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緊緊牽著於冬梅的手,一步步踏上木質樓梯,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樓下的孩子們,更怕打破此刻這份獨屬於兩人的、靜謐又滿是暖意的時光。
樓梯狹窄,昏黃的燈光從走廊盡頭漫過來,在臺階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於冬梅的小手柔軟溫熱,掌心沁著一絲薄汗,被他牢牢攥在掌心,每一步都走得緩慢又安穩。
她垂著眼,長睫輕輕顫動,臉頰的緋紅還未褪去,肩頭微微倚著他的胳膊。
周身那股產後調養出的溫婉氣韻,在這安靜的樓道里愈發濃郁,像極了冬日裡暖烘烘的棉絮。
樓上的房間是特意收拾出來的,不大,卻乾淨敞亮。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木質大床,鋪著素淨的藍白格子棉布床單,邊角被洗得有些發白,卻透著乾淨的煙火氣。
牆角立著一箇舊衣櫃,櫃門擦得鋥亮,上面擺著幾盆小小的綠植,是於冬梅精心照料的,葉片翠綠,給房間添了幾分生機。
一進房間,何雨柱便反手輕輕帶上房門,“咔嗒”一聲輕響,隔絕了樓下的碗筷碰撞聲與說話聲。
也將這一方天地,變成了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空間。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轉過身,再次輕輕捧起於冬梅的臉頰,目光溫柔得能漾出水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不過一段時日未見,她依舊是他心頭最牽掛的模樣——
只是因為剛生產完,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的柔潤,少了往日的幾分嬌怯,肌膚依舊細膩瑩潤。
那雙盛滿水汽的眼眸,看著他時,滿是化不開的思念與依戀,像藏著一汪春水。
“冬梅,這段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何雨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滿滿的心疼,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動作輕柔得像是觸碰易碎的珍寶。
“我不在家,你一個人操持家裡,照顧媽和於莉,肯定沒少受累。夜裡是不是總睡不踏實?連一頓安穩覺都沒睡過?”
說起這段日子的光景,於冬梅鼻尖一酸,剛剛止住的淚水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從前有何雨柱在身邊,家裡家外的事他全都扛著,她從來不用操心柴米油鹽,更不用顧慮生計,只管安心過日子。
可他不在的這些日子,她不僅要學著打理家務,還要時刻牽掛著在外的他,生怕他在外面受了委屈、遇了難處。
夜裡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或是樓下偶爾傳來的鄰居動靜,她的心就懸著,翻來覆去睡不著。
總想著他此刻在做甚麼,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受凍受累。
可即便滿心疲憊與擔憂,她也從未有過一句怨言,只是默默守著這個家。
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把於母和於莉照顧得妥帖,等著他回來。
“我不苦。”
於冬梅終於開口,聲音軟糯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伸手輕輕環住何雨柱的腰。
將臉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甚麼都不怕。我天天都在想你,早上睜眼想,晚上睡前也想,總盼著一睜眼,就能看到你推門進來,就能摸到你的手。”
她的身子柔軟,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那是她平日裡洗衣做飯時沾染的味道,混著一絲產後調養出的溫潤氣息,是獨屬於她的味道。
何雨柱心頭一暖,伸手緊緊將她攬入懷中,力道溫柔卻又帶著十足的珍視。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孩童,又像是在訴說著自己的思念。
“是我不好,讓你擔驚受怕了。”
何雨柱低頭,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髮絲間淡淡的清香,滿心都是愧疚與寵溺。
“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這麼久了。往後家裡有我,你只管好好養身體,好好歇著,甚麼活都別搶著幹,甚麼心都別操。
我來照顧你,咱們日子過得安穩,比甚麼都強。”
他在外面奔波,跑前跑後,無非就是想讓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家,能在這物資匱乏的年月裡,不用忍飢挨餓,不用受半點委屈。
如今看著於冬梅這般柔弱又依戀的模樣,他只恨自己沒能時刻陪在她身邊,沒能替她分擔所有的辛苦,沒能早點回到她身邊。
於冬梅在他懷裡輕輕點頭,淚水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衫,卻不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久別重逢的喜悅與安心。
她緊緊抱著他的腰,手指輕輕攥著他的衣角,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感受著他真實的存在。
所有的思念、擔憂、委屈,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幸福與安穩。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沒有說話,卻勝過千言萬語。
房間裡安靜極了,只能聽到彼此沉穩的心跳聲,時光緩緩流淌,溫柔而美好。
過了許久,何雨柱才輕輕鬆開她,伸手拭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珠,指尖擦過她的臉頰,帶著溫熱的觸感。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滿是細緻的關懷:
“剛生完孩子,身子還虛著呢,不能總哭,對眼睛不好,也傷身子。快,坐下歇歇,別累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讓她坐在床邊的軟凳上,自己則蹲在她的面前,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抬頭看著她,眼神裡滿是關切:“這段時間身子恢復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胃口好不好?”
一連串的問題,全都是對她的牽掛,沒有一句是說自己在外的奔波與辛苦。
於冬梅看著他眼底的疲憊,眼底也滿是心疼——
她知道,他在外面跑東跑西,肯定也受了不少累,吃了不少苦,卻從來都不說,只一心惦記著她和這個家。
“我身子恢復得挺好的,媽每天都給我熬湯喝,飲食也跟得上,一點都沒虧著。”
於冬梅溫柔地笑著,眉眼彎彎,眼底的水光漸漸褪去,只剩下柔和的暖意。
“莉莉也很懂事,天天幫我做家務,還總讓我多歇著。倒是你,我看你臉上瘦了些,是不是在外面沒吃好?”
何雨柱聞言,咧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輕鬆:
“我能有甚麼事?頓頓有肉有酒,哪能虧著自己?就是惦記著你,吃著吃著,就覺得不如家裡的粗茶淡飯香。”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溫熱,聲音又沉了下來:“就是在外面跑得多,風吹日曬的,怕回來你認不出來我了。”
“怎麼會認不出來。”
於冬梅連忙搖頭,眼底滿是認真,“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這話直白又真摯,讓何雨柱心頭一熱,他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動作輕柔,帶著滿滿的珍視。
於冬梅的臉頰瞬間又紅了,像熟透了的蘋果。
她微微抽回手,卻被他再次握住,指尖相觸,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垂著眼,長睫輕輕顫動,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卻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滿是溫柔與愛意。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有沒有想我?”
何雨柱故意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卻又滿是期待。
於冬梅的臉頰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蚋:“想……天天想。”
“想我甚麼了?”
何雨柱不依不饒,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惹得她輕輕一顫。
“想……想你給我買的頭油,想你做的紅燒肉,想你晚上抱著我睡覺的樣子。”
於冬梅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卻字字清晰,落在何雨柱的耳朵裡,像蜜糖一樣甜。
何雨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低沉又溫柔,他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我也是。想想你笑起來的樣子,就覺得再苦再累,都值了。”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煙火氣,讓於冬梅的心頭一顫,臉頰又紅了幾分。
她輕輕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感受著他的體溫,只覺得無比安心。
房間裡暖意融融,沒有絲毫曖昧越界的氣息,只有滿溢的深情與溫柔。
過了一會兒,何雨柱輕輕推開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嘴邊:
“多喝點溫水,對身子好。”
於冬梅微微仰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暖了身子,也暖了心。
何雨柱坐在她身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滿是寵溺,時不時伸手替她理一理額前的碎髮,動作自然又親暱。
喝完水,於冬梅靠在床頭,何雨柱也跟著坐下,讓她靠在自己的腿上,她的頭枕著他的大腿,身子柔軟地躺著,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他伸手,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髮絲柔軟順滑,帶著淡淡的清香,他的動作輕柔,像是在給她梳理心事。
“這段時間,家裡有沒有甚麼事?”
何雨柱輕聲問,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髮梢,落在她的脖頸上,帶著溫熱的觸感,讓她輕輕一顫。
“沒甚麼大事。”
於冬梅側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
“就是前幾天隔壁賈家又鬧矛盾了,賈張氏跟鄰居吵了一架,佟志去勸了幾句,沒甚麼事。”
她說起這些瑣碎的小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生活的煙火氣,何雨柱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回應,彷彿自己也參與了其中。
“以後家裡的事,你別操心太多。”
何雨柱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咱們好好過日子,把家裡打理得好好的,比甚麼都強。”
於冬梅聞言,眼底滿是笑意,她輕輕點頭,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好,都聽你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日子再平淡,我也願意。”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聊著家常,說著瑣碎的日常,從家裡的綠植說到樓下的鄰居,從外面的物價說到廠裡的趣事。
沒有驚天動地的話語,只有平平淡淡的溫情,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