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裡的溫存不知持續了多久。
屋子裡靜得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炭火在爐子裡靜靜燃燒,發出細微而安穩的噼啪聲,暖得人渾身發酥,連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慵懶的熱意。
何雨柱抱著懷中人,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著一絲獨屬於她的、溫柔綿軟的氣息,心尖一陣陣發燙,軟得一塌糊塗。
他只安安靜靜抱著,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卻又帶著一絲不容錯辯的佔有慾。
懷中人兒便是張蘭心。
此刻被他緊緊擁在懷裡,整個人柔軟得像是一汪春水,肌膚細膩瑩白,彷彿一碰就會化開。
她本就生得極美,眉眼彎彎,鼻樑秀挺,唇瓣柔軟紅潤,哪怕不施粉黛,也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平日裡她站在廣播室裡,聲音清柔婉轉,往那裡一站,便是全廠男人偷偷觀望的風景。
可只有在何雨柱面前,她才會卸下所有端莊,露出這般嬌柔羞怯、媚骨天成的模樣。
鬢邊幾縷碎髮軟軟垂落,貼在瑩白如玉的臉頰旁,微微泛紅的耳根透著誘人的粉嫩,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每一下都像是拂在人心尖上。
張蘭心閉著眼,臉頰輕輕貼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聲一聲,敲在她的心尖上。
一顆心又甜又軟,又滿是安穩,彷彿只要靠在這裡,外面再艱難的日子,都不算甚麼。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有些話不必說出口,有些情不必宣之於口。
在這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年月裡,能這樣被他放在心上,被他護在懷裡,有熱飯吃,有糧票用,有人時時刻刻惦記著,就已經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至於以後,至於將來。
她不敢想,也不願多想。
只要此刻,他在身邊,就夠了。
何雨柱低頭,目光落在懷中人兒長長的睫毛上,那睫毛輕輕顫動著,像兩隻停在花瓣上的蝴蝶,看得他心頭一軟。
她臉頰泛著動人的緋紅,眉眼溫順,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緩緩低下頭,靠近那片思念了許久的柔軟。
張蘭心似有所覺,身子輕輕一顫,卻沒有躲。
她只是微微抬眸,水潤的杏眼望著他,眼底一片溫順柔媚,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那雙眼睛清澈又朦朧,像是浸在溫水裡的黑葡萄,微微一眨,便漾開萬般風情,看得何雨柱呼吸一滯。
下一秒,溫熱的唇輕輕覆下。
不是粗暴的佔有,也不是倉促的觸碰,而是溫柔至極、又帶著濃濃情意的深吻。
他的唇帶著淡淡的暖意,輕輕覆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先是輕輕一碰,像是試探,又像是珍惜。
張蘭心渾身一顫,整個人瞬間僵住,隨即又軟了下去,睫毛劇烈顫抖,卻依舊沒有躲開。
她微微仰著頭,任由他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溫柔地輾轉,輕輕地吮吸,唇齒間瀰漫著一股讓人沉醉的暖意。
她的唇柔軟得像,細膩溫熱,帶著一絲淡淡的清甜氣息。
何雨柱只覺得心頭一緊,原本剋制的情緒瞬間翻湧上來,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抱得更緊,吻也漸漸加深。
溫柔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繾綣中藏著壓抑已久的思念。
張蘭心被動地承受著,呼吸漸漸亂了,小手輕輕抓著他的衣襟,整個人軟成一汪水,意識漸漸模糊,只剩下滿心滿眼的他。
一室曖昧,瞬間濃得化不開,像暖爐裡的熱氣,緩緩纏纏繞繞,將兩人緊緊裹在其中。
門外。
田玉秀安安靜靜地收拾著碗筷,鋁製飯盒輕輕碰撞,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
她做事向來細緻穩妥,手腳麻利,可此刻,一舉一動都帶著幾分心不在焉。
眼角的餘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往客房的方向瞟一眼,每看一眼,臉頰上的緋紅就深一分,久久散不去。
她自然知道,那間關上門的客房裡,此刻正發生著甚麼。
一想到何雨柱方才看自己時那溫柔寵溺的眼神,再想到他此刻正抱著張蘭心溫存……
田玉秀的心就像被一隻小小的手,輕輕撓著,又甜,又酸,又軟,亂糟糟的,卻偏偏捨不得移開注意力。
她低頭擦著桌子,動作放得極輕極柔,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一點點動靜,就打擾了隔壁那對情意正濃的人。
可耳朵卻不聽話地豎了起來,捕捉著門後那一點點極輕、極模糊的聲響。
光是憑著想象,勾勒出裡面的畫面,田玉秀就覺得臉頰燙得能燒起來,心跳也跟著亂了節拍,慌慌的,軟軟的。
她輕輕咬著下唇,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既有羞澀,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與不安。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安安靜靜地等著。
等著屋裡的人結束,等著他再出來,看她一眼。
三月的陽光透過窗欞斜斜灑進來,落在她溫順柔和的側臉上,暖融融的,溫柔得不像話。
整個三樓安靜而溫暖,靜得能聽見炭火燃燒的聲音。
有些情,不必宣之於口。
有些關係,心照不宣,就已足夠。
暖烘烘的客房內,纏綿漸歇。
何雨柱輕輕鬆開懷裡軟成一汪水的張蘭心,指尖極輕地拂過她微亂的鬢髮,將那幾縷粘在臉頰上的髮絲,溫柔地別到耳後。
動作繾綣細膩,卻依舊半句承諾也無。
張蘭心臉頰緋紅,眉眼間盡是慵懶柔媚。
整個人還帶著幾分沒回過神的軟意,輕輕靠在他肩頭,小口喘著氣,唇瓣微微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一絲淺淺的嗔怪:
“你……你別總這樣。”
“哪樣?”
何雨柱低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事後的沙啞,指尖輕輕勾了勾她的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
“我這人實在,只做不說,你心裡清楚就好。”
“蘭心我愛你,只不過是我用行動來表達。”
何雨柱笑得更壞了。
張蘭心被他說得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卻半點力氣也沒有,更像是撒嬌,軟綿綿的一碰即收。
她太瞭解他了,向來只做不說,踏實可靠,遠比那些滿嘴甜言蜜語,卻半點實事不做的男人,要強上百倍。
何雨柱握住她的小手,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這才緩緩直起身。
“我出去看看玉秀。”
張蘭心輕輕點頭,溫順地靠在床邊,眼底滿是柔意,沒有半分不悅,沒有半分爭搶,只有兩人之間早已形成的、無聲的默契。
她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可那微微上揚的唇角,卻洩露了她此刻滿心的安穩與甜意。
何雨柱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輕輕拉開房門,腳步輕緩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田玉秀幾乎是立刻就抬起了頭。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像被抓包的小鹿,隨即又被溫順的柔意覆蓋,強裝鎮定。
可那瞬間泛紅的耳尖,早已清清楚楚地出賣了她所有的心思。
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更深,緩步走到她身邊坐下。
不等田玉秀反應,他便伸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小手。
田玉秀渾身一顫,指尖下意識蜷縮了一下,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含笑的眼眸裡。
只這一眼,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等久了?”
他聲音放得極輕,低沉溫柔,帶著化不開的寵溺。
田玉秀連忙低下頭,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聲音細弱軟糯,小得像蚊子哼:
“沒……沒有多久。”
“傻丫頭。”
何雨柱輕笑一聲,掌心微微用力,將她微涼柔軟的小手攥得更緊,語氣輕得像嘆息,
“委屈你了。”
簡單五個字,卻瞬間戳中了田玉秀心底最軟的地方。
她眼眶微微發熱,鼻尖一陣發酸,眼淚差點沒忍住掉下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她甚麼也不求。
不求名分,不求將來,不求旁人羨慕。
只要能這樣守在他身邊,偶爾被他這般放在心上,被他這般溫柔對待,便已經心滿意足,別無所求。
客房內的張蘭心聽著外頭低低的說話聲,嘴角輕輕揚起一抹溫柔又瞭然的弧度。
她慢慢理好身上的衣裳,將褶皺一點點撫平,又對著牆上那面小鏡子,輕輕抿了抿唇。
鏡中的女人眉眼含春,溫婉動人,渾身都透著被人好好疼惜過的柔媚。
肌膚瑩白,唇瓣水潤,眼神溫柔似水,只是靜靜坐著,便自成一幅動人的畫。
她安靜地坐著,沒有出去,沒有打擾。
就這麼靜靜聽著外面的聲音,心底一片平和安穩。
何雨柱坐在辦公室裡,左手握著溫順柔軟的田玉秀,右手邊一牆之隔,是安靜通透的張蘭心。
沒有爭吵,沒有嫉妒,沒有撕破臉的難堪。
只有無聲的默契,和滿屋子化不開的溫柔。
炭火依舊靜靜燃燒,暖意瀰漫著三樓的每一個角落。
三月的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在這個物資匱乏、日子艱難的年代裡,這方小小的招待所,成了他最安穩、最溫柔、最捨不得離開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