人的風景。
何雨柱靜靜望著那抹清雅溫婉的身影,眼底漫開溫柔暖意,心頭積攢多日的思念悄然翻湧。
他腳步輕緩上前,眉眼噙著溫潤笑意,嗓音平和醇厚,出聲打破院中靜謐:
“呦,這麼大清早,兩位同志就過來忙活了,真是辛苦啦!”
他的目光坦蕩灼熱,毫不掩飾眼底的欣賞與惦念,沉沉落在張蘭心清麗的眉眼與窈窕身姿上。
目光如有實質,繾綣又溫柔,藏不住連日來唸念不忘的牽掛。
熟悉的嗓音入耳,張蘭心握著粉筆的指尖驟然微頓,心絃輕輕一顫,心頭瞬間湧上一陣暖意。
她緩緩抬眸,恰好撞進何雨柱深邃沉穩的眼眸裡,心頭倏然一慌,下意識抬起纖細指尖,輕輕攏了攏鬢邊凌亂的碎髮。
白皙細膩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緋色,紅暈從腮邊緩緩蔓延至耳根,羞怯婉轉,愈發楚楚動人。
澄澈的眼眸輕輕閃爍,細碎的光色層層疊疊,裡面藏著掩不住的歡喜、綿長的思念,更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在張蘭心眼中,何雨柱從不算容貌出眾,沒有精緻眉眼,算不上俊俏模樣,算得上其貌不揚。
可他周身那股久經世事沉澱的強大氣場,卻格外攝人,行事利落果決,胸襟坦蕩沉穩,待人自有分寸,遇事從不慌亂,自帶旁人難以企及的可靠氣場。
這份沉穩與強悍,是她灰暗人生裡最踏實的依靠,能給她旁人永遠給不了的十足安全感。
她永遠不會忘記,當年自己孤苦無依,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驟然重病臥床,無錢醫治、走投無路的境遇。
是何雨柱伸出援手,出錢出力,四處奔波求醫,硬生生從鬼門關救下了她母親的性命。
那份雪中送炭的恩情,早已深深刻進她的骨血裡。
往後朝夕相處,他的溫柔體貼、默默守護,一點點融化了她內心的孤寂與惶恐。
久而久之,感恩化作心動,依賴釀成愛慕。恩情與愛意緊緊纏繞,糅合在一起,早已難分彼此。
也正因這份深沉的感恩與傾心,她才甘願放下顧慮,不計名分,不問前程,這般不明不白地傾心於他,默默伴在他身旁。
一念及此,張蘭心眼底的柔意愈發濃厚,羞怯之中,藏著獨屬於她的溫柔與淪陷。
一旁的李歡歡心思活潑靈動,早就瞧出兩人之間縈繞的曖昧氛圍,俏皮地放下手中粉筆。
她轉過身眨巴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雙臂環在身前,俏生生地開口打趣,語氣滿是孩童般的調皮:
“柱子哥,我們天不亮就趕來幹活,一刻不偷懶,認認真真更新板報,你可不能只口頭客氣兩句,總得好好犒勞犒勞我們才行!”
何雨柱低低一笑,胸腔漾開溫和的笑意,順勢湊近半步,刻意壓低了嗓音,語氣添了幾分神秘與豪爽。
他溫柔的視線始終牢牢鎖在張蘭心身上,不曾挪開分毫:
“那是自然,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最近招待所接連線待各地兄弟單位的考察團與領導班子,伙食物資儲備格外充裕。
我悄悄攢下不少精細吃食、稀罕點心,今兒個只管放開肚子,管夠兩位同志享用。”
“真的?那可太好了!”
李歡歡瞬間眼睛一亮,眉眼彎成月牙,燦爛的笑容瞬間綻開,滿臉雀躍歡喜,當即開心地輕輕拍手,滿心滿眼都是對美食的期待,天真爛漫的性子展露無遺。
趁著少女歡喜雀躍的空檔,何雨柱收斂了唇邊玩笑的笑意,目光變得格外溫柔真摯,定定望著眼前心緒微動的張蘭心。
他的嗓音低沉繾綣,裹挾著真切的情意:“蘭心,這幾日在宣傳科可還忙碌?我……很想你。”
直白滾燙的思念猝不及防落入耳畔,張蘭心心口猛地一震,甜蜜的悸動瞬間蔓延四肢百骸,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可身旁還有機靈通透的李歡歡在側,她素來面皮薄,終究羞於外露情意。
她連忙輕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嬌柔的埋怨:
“呀!你胡說甚麼呢,歡歡還在這裡,也不知分寸,胡亂說話。”
嘴上雖是嬌嗔,眼底卻無半分怒意,只剩氤氳的羞澀與藏不住的甜蜜,耳尖的紅暈愈發濃烈,溫婉的模樣格外動人。
何雨柱望著她嬌羞溫婉的模樣,心頭柔軟一片,笑意愈發深沉溫和,語氣坦然又滿是寵溺:
“這有甚麼好避諱的,歡歡又不是外人,都是熟識的自己人,不必這般拘束。”
“那可不!”
李歡歡立刻連連點頭,小手拍著胸脯,一副懂事通透的模樣,眉眼彎彎地笑著助攻。
“柱子哥儘管放心,我的嘴最嚴實啦!
只要有好吃的點心零食,我保證目不斜視、耳不聞事。
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沒聽見,妥妥幫你們守住秘密,半個字都不會往外多說!”
清脆俏皮的話語迴盪在院落之中,瞬間讓周遭氛圍愈發鬆弛,縈繞著淡淡的曖昧與溫柔。
晨光緩緩流淌,溫柔覆滿小院,粉筆磨出的細碎白灰隨著微風輕輕飄蕩,悄然落在牆角草木之上。
張蘭心靜靜望著眼前氣場沉穩、滿心皆是她的男人,感念過往幫扶之恩,沉溺此刻溫柔情意,連日伏案抄寫文稿、忙碌宣傳瑣事的疲憊,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何雨柱聞言頓時摩拳擦掌,眉眼間漾開爽朗又藏著深意的笑意,語氣篤定又熱情:
“三樓辦公室清靜,地方也寬敞,你們倆今天中午直接來招待所三樓吃飯,別去食堂擠了。”
話音落下,他腳步微挪,不動聲色地湊近張蘭心身側,鼻尖不經意間掠過她鬢角與衣襟間縈繞的淡淡清雅幽香。
那是女子潔淨皂角混著淡淡脂粉的溫柔氣息,清淺又撩人。
他壓低嗓音,語氣染著獨獨給她的溫柔與私藏:“放心,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們炒幾個壓箱底的拿手好菜,保準合胃口。”
溫熱的氣息輕拂耳畔,直白的偏愛撲面而來,張蘭心渾身微微一僵,心口泛起細密的酥麻與羞意。
白皙溫潤的俏臉瞬間染上層層疊疊的緋紅,從臉頰暈至頸間,眉眼染上一層柔媚如水的瀲灩。
她睫毛輕輕顫動,抬眸柔柔地白了何雨柱一眼,眼波流轉,含羞帶怯,那一眼嗔而不惱,軟意繾綣,藏著只有兩人才懂的繾綣情愫,溫婉又風情。
這一抹含情脈脈的眼波,看得何雨柱心頭猛地一蕩。
心臟不受控制地撲通撲通狂跳起來,胸腔裡暖意翻湧,渾身都浸在這份清甜的悸動裡,目光越發貪戀地落在她溫婉動人的眉眼之間。
一旁的李歡歡樂得直拍手,眉眼彎彎,語氣滿是羨慕與雀躍,直白地打趣道:“哇,太好了!
看來蘭心姐今天是沾了你的光,我才有口福吃到大廚親手做的飯菜,想想都要流口水啦!”
被小丫頭當眾點破這份特殊優待,張蘭心羞得愈發侷促,指尖輕輕攥住衣角,耳尖紅得透徹。
她輕輕抿著柔軟的唇,羞赧地瞥了眼笑得坦蕩的何雨柱,又無奈又羞怯地看向李歡歡,細聲細氣地輕聲嗔道:
“就你嘴貧,別胡亂打趣,不過是柱子熱心,順便犒勞一下幫忙出板報的我們罷了。”
話雖這般說著,可心底的歡喜與甜蜜卻早已悄悄漫溢。
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垂如蝶翼,掩去眼底翻湧的溫柔情愫。
感念著他處處周到的偏愛,那份藏在感恩與愛慕裡的柔軟,在這一刻愈發濃烈,連周身的空氣,都彷彿染上了淡淡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