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磚房的隔音本就差,黃麗華那幾聲帶著雀躍的呼喚剛落,隔壁兩間小屋便陸續傳來細碎的布料摩擦聲與輕緩的腳步聲。
沒過片刻,兩道身影便先後掀簾走進了這間暖意融融的小屋,昏黃的燈光瞬間將兩人的模樣照得清晰分明。
先進門的是孟晚秋。
她剛從睡夢中被喚醒,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布衣穿得整整齊齊,領口袖口都打理得服服帖帖,透著這個年代女子獨有的溫婉細緻。
烏黑的長髮被她簡單挽成一個低髻,幾縷柔軟的碎髮垂落在光潔的額角與腮邊,隨風輕輕微動,更襯得那張臉龐白皙清秀,眉眼纖細如畫。
她的眸子清澈如水,帶著幾分未散盡的朦朧睡意,鼻樑秀挺,唇瓣淺淡柔和。
沒有黃麗華那般明豔奪目的嫵媚,卻自有一種靜水流深的溫婉韻味。
像初春裡悄然綻放的白玉蘭,素淨淡雅,讓人一眼便心生憐惜。
瞧見屋中站著的何雨柱,孟晚秋整個人都微微一僵,清澈的眸子裡瞬間泛起一層細碎的水光。
緊跟著,白皙的臉頰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從腮邊一直蔓延到耳尖,連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兩個多月未見,這個男人的身影早已在她心底烙得深刻,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驚喜與羞澀瞬間填滿了她的心緒。
讓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嘴唇輕輕動了動,卻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問候。
“晚秋,過來。”
何雨柱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久別重逢的暖意。
不等孟晚秋邁步,他便主動上前一步,長臂自然而輕柔地環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
掌心觸到她腰間細膩的布料與溫熱的肌膚,孟晚秋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便想輕輕掙開。
可心底積攢了兩個多月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湧來,那點微弱的抗拒瞬間便軟了下去。
她靠在何雨柱身前,垂著眸,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不敢抬頭看他,卻也終究沒有真的推開。
思念早已在無數個難眠的夜晚生根發芽,此刻被他這般溫柔擁著,只有滿心的安穩與羞澀,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溫順得像一隻依人的小鳥,任由他擁著自己,享受這久別重逢的片刻溫存。
“柱子,麗華還在呢……”
孟晚秋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羞怯的軟糯,細若蚊蚋,卻藏不住心底的情意。
何雨柱低頭望著懷中人兒嬌羞溫婉的模樣,心頭一片柔軟,手上的力道鬆了鬆,卻依舊沒有鬆開,只低聲笑道:
“怕甚麼,都是自家姐妹,亦可又不是外人。兩個月沒見,就一點不想我?”
孟晚秋臉頰更燙,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羞得將臉微微偏向一側,柔順的髮絲滑落在肩頭,勾勒出柔和的側臉線條。
溫婉動人得讓人心頭髮顫。
緊隨其後進門的是陸亦可。
她一身利落的灰色布衣,長髮整齊地梳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眼明亮爽朗,舉止大方得體,全然是一副未出閣大姑娘的清爽模樣。
她瞧見何雨柱,臉上立刻露出真誠的笑意,上前一步禮貌地點頭問好:“何大哥,你回來了。”
語氣親近自然,卻始終保持著得體的距離,只將他當作可靠的兄長與朋友,沒有半分逾矩,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何雨柱笑著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目光依舊不自覺地落在身側溫順嬌羞的孟晚秋身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黃麗華早已迫不及待地蹲在桌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桌上鋥亮的鐵皮罐頭,鼻尖輕輕翕動,喉間忍不住悄悄滾了滾,饞意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
她起身拿起兩罐紅燒牛肉塞到何雨柱手裡,催促道:“傻柱,快開啟,我都快饞死了!”
何雨柱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罐頭,低頭瞥了一眼屋角冰涼的小煤爐,輕聲叮囑:
“你們先坐著等會兒,我去把爐子升起來,熱一熱再吃。涼罐頭傷胃,你們身子嬌弱,可不能這麼將就。”
說著,他便要轉身去擺弄煤爐,誰知手腕剛一動,就被黃麗華伸手死死按住。
黃麗華仰著臉蛋,一雙美眸裡滿是急切與嬌憨的耍賴,拽著他的手腕輕輕搖晃:
“別升啦別升啦!等爐子燒熱,我都要饞得睡不著了!這年月能吃上口肉就比甚麼都強,涼的也香,咱們直接開,不用等!”
她那副急哄哄又嬌俏可愛的模樣,看得何雨柱無奈又寵溺,終究是拗不過她,笑著點了點頭:
“你啊,還是這麼急脾氣。行,聽你的,直接吃。”
得到應允,黃麗華歡喜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兒,立刻找來一把乾淨的鐵勺,小心翼翼地撬開罐頭蓋子。
“啵”的一聲輕響,濃郁醇厚的肉香瞬間炸開,霸道地充斥了整間小屋。
紅燒牛肉的鮮香混著淡淡的油脂香氣,醇厚勾人。
在這缺衣少食、連油星都少見的艱難年月裡,這股香氣無疑是世間最動人的味道。
聞得人舌尖發甜、喉頭髮緊。
黃麗華最先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塊軟爛的牛肉,先是遞到何雨柱嘴邊,眉眼彎彎:“傻柱,你先吃,這是你帶回來的好東西。”
何雨柱張口吃下,醇厚的肉香在舌尖散開,肉質酥爛不柴,滿口都是久違的葷香。
他笑著揉了揉黃麗華的頭,滿眼寵溺。
黃麗華這才心滿意足地自己吃了起來,將牛肉送入口中,輕輕一抿便化開在齒間,濃郁的肉汁在舌尖蔓延開來,熨帖得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
她小口咀嚼著,眼睛亮閃閃的,臉上寫滿了滿足。
嘴角不小心沾了一點細碎的油星,也顧不上擦拭。
只顧著沉浸在這久違的美味裡,嬌俏的模樣可愛至極。
孟晚秋端著一隻粗瓷小碗,安靜地坐在何雨柱身側,動作輕柔地小口吃著。
牛肉燉得軟爛入味,輕輕一抿便化在嘴裡,鮮香四溢。
那醇厚的滋味在唇齒間散開,久久不散。
她微微垂著眸,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瞼下,燈光落在她柔和的側臉上,溫婉得像一幅靜謐的畫。
許久不曾沾過葷腥,一口牛肉下肚,眉眼間都不自覺染上了淺淺的滿足。
偶爾抬眼看向身旁的何雨柱,清澈的眸子裡便泛起一層溫柔的水光,帶著滿滿的依戀與情意,吃得安靜又香甜,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大家閨秀般的雅緻。
她看著何雨柱方才笑著吃下黃麗華遞來的牛肉,心裡也悄悄泛起一絲甜意,猶豫了片刻。
終究是鼓起勇氣,用小勺子輕輕舀起一塊紋理漂亮、浸滿肉汁的紅燒牛肉,小心翼翼地抬高手臂,湊到何雨柱嘴邊。
“柱子,你也吃這塊,這個爛乎。”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臉頰依舊帶著未散的紅暈,眼神溫柔又認真,全然是滿心滿眼的在意。
何雨柱微微一怔,低頭便撞進她溫柔似水的目光裡,心頭一暖,張口便將那塊牛肉含入口中,細細咀嚼著。
孟晚秋喂得認真。
看著他吃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眉眼間的羞澀淡了幾分,多了幾分甜蜜。
何雨柱吃得受用,心頭的歡喜與溫柔翻湧上來。
不等孟晚秋收回手,便微微偏過頭,在她光潔柔軟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淺淡卻溫柔的吻。
“還是晚秋心疼我。”
他聲音低沉帶著笑意,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孟晚秋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驚得渾身一顫。
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了的蘋果,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慌忙低下頭,手指輕輕攥著衣角,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可心底卻甜得發膩,再也抬不起頭看旁人,只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側,嘴角的笑意卻藏也藏不住。
一旁的黃麗華看著這一幕,非但不惱,反倒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朝何雨柱擠了擠眼睛,一副瞭然又促狹的模樣,屋子裡的氣氛愈發溫馨曖昧。
她又舀起一大勺牛肉送進嘴裡,眯著眼細細品味,一臉沉醉滿足。
陸亦可也捧著碗,斯文地吃著,臉上洋溢著真切的歡喜,忍不住輕聲讚歎:“真香啊,何大哥,這罐頭也太好吃了,我好久沒沾過這麼香的葷腥了。”
一口牛肉下肚,她眉眼舒展,氣色都鮮活了幾分。
小小的屋子裡,肉香嫋嫋,暖意融融。
何雨柱坐在中間,左邊是嬌羞溫順、滿眼都是他的孟晚秋,右邊是嬌俏明媚、滿心依賴的黃麗華,身旁還有爽朗大方的陸亦可。
昏黃的燈光溫柔地灑在幾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勾勒得柔和溫暖。
屋外是初春微涼的晚風,屋內是久別重逢的溫情與香甜的肉香,歲月靜好,安穩溫暖。
孟晚秋悄悄側過頭,望著何雨柱的側臉,心底一片柔軟安穩。
兩個多月的思念與牽掛,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歸宿。
她小口吃著碗裡的牛肉,每一口都是醇厚的鮮香。
嘴角悄悄揚起一抹極淺、極溫柔的笑意。
眉眼間的羞澀漸漸化作滿滿的甜意。
方才那個輕柔的吻,像一顆糖,在心底慢慢化開,甜遍了四肢百骸。
黃麗華靠在何雨柱的肩頭,吃得心滿意足,時不時抬頭朝他笑一笑,明豔的臉龐上寫滿了幸福。
她偶爾還會伸手捏一塊牛肉塞進何雨柱嘴裡,撒嬌似的蹭蹭他的胳膊,嬌俏又依賴。
陸亦可安靜地吃著,看著眼前溫馨和睦的一幕,臉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在這個糧食緊張、日子清苦的年月裡,能這樣聚在一起,吃上一口熱乎香甜的肉,便是最難得的幸福。
何雨柱左手輕輕攬著孟晚秋的腰,右手時不時拍拍黃麗華的後背,看著眼前三個眉眼彎彎的女子,聽著她們輕柔的笑語,聞著滿室濃郁的肉香,心底被滿滿的暖意填滿。
他走南闖北,應酬周旋,所求的不過是這般安穩踏實的溫暖。
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這般簡單的陪伴與溫情,便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貴的幸福。
暖黃的燈光靜靜流淌,將小屋裡的溫情與甜蜜揉進每一縷空氣裡。
孟晚秋偶爾抬頭,與何雨柱的目光相撞,又慌忙羞澀地低下頭,指尖輕輕纏繞著衣角,甜蜜在心底悄悄蔓延。
黃麗華嘰嘰喳喳地說著近來院裡的小事,聲音輕快又熱鬧。
陸亦可偶爾搭一兩句話,氣氛融洽又溫馨。
初春的晚風拂過衚衕的磚牆,帶不走小院裡的暖意融融。
只將這一段安穩甜蜜的時光,悄悄定格在這靜謐的夜色裡,成為歲月深處最溫柔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