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事自然不用何雨柱親自出馬。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座機,熟練地撥通了耿三的號碼,電話響了沒兩聲,那頭便傳來一道粗啞卻透著恭敬的聲音,是黑狼。
“柱哥!”
黑狼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憋笑,“三哥這會兒正忙著呢,脫不開身接電話。”
何雨柱眉梢微挑,漫不經心地靠回沙發靠背:“忙甚麼呢,連電話都不接?”
黑狼嘿嘿一笑,語氣裡多了幾分促狹與興奮:“柱哥,您是不知道,最近三哥投了部片子,還是那種風月題材的,尺度不小,眼下正親自上陣拍對手戲呢!
女主角就是前段時間挺火的那個小明星張曼莉,三哥親自下場搭戲,現場熱鬧得很,我們這幫兄弟都在邊上守著,不敢隨便打擾。”
風月片?還親自和張曼莉演對手戲?
何雨柱先是一怔,隨即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濃烈的興致,整個人都來了勁頭,原本淡然的神情一掃而空,多了幾分玩味與好奇。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張曼莉的模樣,年輕漂亮,身段又好,在香江小有名氣,至於她那個男友……是哪個不長眼的小開來著?
何雨柱皺了皺眉,壓根沒放在心上,名字早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就是一部電影嗎。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隨意的笑意,以他如今在香江的身家地位,投這麼一部片子,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更何況張曼莉籤的又是十年長約,真要較真,她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這點小事,對他而言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
他沒再多想,伸手按了下沙發扶手上的電鈴,清脆的鈴聲剛落不過數秒,房門便被輕輕推開。
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保鏢頭目老刀快步走了進來,腰桿挺得筆直,神情恭敬肅穆:“柱哥,您有甚麼吩咐?”
何雨柱抬眸看他,眼底帶著幾分戲謔,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你去備車,耿三那小子,現在正跟上次咱們在半島酒店門口,被你們揍了一頓的那個小開的明星女友拍風月片呢。
咱們閒著也是閒著,過去湊個熱鬧,瞧瞧究竟有多精彩。”
老刀本是一臉嚴肅,聽完這話,冷峻的臉上瞬間崩不住,兩隻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像是被點燃了興致,他連連點頭,語氣都變得急切又期待:
“哎喲柱哥,這可是新鮮事!必須得趕緊去瞧瞧,晚了說不定好戲就落幕了!
您先請,我這就去安排車子,保證一路順暢,絕不耽誤事!”
說罷,老刀腳步都輕快了幾分,轉身就去外頭籌備,顯然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看熱鬧”之行,比何雨柱還要興致勃勃。
何雨柱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臉上掛著玩味的笑意。
耿三這小子,倒是會找樂子。
既然如此,他這個做大哥的,總得去現場捧個場才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駛出半島酒店,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沉穩開道,車身在傍晚的霞光裡泛著低調卻懾人的光澤。
車子線條冷硬,如同它主人的氣場一般,只靜靜行駛便自帶威壓。
身後五輛黑色賓士緊緊相隨,車隊排布規整,氣勢森嚴,十幾名黑衣壯漢分列兩側貼身護持。
個個身形挺拔、面容冷肅,步履沉穩有力,所過之處,街邊行人紛紛駐足側目,下意識避讓到一旁。
就連巡邏而過的港英警員,瞧見這陣仗也連忙收斂了散漫姿態,站直身子不敢有半分怠慢。
何雨柱安坐於勞斯萊斯後座,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方才與陳峰談話時的深邃沉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按捺不住的興致與玩味。
耿三這小子,放著正經事不做,居然跑去片場拍古裝風月戲,還親自上陣和張曼莉演對手戲,這新鮮事他若是錯過了,倒是可惜了。
車隊一路暢行無阻,不過片刻便徑直駛入星光公司院內。
車子剛停穩,公司裡的工作人員、片場的場務、道具師、燈光師等人便紛紛聞聲趕來。
待看清從車上緩步而下的何雨柱時,所有人瞬間噤聲,原本嘈雜的片場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又恭敬:“何先生!”
在如今的香江,何雨柱這三個字,早已是權勢與財富的象徵。
手握寶寧醫院,坐擁中環、銅鑼灣上千家商鋪,二十家塑膠廠遍佈港九,背後還有狠辣幹練的手下與盤根錯節的勢力。
別說小小的星光公司,就算是香江頂尖的豪門望族,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
何雨柱面色平淡,只是微微頷首示意,既沒有格外親和,也沒有半分倨傲,步履從容地朝著拍攝場地走去。
老刀率領一眾黑衣保鏢緊隨其後,眾人屏氣凝神,自動讓出一條通道,一路暢通無阻。
剛踏入拍攝片場,悠揚婉轉的古裝絲竹配樂便緩緩流淌開來,場內早已搭好了古色古香的景緻。
亭臺樓閣、紗幔珠簾,佈景精緻又帶著幾分柔媚,燈光調得昏暗朦朧,營造出曖昧又雅緻的氛圍,一看便知是古裝戲裡的柔情橋段。
何雨柱抬眼朝著場中望去,看清拍攝場景後,當即故作正色,眉頭微微蹙起,輕輕搖了搖頭。
他壓低聲音故作痛心疾首地嘆道:“我去,這也太傷風敗俗了,光天化日之下拍這般橋段,成何體統!”
可嘴上說得義正辭嚴,一副正派君子看不慣的模樣,眼神卻半點沒有挪開。
如同釘在了場中一般,看得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專注、都認真,嘴角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笑意。
場地中央,古裝佈景之下,耿三一身繡著暗紋的錦袍玉帶加身,頭髮精心束成古裝富家公子的髮髻。
臉上抹著淡妝,原本便精明活絡的模樣,此刻更是滿面春風,意氣風發到了極致。
他仗著自己是影片投資方,又強行要了男主角的位置,此刻在鏡頭前可謂是肆無忌憚,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這場戲拍的是富家公子與閨中女子的曖昧對手戲,原本只需點到即止,可耿三卻藉著拍戲的由頭,肆意拿捏著戲份尺度。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姿態輕佻,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眼神裡滿是志得意滿的張揚。
拍著拍著,他還不忘偏過頭,朝著場外候著的黑狼等小弟遞去一個得意洋洋的眼色,那神情彷彿在炫耀自己的風光愜意,全然一副老子說了算的恣意模樣。
鏡頭前後,工作人員敢怒不敢言,誰都知道耿三是何雨柱的心腹手下,背靠何先生這棵大樹,在香江地界橫著走都沒人敢攔。
不過是拍場戲佔便宜,沒人敢上前阻攔,只能默默配合著他的節奏。
而站在耿三對面的張曼莉,一身素雅的古裝裙釵,裙襬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長髮挽成閨閣女子的髮髻,簪著一支素銀簪子。
本該是清麗動人的模樣,此刻卻臉色蒼白,神情侷促又難堪,一雙杏眼泛著淡淡的紅暈,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委屈、無助與抗拒。
她本是近兩年剛嶄露頭角的小明星,憑著清秀的容貌和柔弱的氣質小有名氣,原本以為簽了十年合約能在娛樂圈嶄露頭角,卻不料直接落入了這般境地。
面對耿三藉著拍戲的刻意親近,她滿心不適,身子僵硬得如同木偶一般,雙手緊緊攥著裙襬,指節都微微泛白,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可她深知自己身處弱勢,合約在身,身後還有家人需要照料,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
只能強忍著心底的難堪與委屈,機械地配合著導演的指令和耿三的動作。
眉眼間滿是楚楚可憐的狼狽,全然沒有熒幕上的光鮮亮麗,看上去格外無助。
導演站在攝像機後,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一邊觀察鏡頭,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耿三的臉色,不敢有半分不滿,只能不斷調整拍攝角度,順著耿三的心意來。
場記、燈光、錄音等工作人員也都大氣不敢出,全程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這位惹不起的主。
何雨柱抱著胳膊,慢悠悠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目光在耿三與張曼莉之間來回掃過。
看著耿三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又瞧著張曼莉侷促狼狽的樣子,嘴角的玩味笑意愈發明顯。
他早已忘了張曼莉那個小開男友的名字,畢竟那樣的小人物,在他眼裡不過是塵埃一般,壓根不值得放在心上。
至於張曼莉的命運,不過是他彈指間便可決定的小事。
老刀站在何雨柱身側,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也多了幾分興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場中的拍攝場景。
他湊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笑道:“柱哥,耿三哥可真會找樂子,這古裝戲拍得,可比平日裡的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依舊端著正派的架子,輕聲呵斥:“少看熱鬧,規矩點。”
可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場中,看得愈發專注,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惹得身邊幾個貼身保鏢暗自憋笑,卻又不敢表露出來。
場中的拍攝還在繼續,耿三愈發得意,戲份尺度也愈發大膽,張曼莉的臉色也越來越白,眼眶微微泛紅,卻只能死死咬著下唇,不敢有半分反抗。
亭臺紗幔之下,一得意一窘迫,一張揚一無助,形成了格外鮮明的對比。
何雨柱靜靜看著這一切,心底瞭然。
耿三這般行徑,不過是小人得志的輕狂,而張曼莉的狼狽,也不過是底層小人物在權勢面前的無奈。
他今日前來,本就是閒來無事湊個熱鬧,至於後續如何,全看他的心情。
畢竟在這香江地界,他何雨柱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一部戲,一個戲子,不過是他閒情逸致下的小小玩物罷了。
晚風透過片場的窗欞吹入,帶著幾分初秋的涼意,絲竹配樂依舊婉轉,場中的戲碼還在上演。
而何雨柱只是靜靜佇立,如同掌控一切的旁觀者,看著眼前這場荒唐又熱鬧的戲碼,面色平淡,眼底卻藏著深不可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