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片刻，劉英蓮想起不遠處有一條山溪，西山四月山溪水量不大，水涼且清，正是洗果子、摸小魚的好地方，便笑著提議：
“前面有條山溪，水不深，乾淨得很，咱們去那邊洗洗果子，順便看看能不能摸幾條柳根、麥穗魚，晚上燉湯喝，鮮得很。”
“好啊好啊！”
湘茹立刻拍手答應，眼睛亮得像山澗裡的星光。
她長這麼大，多半是守在家裡，規規矩矩操持家務，很少有機會這般親近山野。
更別說在山溪裡摸魚玩水了，滿心都是藏不住的期待與興奮，臉頰微微泛紅，看上去嬌俏動人。
何雨柱看著兩個姑娘興致勃勃的模樣，心裡也跟著輕快起來，笑著點頭：“走，咱們去溪邊歇歇腳，順便開開葷。”
幾人收拾好東西，將採來的山野菜、野果、鮮蘑都歸攏到竹籃裡，大黃狗乖乖地跟在腳邊，搖著尾巴，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條清澈見底的山溪便出現在眼前。
溪水順著山勢緩緩流淌，不急不緩，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水底圓潤光滑的鵝卵石清晰可見，幾尾細小的柳根魚、麥穗魚擺著尾巴，慢悠悠地游來游去，看得一清二楚。
四月山裡的水偏涼，沁人心脾，不適合久泡，但洗手、洗果子、淺灘摸魚，正好合適。
湘茹一見到這般乾淨透亮的溪水，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快步走到溪邊，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手輕輕碰了碰溪水。
一股清涼瞬間從指尖蔓延到全身，驅散了一路的燥熱，舒服得她輕輕喟嘆一聲。
她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揚著甜甜的笑，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輕鬆與開心，像一隻掙脫了束縛的小鳥，自在又快活，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暢快。
“好涼快呀！”
她回頭看向何雨柱，笑容燦爛明媚，眉眼彎彎，臉頰透著淡淡的粉暈，美得讓人心尖發顫，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
何雨柱看著她明媚動人的笑臉，心頭一暖，腳步不自覺地放緩，也蹲下身，穩穩地陪在她身邊。
他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怕她腳下打滑摔進水裡：“慢點兒，彆著急，溪邊石頭滑，有我在呢，摔不著你。”
湘茹被他這般細心呵護，心裡甜滋滋的，乖乖地點頭，聲音軟軟糯糯：“嗯，我知道了，柱子哥。”
劉英蓮把獵槍輕輕靠在岸邊的大樹下，動作利落又自然，隨即彎腰挽起衣袖和褲腳，露出纖細勻稱、線條好看的腳踝。
她常年在山裡跑，日曬雨淋，面板卻依舊細膩，只是比尋常閨閣女子多了幾分健康的淺蜜色，手腳利落，眼神銳利，一眼就看準了水裡遊弋的小魚。
“你們在邊上看著，小心別弄溼衣服，我來摸。”
劉英蓮回頭對兩人笑了笑，笑容爽朗又幹淨，帶著山裡姑娘獨有的灑脫。
何雨柱目光在她線條利落的側影上停留一瞬，心頭輕輕一動，聲音放柔：“英蓮你小心點，水涼，別凍著。”
劉英蓮被他這般直白的關心說得心頭一跳，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她說著輕手輕腳走進淺水區，溪水剛沒過腳踝，涼得她輕輕蹙了下眉，卻絲毫不在意。
目光緊緊盯著水裡的魚群，動作又輕又快，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猛地一伸手，雙手一捧，竟真的穩穩捧住了一條不大不小的柳根魚。
魚兒在她手裡活蹦亂跳，使勁掙扎，濺起一串串晶瑩的水花，打溼了她的衣袖和鬢角，反倒顯得她格外鮮活靈動，英氣十足。
“捉到了！捉到了！英蓮姐好厲害！”
湘茹坐在岸邊的青石上，拍手歡呼，笑得格外開心，眼睛裡滿是崇拜，小臉上紅彤彤的，像熟透的蘋果。
何雨柱也笑著點頭：“英蓮，行啊，這身手真利索。”
劉英蓮被兩人一誇，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魚放進事先準備好的草編袋子裡，又繼續彎著腰，在水裡摸索起來。
她動作熟練，眼神專注，每一次伸手都精準無比，不一會兒就摸上來三四條小魚，活蹦亂跳的，看著就讓人歡喜。
何雨柱看著劉英蓮渾身透著的颯爽勁兒，利落大方，敢闖敢拼，再看看身邊笑得燦爛嬌憨的湘茹，溫柔乖巧，軟糯動人。
一剛一柔，一颯一嬌，兩個姑娘各有風姿，都這般動人可愛。
他站在中間，左手邊是輕聲歡笑的湘茹，右手邊是彎腰摸魚的劉英蓮，心頭被填得滿滿當當，全是安穩與滿足，彷彿這世間最幸福的事，不過如此。
他趁湘茹低頭專心玩水、用指尖輕輕撥弄溪水的間隙，悄悄走到劉英蓮身邊。
劉英蓮正專注地盯著水裡，沒留意他靠近，臉頰上濺到了好幾滴冰涼的溪水，順著臉頰滑落，顯得格外嬌俏。
何雨柱心頭一軟，下意識地抬起手，用指腹輕輕幫她抹去臉頰上濺到的水珠。
指尖輕輕擦過她細膩的肌膚，溫溫軟軟，帶著淡淡的溫度。
劉英蓮身子猛地一僵，像被電流輕輕擊中一般，瞬間停住了動作。
她緩緩抬頭，撞進何雨柱溫柔寵溺的目光裡，眼神瞬間慌亂起來，心跳得飛快，像有隻小鹿在胸口亂撞，臉頰燙得厲害，連耳根都紅透了，一直紅到脖子裡。
“小心點，水涼，彆著涼了。”
何雨柱聲音壓得很低，低沉磁性，帶著濃濃的寵溺與溫柔，像春風拂過心尖。
“嗯……”
劉英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心底甜意翻湧，像喝了蜜水一般，連冰涼的溪水都彷彿變得溫暖起來。
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卻藏不住滿心的歡喜。
這一幕恰好被抬頭看過來的湘茹瞧了個正著。
她沒有出聲驚擾，只是安靜地蹲在溪邊，看著兩人之間流轉的溫柔，一雙清澈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悄悄揚起一抹溫柔又懂事的會心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