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攥著於莉的手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又摻著哄人的溫柔：“媳婦，那我就先走了啊，外頭還等著呢。”
於莉抬眼睨他，水潤的杏眼裡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早瞧出這小子心都飛出去了。
她偏故意拖著逗他，指尖輕輕點了點小腹，慢悠悠道：“急甚麼，走之前先幫我洗個腳，懷了孕腿腳沉得很，懶得動。”
“得嘞！”
何雨柱半點不猶豫，滿口應下，笑著捏了捏她的手。
“給媳婦洗腳，那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理所應當的！”
說著便轉身快步往廚房去，麻利地端來一個木盆，倒上溫熱的水，試了試水溫才端到於莉腳邊，蹲下身伸手就要去解她的鞋帶。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噠噠的腳步聲，何雨水扶著欄杆從樓上下來，一眼瞧見堂屋裡這一幕，眼睛倏地一亮。
她湊上前打趣道：“呦，哥這是幹啥呢？還親自給嫂子洗腳啊，今兒個可真夠勤快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被小姑子撞見這模樣，於莉白皙的臉頰倏地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連耳根都泛了粉，下意識想把腳收回來。
她嘴裡嗔道：“別鬧，快起來，讓雨水看了笑話。”
可腳腕卻被何雨柱牢牢按住，半點動不了。
何雨柱抬頭衝何雨水笑，手上還輕輕給於莉揉著腳踝，語氣帶著幾分顯擺：
“這有啥笑話的，疼媳婦那是本分。雨水啊，等你哪天嫁人了，也得找個哥這樣的，全心全意疼你，天天給你洗腳的，才不算虧。”
這話可把何雨水羞壞了，小姑娘臉皮薄，臉頰瞬間紅透，跺了跺腳嗔道：“哼，我才不理你呢，淨拿我打趣！”
說著捂著臉，一溜煙就往屋裡跑，連腳步都快了幾分，惹得堂屋裡幾人都笑出了聲。
給於莉洗好腳，何雨柱端著木盆剛要倒水，餘光瞥見一旁站著的於冬梅，眉眼一彎，又湊了過去，笑著道：
“冬梅，來，正好水還熱乎，我也幫你洗洗，瞧你這一天也累了，揉揉腳舒坦。”
於冬梅本就性子溫婉靦腆，被他這話一說，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連擺手，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扭捏：
“不用不用，柱子，別麻煩了，我自己來就好，再說待會雨水說不定還得過來，多不方便。”
說著就想往後退，卻被何雨柱伸手輕輕攥住了腳踝。
他的掌心帶著溫熱的溫度，觸碰到肌膚的那一刻，於冬梅的身子輕輕顫了顫，指尖攥著衣角，連頭都不敢抬了。
一旁的於莉瞧著這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抬手輕輕推了何雨柱一把，嬌嗔道：
“好啦好啦，別欺負我姐了，瞧把人羞的。水也涼了，你快走吧。”
何雨柱聞言，這才鬆了手，笑著應道：“行，聽媳婦的，那我走了啊。”
說著起身，趁於冬梅不注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抬，飛快地在她白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可偏巧就在這時候，何雨水又蹦蹦跳跳地推門進來，一眼就撞見這一幕，眼睛瞪得圓圓的，故意揚聲打趣：
“呀！我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沒看見！”
眉眼間滿是促狹的笑意，半點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這一下，於冬梅的臉更紅了，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頭埋得更低，手指絞在了一起，羞得說不出一句話。
於莉又氣又笑，拿起腳邊的擦腳布就朝何雨柱砸過去，嗔道：“你這混小子，還不快走！”
何雨柱笑著躲開擦腳布，也不敢再多逗，擺了擺手道：“走了走了，你們幾個在家好好的。”
說著便快步朝門外走去，腳步輕快，轉眼就沒了身影。
只留堂屋裡滿室的笑意，和於冬梅那抹散不去的紅暈，在昏黃的燈光裡，添了幾分溫柔的曖昧。
樓上的屋子靜悄悄的，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欞灑下淺淺的光。
壁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木柴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陣陣暖意裹著淡淡的煙火氣，漫過床沿，烘得整間屋子暖融融的。
柳玉茹側躺在床上，輕輕攬著身旁的何冰。
小傢伙早已沉沉睡熟，小腦袋靠在她的臂彎裡，小嘴巴微微抿著，睡得格外安穩，溫熱的呼吸輕輕拂在她的手腕上，軟乎乎的。
柳玉茹低頭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他細膩的臉頰，心中卻悠悠地嘆了口氣，翻來覆去的，半點睡意都沒有。
今兒個這一天，過得實在太過魔幻，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直到此刻躺在這陌生卻溫暖的床上，她還有些恍若隔世。
晚上還是在易家忍氣吞聲，不過是何大清幾句尋常的獻殷勤，竟惹得易中海勃然大怒，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她和孩子動了手。
那巴掌落在身上的疼，還有易中海眼中的猙獰，此刻想來，心口還隱隱發緊。
原以為這輩子就要困在易家，守著那點冰冷的日子熬下去，誰曾想，轉眼就被何雨柱接來了何家，從冰窖一下子跌進了暖爐裡。
她輕輕抬手，摸了摸自己還有些泛紅的臉頰，腦海裡閃過何雨柱說的話，心裡頭忍不住生出幾分憧憬，像揣了顆小小的星星，亮閃閃的。
若是何雨柱真能兌現承諾，讓她進軋鋼廠的食堂當臨時工，有一份安穩的營生，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
兒子何冰能去廠子辦的幼兒園，有老師教著，有小夥伴陪著，不用再跟著她受委屈，那該多好。
那樣的日子，是她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安穩、踏實，還有盼頭。
可這份憧憬，又夾雜著幾分沉甸甸的擔憂，像一根細刺，輕輕紮在心頭，讓她無法全然安心。
何大清看向她的眼神，那般灼熱，那般直白，裡頭藏著的覬覦
她心裡明鏡似的，那眼神裡的東西，她太熟悉了，和易中海看她時的貪婪，別無二致。
她實在是怕了，怕極了這樣的目光，怕極了被這樣的人惦記。
好不容易從易中海那個火坑裡逃出來，她怎麼敢再掉進另一個泥潭？
何大清和易中海差不多年紀，都是一把年紀的老年人。
她這輩子，只想安安穩穩帶著兒子過日子，再也不想被這樣的人糟蹋，再也不想過那種任人擺佈、身不由己的日子。
堂屋裡偶爾傳來樓下輕輕的響動，混著壁爐的噼啪聲，襯得樓上愈發安靜。
柳玉茹輕輕掖了掖兒子身上的薄被，將他往懷裡攬了攬，抬頭看向窗外，夜色濃沉，只有幾顆疏星掛在天上，淡淡的亮。
她緩緩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掩去眸底的迷茫與忐忑，在心裡默默唸著，希望明天會更好吧。
希望何雨柱的承諾能作數，希望何大清只是她想多了。
希望往後的日子，能真的安安穩穩，平平淡淡，讓她和兒子，能有一個真正的家，一個沒有爭吵，沒有算計，沒有覬覦的家。
壁爐的暖意依舊，裹著她單薄的身子，也裹著她心中微弱卻執著的期盼，在這寂靜的夜裡，靜靜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