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開吃!”
何雨柱坐在主位,拿起桌上乾淨的筷子,目光先落在身側的田玉秀身上。
田玉秀坐姿端莊,一身素淨的布衣襯得她溫婉大氣,眉眼間噙著淺淺的笑意,正安靜地看著滿桌菜餚,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弧度。
何雨柱手腕微轉,公筷穩穩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燉得入口即化的肘子肉,輕輕放進田玉秀面前的白瓷碗裡,動作從容又自然,帶著熟稔無間的體貼。
“秀兒,這肘子燉得最是軟爛,不油不膩,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目光落在田玉秀臉上,帶著幾分自然的關切,沒有絲毫刻意,卻透著旁人沒有的親近。
田玉秀心頭微微一暖,臉頰悄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溫婉的眸子裡漾起淺淺的漣漪,似有星光輕輕晃動。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柔柔軟軟,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羞:“多謝柱子,你也別總顧著我們,自己也多吃些。”
說話間,她也拿起筷子,想要給何雨柱夾菜,卻又礙於大庭廣眾之下,動作頓了頓。
只輕輕夾了一筷子清爽的木須肉,默默放在他碗裡,眼神裡的默契與溫柔,無需言語便已流轉開來。
何雨柱見狀,爽朗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暖意,沒再多說,只是轉頭看向另一側的林曉梅。
小姑娘依舊是那副靦腆溫順的模樣,雙手輕輕放在膝上,麻花辮垂在肩頭,清秀的小臉上帶著幾分拘謹。
一雙清澈的眸子怯生生地看著滿桌菜餚,又時不時偷偷瞟向何雨柱,眼底藏著滿滿的依賴與歡喜,像只乖巧溫順的小綿羊,生怕驚擾了旁人。
他知曉林曉梅年紀小,性子軟,又從小過慣了苦日子,吃魚最怕扎到刺,便特意伸筷夾向盤中的紅燒帶魚。
細心地挑去中間的主刺,又剔除邊緣細小的碎刺,將一塊鮮嫩無刺的魚肉輕輕放進林曉梅的碗中。
“曉梅,吃魚,刺都給你剔乾淨了,放心吃,別噎著。”
他的語氣放得更柔了些,帶著兄長般的寵溺,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滿是溫和的包容。
林曉梅瞬間紅透了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暈,腦袋垂得更低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蝶。
她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緊,小聲細氣地應了一句:“謝……謝謝柱子哥。”
聲音細若蚊蚋,卻滿是真心的歡喜。
她抬眸飛快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碗裡的魚肉。
心底像灌了蜜一般,甜意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只覺得這魚肉是這輩子吃過最鮮美的滋味,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嬌羞與依戀。
一旁的黃麗華看著何雨柱對兩人細心佈菜,眼底閃過一絲嬌俏的笑意,腰肢輕輕擰了擰,身姿窈窕,在霞光中更顯嫵媚動人。
她本就生得明豔,一雙水潤的眸子顧盼流轉,直直看向何雨柱,帶著幾分直白的親近與嬌嗔,絲毫沒有扭捏之態,在這飯莊之中,像一朵盛放的花,惹眼又動人。
何雨柱自然沒忽略她的目光,轉頭看向黃麗華,想起她先前說好久沒吃肉解饞。
便拿起筷子,大大方方地給她碗裡夾了滿滿一筷子鍋包肉,又添了幾塊鮮嫩的溜肉段,碗裡瞬間堆起小小的一座“肉山”。
“麗華,你不是饞肉饞得慌嗎?敞開吃,管夠,今天管飽管好。”
他語氣爽朗,帶著幾分豪氣,目光落在黃麗華明豔的臉上,帶著幾分自然的熟絡,沒有絲毫避諱。
黃麗華眼波一亮,瞬間笑靨明媚,媚意流轉,紅唇微微上揚,露出幾分嬌俏的得意。
她看著碗裡滿滿的菜餚,抬眸看向何雨柱,眼神裡滿是歡喜與嬌憨,脆生生地說道:“還是傻柱疼我!那我可就不客氣啦,今天可要好好解解饞!”
說話間,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鍋包肉放進嘴裡,眉眼彎彎,吃得香甜。
那副坦蕩又嬌俏的模樣,非但不讓人反感,反倒更顯靈動嫵媚,目光始終黏在何雨柱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
一時間,飯莊的這張方桌旁,氣氛融洽又溫馨。
何雨柱細心佈菜,照顧周全,三位女子風情各異。
田玉秀溫婉默契,林曉梅靦腆依戀,黃麗華嬌俏明媚,四人之間的眼神流轉,滿是細膩的曖昧與溫情。
沒有絲毫逾矩的肢體接觸,卻在一顰一笑、一筷一碗之間,將那份獨有的親近與情愫展現得淋漓盡致。
周圍的客人偶爾側目,眼神裡有羨慕,有好奇,卻也只是默默吃飯,並未多言。
何雨柱又拿起湯勺,給三人各自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砂鍋豆腐丸子湯,湯色清亮,丸子鮮嫩,豆腐滑軟,冒著暖暖的熱氣。
“喝點熱湯暖暖身子,彆著涼了。”
他動作自然,語氣隨意,卻處處透著細心,做完這一切,自己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從容地吃了起來,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田玉秀端起湯碗,輕輕吹了吹熱氣,小口啜飲著,溫婉的眸子始終落在何雨柱身上,帶著幾分縱容與安心,彷彿無論他做甚麼,她都這般篤定地跟隨。
林曉梅捧著湯碗,小臉被熱氣燻得紅紅的,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喝湯,偶爾抬眸看何雨柱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滿心都是歡喜。
黃麗華則喝得暢快,喝完還不忘朝何雨柱眨眨眼,嬌俏十足。
就在這溫馨融洽的氛圍裡,飯莊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四個年輕小夥子勾肩搭背地走了進來,個個吊兒郎當,一臉桀驁不馴的模樣。
眼神四處亂瞟,一看就是下班之後無所事事、四處閒逛滋事的主兒。
打頭的青年個子偏高,身材瘦削,臉上帶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眉眼間滿是輕狂,名叫王建軍,是鋼鐵廠出了名的刺頭,平日裡遊手好閒,最愛惹是生非。
他身邊跟著一個瘦高猴相的青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臉尖酸相,名叫李磊,最是擅長跟風起鬨。
旁邊一個留著平頭、身材壯實、滿臉橫肉的青年,名叫張順,脾氣暴躁,下手沒輕沒重,是王建軍的跟班。
最後一個年紀最小,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一臉莽撞,名叫趙小毛,最是衝動,凡事都愛衝在前面,仗著有幾人撐腰,平日裡更是囂張跋扈。
四人一進門,就被飯莊裡這桌滿是硬菜的席位吸引了目光。
當看到一桌子熱氣騰騰的大魚大肉,再看看桌旁三位容貌出眾、風情各異的女同志,最後看向坐在主位、從容吃飯的何雨柱時,嫉妒與輕狂瞬間湧上心頭。
在他們眼裡,何雨柱長得土,卻能在這高價國營飯莊裡擺闊,身邊還圍著三個漂亮女人。
這讓一向自視甚高、又嫉妒心極強的四人瞬間怒火中燒。
壓根沒把何雨柱放在眼裡,只當他是個運氣好、手頭有幾個小錢的普通工人,壓根不知道眼前這人便是軋鋼廠裡出了名的能打、性子暴烈的何雨柱。
王建軍率先走上前,大大咧咧地往何雨柱的桌邊一靠,一隻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陰陽怪氣,滿是嘲諷:
“喲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不知道哪來的闊佬!一個月掙那仨瓜倆棗的,也敢領著三個女的在這兒擺闊?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李磊立刻跟著起鬨,尖著嗓子附和,眼神不懷好意地在田玉秀、林曉梅和黃麗華身上來回掃視,嘴無遮攔: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是你這種人能來消費的?
怕不是這錢來路不正,偷雞摸狗來的吧?我看啊,這幾個漂亮姊妹也是瞎了眼,才跟著你這種人混!”
張順更是肆無忌憚,目光猥瑣地盯著三位女子,一臉輕浮,出言調戲:
“幾位姊妹,跟著這麼個窮酸貨有甚麼意思?不如跟哥幾個走,保證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比在這兒受委屈強多了!”
趙小毛年紀最小,性子最衝,聽完幾人的話,更是一臉張狂,伸手就朝著飯桌拍去,嘴裡還罵罵咧咧:
“聽見沒有!我軍哥跟你說話呢,趕緊給我起來,把位置讓出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出言不遜,嘲諷調戲,氣焰囂張至極,瞬間打破了飯莊裡的平靜。
周圍的客人紛紛停下筷子,抬眸看了過來,卻也只是默默觀望。
在這個武德充沛的年代,街頭爭執、廠區鬥毆本就是家常便飯,沒人願意輕易摻和進來,只想看個熱鬧。
何雨柱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眉宇間染上一層冷冽的寒意,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原本從容的神色變得凌厲起來。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冰冷地掃過眼前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工,在這個年代。
他向來信奉能動手就絕不吵吵,對付這種狂妄滋事、出言不遜的狂徒,沒必要浪費半句口舌。
不等趙小毛的手掌拍到飯桌之上,何雨柱猛地站起身,身形高大挺拔,常年在食堂操持伙食、掄臂幹活練就的一身力氣瞬間迸發,動作快如閃電。
他手肘猛然一橫,帶著一股沉猛的力道,狠狠撞在趙小毛的胸口。
“哎喲——!”
一聲短促的慘叫瞬間響起,趙小毛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砸中。
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臉上的張狂瞬間化為痛苦,眼神裡滿是錯愕。
王建軍、李磊、張順三人壓根沒料到何雨柱居然敢先動手,而且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一時之間竟愣在原地,滿臉驚愕。
等他們反應過來,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王建軍怒吼一聲:“好小子,敢動手?兄弟們,給我揍他!”
話音未落,李磊和張順便嘶吼著朝著何雨柱撲了上來,張順人高馬大,揮起拳頭就朝著何雨柱的面門砸去,李磊則在一旁伺機偷襲,想要纏住何雨柱。
何雨柱眼神冷厲,絲毫不懼,常年打架練就的身手嫻熟無比。
他微微側身,輕鬆躲開張順的拳頭,隨即一記迅猛的肘擊,狠狠頂在張順的小腹之上。
“呃啊——!”
張順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慘白,雙手捂著肚子,身體像只蝦米一樣彎了下去,疼得渾身發抖,嘴裡不斷髮出痛苦的呻吟,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囂張氣焰。
一旁的李磊見狀,嚇得心頭一慌,卻還是硬著頭皮衝了上來,想要從側面偷襲何雨柱。
何雨柱眼疾手快,轉身一腳,精準踹在李磊的膝蓋彎處。
“撲通!”
李磊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慘叫連連,眼淚都快疼出來了,再也站不起來。
不過短短几息之間,四個囂張跋扈的青工,就倒下了三個,只剩下打頭的王建軍還站在原地,臉上的狂妄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與錯愕。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乾脆利落放倒自己三個兄弟的何雨柱,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身手居然如此強悍,遠超他們的想象。
王建軍嚇得心頭一顫,雙腿忍不住微微發抖,卻還是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可是鋼鐵廠的,你敢打我們,你完蛋了!”
何雨柱冷哼一聲,邁步朝著王建軍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沉猛的氣勢,壓迫感十足。
王建軍嚇得連連後退,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臉上滿是恐懼。
他這才明白,自己一行人今天招惹了絕對不能招惹的狠角色,對方的身手和氣場,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青工能抗衡的。
何雨柱伸手一把揪住王建軍的後領,像拎一隻小雞仔一樣,輕鬆將他提了起來,王建軍掙扎著,卻絲毫動彈不得,只能發出驚恐的嗚咽聲。
何雨柱眼神冰冷,語氣淡漠,沒有半句多餘的話,手上微微用力,將王建軍往門外狠狠一推。
王建軍踉蹌著摔出門外,和地上的趙小毛、張順、李磊滾作一團。
四人個個狼狽不堪,鼻青臉腫,渾身是灰,不斷髮出痛苦的慘叫與呻吟,臉上滿是恐懼與不甘,卻再也沒有半分挑釁的勇氣。
飯莊裡的服務員自始至終站在櫃檯後面,冷眼旁觀,既沒有上前拉架,也沒有出聲勸阻。
在這個年代,國營飯店裡,打架鬥毆本就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壓根懶得管這些工人之間的爭鬥。
只是等到幾人快要打到桌椅碗碟時,服務員才探出頭,遠遠地喊了一聲:
“哎!你們打架歸打架,可別把店裡的桌子椅子、碗碟餐具給砸壞了!這些東西都要賠錢的,你們可賠不起!”
喊完之後,服務員便又縮了回去,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周圍的客人也只是看了一眼熱鬧,便重新低下頭吃飯聊天,飯莊裡很快又恢復了先前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場短暫又利落的打鬥,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淡然,彷彿只是趕跑了幾隻煩人的蒼蠅,沒有絲毫波瀾。
他看都沒再看地上那四個狼狽不堪的青工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
王建軍四人又疼又怕,滿心的不甘心,卻深知自己根本不是何雨柱的對手,再糾纏下去只會挨更狠的教訓。
他們互相攙扶著,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鼻青臉腫,衣衫凌亂,眼神裡滿是怨毒與恐懼。
卻不敢再多說半句狠話,只能惡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隨後一瘸一拐、狼狽不堪地溜出了紅旗飯莊,消失在黃昏的街巷之中,滿心都是踢到鐵板的懊悔與不甘。
何雨柱收回目光,重新走回飯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神色如常,彷彿剛才那場打鬥從未發生過。
他看著身邊三位微微有些驚愕的女子,臉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意,語氣輕鬆地說道:
“別管那幾條不知天高地厚的瘋狗,就是一群沒事找事的東西,不值得為他們壞了興致。菜都快涼了,咱們繼續吃,該喝喝,該吃吃。”
田玉秀輕輕拍了拍胸口,眸子裡的驚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依賴與安心。
她溫婉一笑,點了點頭:“柱子說得是,咱們不用理他們,快吃飯吧。”
林曉梅滿眼都是崇拜地看著何雨柱,小臉上滿是敬佩,小聲說道:“柱子哥,你真厲害,三兩下就把壞人打跑了……”
黃麗華則媚眼彎彎,笑得愈發甜美動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裡滿是欣賞與傾心,嬌聲說道:
“我就喜歡傻柱這樣的,有擔當,夠厲害,誰也別想欺負我們!”
滿桌的菜餚依舊熱氣騰騰,鮮香四溢,橘金色的霞光依舊透過玻璃窗灑在桌旁,溫馨融洽的氛圍重新籠罩而來。
剛才那場短暫的打鬥,彷彿只是秋風拂過,未曾留下半分痕跡,只讓身邊的三位女子,對眼前這個仗義勇猛、細心溫柔的男人,更添了幾分傾心與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