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窗外的天色還沉在一片灰濛濛的晨靄裡。
冬日的天光來得慢,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寒風捲著細碎的雪沫子,偶爾敲打著窗欞發出輕響。
屋內的電燈早熄了,僅藉著窗縫透進來的一點微光,能看清炕頭相擁的身影,暖融融的氣息還裹著昨夜的繾綣,與屋外的寒涼涇渭分明屋外的寒涼涇渭分明。
何雨柱靠在炕沿邊,指尖夾著一支菸,火星在朦朧的晨光裡明滅,煙霧輕輕繞著他的眉眼,襯得他眼底那點不捨愈發濃重。
菸捲燃了大半,他輕輕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伸手揉了揉窩在懷裡的劉春霞,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還有幾分藏不住的留戀:“霞兒,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話音落,懷中人兒的身子瞬間僵了一下,隨即纏得更緊。
劉春霞依舊沉浸在不捨裡,雙臂死死摟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軟糯的嬌軀緊緊貼在他身上,連帶著溫熱的呼吸都灑在他的肌膚上。
那柔軟的觸感蹭得何雨柱一陣舒坦,心頭的不捨也更甚了幾分。
她本就生得一副少婦的柔媚模樣,晨起未施粉黛,臉頰還凝著昨夜的粉暈。
鬢邊幾縷軟發垂落,襯得脖頸愈發白皙纖細,肩頭圓潤的弧度裹在薄衣裡,透著說不盡的溫婉風情。
“我不管,我不放你走。”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的鼻音,指尖攥著他的衣料,指節都微微泛白,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在這晨霧裡。
何雨柱低頭看著懷中小婦人這副黏人的柔媚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抬手輕輕撫著她的長髮,指尖梳過那柔軟的髮絲,隨後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唇瓣貼著她的額頭低語:
“乖,別鬧了。這都天快亮了,我再不起來走,回頭該被你那些鄰居瞧見了。
你想想,你這一個漂亮的小寡婦,房裡大早上走出個大老爺們,這巷子裡的舌頭根子多厲害,那些風言風語,你吃得消啊?”
他的話溫柔卻實在,戳中了這年代裡最忌諱的事。
劉春霞的身子輕輕顫了顫,摟著他腰的力道鬆了些,卻還是不肯撒手。
她只抬起頭,眼底凝著薄薄的水汽,水潤的杏眼望著他,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委屈的嬌憨。
那副眉眼含春的模樣,更添幾分少婦的柔婉:“那你下次一定要早點來看我,不許再隔那麼久了。”
“那是當然了。”
何雨柱見她鬆了口,眼底漾開笑意,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指尖還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
“我也捨不得我的小霞兒啊,你也不看看昨晚老子多賣力,把心都掏給你了,哪捨得讓你獨個兒受委屈。”
“討厭。”
劉春霞被他說得臉頰瞬間紅透,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了一層醉人的粉,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那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嬌嗔的聲音軟乎乎的,卻也沒再鬧著不讓他走,只撐著身子坐起來。
炕頭的厚棉被滑下,露出她白皙的肩頭和纖細的手臂,晨光落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的柔光。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一舉一動都透著少婦獨有的溫婉柔媚,她轉身取過疊在炕邊的棉襖,開始服侍他穿衣服。
她替他拿過棉襖,伸手替他披在肩上,指尖穿過他的胳膊時,不經意蹭過他的肌膚,惹得兩人都輕輕一顫。
扣紐扣時,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口,何雨柱便伸手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惹得她又羞又笑,輕輕推他。
穿褲子時,他故意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語幾句撩人的話,逗得她臉頰更紅。
她的指尖輕輕掐了下他的腰側,卻還是替他仔細理好褲腳,兩人少不得這般親親摸摸,纏纏綿綿。
將那點不捨揉進每一個細碎的動作裡,晨光也似被這曖昧的氣息烘得暖了幾分。
收拾妥當,何雨柱正抬手扯了扯衣領,劉春霞忽然想起甚麼。
她轉身快步走到炕邊的木櫃旁,開啟櫃門拿出一條藏青色的毛線圍巾,指尖捏著圍巾邊角,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澀的溫柔:“我給你做的,你試試。”
說著,她踮起腳尖走到何雨柱面前,抬手將圍巾輕輕繞在他的脖頸間。
她的動作輕柔,指尖偶爾蹭過他的下頜和脖頸,帶著淡淡的溫熱。
藏青色的毛線織得細密厚實,針腳勻整,裹在脖頸間瞬間暖融融的。
她微微低頭,認真地替他理好圍巾的邊角,將他的下巴輕輕裹住。
額前的碎髮垂落,掃過他的肩頭,那副認真又柔媚的模樣,看得何雨柱心頭陣陣發燙。
晨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襯得她鼻樑小巧,唇瓣嫣紅,十足的少婦風情。
“你親手織的?”
何雨柱抬手摸了摸脖頸間的圍巾,指尖觸到細密的毛線,心頭暖烘烘的,眼底滿是笑意和寵溺。
劉春霞抬眼瞧著他,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乎乎的:“想著天冷,你出門在外,圍上能暖點。”
何雨柱心頭一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裡滿是歡喜:“還是我家霞兒疼我,織得真好看。”
說笑間,何雨柱抬手摸了摸兜,從裡面掏出一疊卷得整整齊齊的錢,還有幾張糧票、布票,甚至還有一張稀罕的糖票,都遞到劉春霞面前。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快過年了,拿著,買點吃的用的,再扯塊布做件新衣裳,別委屈了自己。”
劉春霞看著那疊錢和票證,又看了看他脖頸間自己織的圍巾,心頭暖烘烘的,卻還是輕輕推了回去,搖了搖頭。
她的指尖纖細,指腹帶著一點織毛線留下的薄繭,卻依舊細膩:“不用了,我自己攢了點錢,也有票,夠花的。”
“你是我女人,老子養你不是應該的?”
何雨柱皺了皺眉,語氣霸道了些,卻又帶著藏不住的疼惜,將錢和票硬塞進她手裡,攥著她的手不讓她再推。
“拿著,我的女人,就該吃好的穿好的,哪能讓你自己苦著?聽話。”
他的霸道里滿是真心,劉春霞捏著那帶著他體溫的錢和票,心頭暖烘烘的,眼眶都微微發熱。
她抬頭望著他,水潤的杏眼裡滿是柔情,那副眉眼含情的模樣,柔媚得讓人心頭一顫,她輕輕點了點頭:“那我收下了。”
“這才乖嘛。”
何雨柱見她收下,眼底瞬間漾開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揉了揉她泛紅的眼尾。
接著又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淺吻,“在家好好的,等我回來。”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出門,劉春霞忙跟著起身,披了件厚布褂子,一路送他到門口。
她的腳步輕緩,身姿嫋娜,哪怕只是簡單的布褂,也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少婦的溫婉與柔媚,都融在這晨起的一舉一動裡。
拉開木門,寒風捲著雪沫子瞬間湧了進來,吹得她縮了縮脖子,鬢邊的軟發被風吹起,卻還是扶著門框,望著何雨柱的背影,眼底的不捨濃得化不開。
何雨柱回頭看了她一眼,抬手替她攏了攏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又叮囑了一句:“快回去,別凍著,把門關上。”
劉春霞輕輕點了點頭,卻還是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身影。
何雨柱脖頸間的藏青色圍巾,在灰濛濛的晨光和漫天雪沫裡格外顯眼,那是她親手織的溫暖,裹著她的惦念,跟隨著他的腳步。
他不再耽擱,轉身邁步,一步步走入巷口的風雪之中。
冬日的晨雪還在下,細碎的雪沫子落在他的肩頭和圍巾上,很快便積了薄薄一層,他的身影在灰濛濛的晨光與風雪裡,漸漸走遠。
而門口的劉春霞,卻依舊扶著門框,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屋,指尖還捏著那疊帶著他體溫的錢和票,心頭裹著不捨,卻也藏著滿滿的溫暖。
巷子裡的雪,還在輕輕飄著,將這清晨的眷戀,和那抹圍巾的溫暖,一同揉進了冬日的風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