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透過窗欞,揉著淡淡的雪色灑進屋裡,灶房裡的米粥香混著蒸饅頭的甜氣飄過來,是院裡獨有的暖融融的家常味。
用過早飯,何雨柱拉著湘茹回了房,指尖牽著她的手,掌心的溫熱一路傳到她心底。
昨夜的溫柔繾綣還沒散,屋裡的氣息又添了幾分黏膩的親暱。
他伸手攬過湘茹的腰,輕輕一帶,便讓她坐到了自己腿上,寬闊的臂膀穩穩圈著她的身子,將人牢牢護在懷裡。
糙礪的臉頰輕輕蹭著媳婦嫩滑的臉頰,胡茬擦過細膩的肌膚,帶著點微癢的觸感。
鼻尖埋在她的秀髮間,深深吸了一口,滿是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年輕少婦獨有的清甜,沁得人心頭髮軟。
湘茹乖乖靠在他懷裡,小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眉眼間滿是柔意。
兩人靜靜偎著,連呼吸都慢慢交纏在一起,時光彷彿又慢了下來,只想這樣膩著,把片刻的溫存拉得再長些。
良久,何雨柱才輕輕嘆了口氣,糙手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不捨,貼在她耳邊低低道:
“媳婦,我得走了。這馬上就過年了,事兒多,還有好些活要忙,我怕是有一陣子來不了了,沒法過來陪你了。”
這話落進湘茹耳裡,她心頭瞬間漾開一陣低落,像被輕輕揪了一下,眼底的柔光淡了幾分。
卻還是乖巧地往他懷裡再靠了靠,點了點頭,軟聲應了一句:“哦。”
她懂他的難處,縱使滿心不捨,也不願讓他分心,只把那點委屈和想念悄悄藏進眼底,指尖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襟。
何雨柱瞧著她垂著眸子、委屈巴巴的小模樣,心頭更軟了,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隨即從兜裡掏出一疊卷得整整齊齊的鈔票,還有十幾張疊好的糖票、布票、糧票,一股腦都塞進湘茹的小手裡。
她的手掌軟軟嫩嫩的,堪堪攏住這些票證和鈔票,帶著溫溫的觸感。
“這些你拿著,留著自己用。”
湘茹捏著手裡帶著他體溫的錢和票,抬眼瞧他,連忙擺手,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急:
“柱子哥,用不了那麼多的。你上次來給我的那些,我還沒怎麼動呢,都好好收著的。”
她平日裡也沒甚麼地方要花大錢,哪裡用得著這麼多。
何雨柱看著她嬌俏的眉眼,低頭親了一口她白嫩的臉頰,唇瓣擦過細膩的肌膚,留下一點溫熱的觸感。
他笑著道:“讓你拿著就拿著,聽話。你麗華姐她們都有工作,自己能掙,我都常給她們貼補。
你這兒我不多貼補一點,怎麼說得過去?誰讓我最疼的就是湘茹你呢,我的媳婦,自然要被我寵著。”
這話像一顆甜甜的糖,瞬間化在湘茹的心底,比手裡的糖票還要甜上幾分。
她臉上的低落一掃而空,唇角瞬間彎起甜甜的弧度,眼睛也亮了起來,像盛了星星。
“嘻嘻”地笑出了聲,眉眼彎彎的,嬌憨又動人。
她不是因為那些鈔票和票證開心,而是因為他明明白白的偏愛,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疼惜,比甚麼都珍貴。
湘茹抿了抿粉嫩的唇,眼底漾著羞赧的柔意,主動轉過頭,將柔軟的唇瓣輕輕貼在他的唇上,獻上一記清甜的香吻。
淺嘗輒止的吻,卻帶著她滿心的情意和不捨。
何雨柱心頭一熱,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吻得纏綿又繾綣。
從柔軟的唇瓣輾轉到她嘴角那顆小巧的美人痣,輕輕啄吻著。
帶著細細密密的溫柔,彷彿要把滿心的不捨和疼愛都揉進這吻裡。
他的唇一路往下,貼在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細膩的耳廓,帶著沙啞又深情的聲音,輕輕呢喃:“湘茹,我好愛你呀。”
這話猶如仙音入耳,輕輕敲在湘茹的心上,讓她渾身一顫,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耳尖一路淌到心底,連指尖都微微發軟。
她埋在他的頸窩,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子都染了層淡淡的粉。
小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將身子貼得更緊,彷彿要融進他的骨血裡。
屋裡的餘溫裹著兩人的氣息,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彼此的味道,滿室都是化不開的柔情。
縱使離別在即,這份藏在心底的愛意,也能暖透往後的漫漫冬日。
院門口的薄雪覆著一層淺淺的霜,清晨的寒風裹著細碎的雪沫子。
吹得人鼻尖微微發疼,卻吹不散院裡那點剛離別的溫軟餘韻。
何雨柱將帆布包往肩上緊了緊,他回頭瞧了眼立在門階上的湘茹和張桂芝,抬手擺了擺:
“別送了,外頭冷,快回屋去,我走了。”
話音落,他便轉身邁開步子,寬厚的背影很快融進村口的雪色裡。
湘茹依舊立在門階上,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目光一瞬不瞬地追著那道背影。
連寒風拂亂了鬢邊的碎髮都沒察覺,眼底盛著化不開的不捨,腳像生了根似的,遲遲不肯挪動半步。
雪沫子落在她的髮梢、肩頭,涼絲絲的,卻抵不過心底那點空落落的滋味。
方才屋裡的親暱還在眼前,轉眼人就走了,這一分別,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見。
一旁的張桂芝瞧著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打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好啦好啦,瞧你這出息,人都走遠啦,再看也望不回來咯。天寒地凍的,別站在風口裡,小心凍著,快回屋去。”
被大嫂這麼一打趣,湘茹才回過神來,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
從耳根到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暈,像抹了層胭脂,羞赧地低下頭。
捏著衣角的手指輕輕絞著,方才望著背影的痴愣模樣,此刻想來都覺得不好意思。
她忽然想起甚麼似的,抬手拿過藏在衣襟裡的手帕,開啟來。
裡頭是何雨柱方才塞給她的錢和票證,疊得整整齊齊,三百多塊錢在這年月可不是小數目。
還有那十幾張糖票、布票、糧票,樣樣都是緊俏物。
湘茹捧著帕子,走到張桂芝面前,將錢和票證都遞了過去,眉眼彎彎,聲音軟乎乎的:
“大嫂,給你。咱家如今是你當家,這些錢和票,你收著吧,留著家裡用。”
張桂芝低頭一看,帕子裡的鈔票碼得整齊,票證也分門別類疊著,一眼瞧著就知道數目不少。
她伸手掂了掂,心裡瞬間樂開了花,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連道:
“哎喲,這麼多啊!柱子可真是疼你,出手也太闊綽了!”
三百多塊錢,再加上那些緊俏票證,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平日裡下地掙工分,累死累活一年也掙不了幾個。
如今平白得了這麼些,張桂芝心裡怎能不歡喜。
她接過錢和票證,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衣兜,又拉著湘茹的手,笑得眉眼都彎了:
“湘茹啊,還是你嫁得好,找了柱子這麼個有本事、疼媳婦的好男人,真是有福氣!
走,咱倆回屋嘮嘮嗑去,外頭風大,屋裡燒著柴火,暖烘烘的正好說話。”
她今兒個哪裡還願意下地掙那幾個工分,一來天寒地凍的,下地遭罪。
二來如今妹夫這麼有本事,小姑子又這般貼心,把湘茹伺候好了,往後家裡還能少了好處?
比起那幾個微薄的工分,把小姑子哄得舒心,討得妹夫的歡心,才是最正經的事。
張桂芝說著,便親暱地攬著湘茹的胳膊,往屋裡走。
湘茹被大嫂拉著,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想起何雨柱的溫柔和偏愛,唇角忍不住又彎起甜甜的弧度。
她任由大嫂攬著,一步步回了屋。
身後的院門口,薄雪依舊輕輕落著,屋裡的柴火灶卻早已燒得暖烘烘,等著她們的,是滿室的暖意和家常的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