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何雨柱就端著搪瓷碗從廚房出來了,騰騰的熱氣裹著勾人的鮮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他先給湘茹、劉英蓮和陸亦可各端了一碗,每一碗都臥著圓潤的荷包蛋,湯麵上飄著翠綠的蔥花。
湘茹接過碗就迫不及待地吸溜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卻還是含糊著誇:“柱子哥,絕了!這湯也太鮮了!”
陸亦可也跟著點頭,舀起一勺湯嚐了嚐,眼睛發亮:“這裡面是不是放了甚麼秘製調料?鮮得人舌頭都要掉了!”
何雨柱笑著應著,又端了一碗遞給黃麗華,語氣帶著幾分熟稔:“麗華,你也嚐嚐,多虧了你這掛麵,煮出來才這麼勁道。”
黃麗華接過碗,挑著麵條吃了兩口,笑著打趣:“你這手藝,就是用糙面煮都香。”
何雨柱擺擺手,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孟晚秋那邊瞟了瞟。
他端著面,腳步放得輕了些,徑直走到孟晚秋面前,遞過去時,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嚐嚐。”他的聲音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孟晚秋連忙起身接過,搪瓷碗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暖得她指尖都熱了。
她低頭瞧著碗裡的面,細圓的掛麵根根勁道分明。
蛋白瑩白的荷包蛋臥在中間,湯麵上浮著細碎的蝦皮和蔥花,一股鮮味兒直鑽鼻腔。
她拿起筷子,挑了一綹面送進嘴裡,牙齒咬下去的瞬間,麥子的清香混著蝦皮的鮮味兒在口腔裡散開。
麵條煮得恰到好處,不軟不硬,嚥下去後,連喉嚨裡都透著暖。
“太好吃了。”
孟晚秋抬起頭,眉眼彎彎地看著他,眼底盛著真切的讚歎,額角沁出的細密薄汗,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何師傅,你的手藝也太好了吧。”
何雨柱看著她唇邊沾著的一點蔥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裡頭像是被溫水泡過,又軟又癢。
他沒急著走,就站在她旁邊,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臉上。
從她泛紅的額角,落到她含笑的眉眼,再到她沾著蔥花的唇角,一寸寸都看得認真。
孟晚秋吃著吃著,察覺到那道灼熱的目光,動作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
手裡的筷子也慢了半拍,只低低地嗯了一聲,避開了他的視線,臉頰卻悄悄爬上一層薄紅。
“你喜歡吃就好。”
何雨柱這才回過神,輕聲說道。
目光依舊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捨不得移開。
“下回你要是想吃了,提前跟我說,我給你做打滷麵,炸醬麵也行,換著花樣來。”
孟晚秋的臉頰又熱了幾分,埋著頭扒拉碗裡的面,不敢抬頭看他,只含糊地應道:“太麻煩你了。”
何雨柱看著她躲閃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卻沒減分毫。
他看得出來,她不是厭煩,只是有點的羞澀,那點恰到好處的拘謹,反倒讓他心裡的歡喜更甚。
他也不著急,就站在一旁,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麵。
看著燈光落在她棗紅色的毛衣上,心裡頭暗暗想著,來日方長,總能焐熱她的那顆心。
麵碗見底,滿屋子的鮮香還沒散盡,黃麗華就放下筷子,伸了個懶腰,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溼意。
她揉了揉眼睛,笑盈盈地開口:“這夜深了,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了,今兒這屋子,可怎麼安排睡覺的事兒啊?”
話音剛落,孟晚秋就擱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唇角沾著的蔥花,站起身來,眉眼間帶著幾分客氣的歉意:
“我住的離這不遠,幾步路就到了,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休息。”
“那可不行!”
黃麗華一聽,當即擺著手攔住她,眉眼彎彎地湊近,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掌心的溫度暖融融的。
“咱倆頭一回見面就這麼投緣,哪能讓你走夜路回去?
你一個人,黑燈瞎火的多不安全。今晚就跟我睡,咱倆擠一個被窩,正好秉燭夜談,說點體己話。”
孟晚秋的心絃輕輕一顫。
她獨居的小屋冷冷清清的,回去也是對著一盞孤燈,哪比得上這兒的暖融融?
再說這夜深露重,走夜路確實叫人心裡發怵。
她咬了咬唇角,眼底閃過幾分心動,猶豫的神色漸漸散了。
一旁的何雨柱瞧著她這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這還不好辦?麗華你就跟晚秋睡一屋,正好說悄悄話。湘茹去英蓮那屋擠擠,我嘛,就陪亦可睡,保準安分守己。”
“滾蛋!”
陸亦可聞言,白皙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
她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抬腳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
這話逗得滿屋子的人都笑開了,連帶著窗外的夜色,都染上了幾分熱絡的暖意。
黃麗華笑得前仰後合,拍了下手敲定:“就這麼定了!
晚秋跟我睡裡屋,湘茹和英蓮去亦可那屋擠擠,柱子你就去英蓮那屋湊合一宿,現成的鋪蓋都有。”
眾人紛紛點頭應下,沒一個有異議的。
何雨柱笑得眉眼舒展,一拍胸脯,朗聲道:“對了,明兒是禮拜天,中午我給大傢伙露一手,保準比今晚的面還香!”
“那可太好了!”
黃麗華率先拍手叫好,眼底滿是期待:“這下我們可有口福了!”
湘茹和劉英蓮更是興奮得直跺腳,拍著巴掌嚷嚷:“太好了太好了!柱子哥做飯,我們肯定能吃三大碗!”
陸亦可也抿著嘴笑,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裡,滿是真切的期待。
孟晚秋站在一旁,看著這熱熱鬧鬧的光景,心裡頭暖烘烘的,卻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輕聲細語地開口:“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嗨,這算甚麼麻煩!”
黃麗華大大咧咧地擺擺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語氣熱絡得不行。
“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兒,你要是再客氣,就是見外了。”
何雨柱也看向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笑意,語氣格外爽朗:“就是,晚秋你就安心住著,明兒保準讓你嚐嚐我的拿手好菜。”
孟晚秋看著他眼裡的光,臉頰又悄悄紅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那……那就麻煩了。”
夜色漸深,屋裡的燈光柔和得不像話,映著一張張帶笑的臉,連空氣裡,都飄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何雨柱的目光,總是不經意間就落在孟晚秋的身上。
看著她被黃麗華拉著往裡屋走的背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裡頭暗暗想著,這禮拜天,可真是來得太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