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相擁著窩了半晌,直到牆上的掛鐘“嘀嗒嘀嗒”敲得人心慌,日頭也悄悄往西挪了寸許。
何雨柱才拍了拍田玉秀的手背,低笑道:“不早了,再賴著該有人起疑了。”
田玉秀聞言,往他懷裡又蹭了蹭,鼻尖蹭過他粗糙的下巴,帶起一陣癢意,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眼底還漾著未散的柔媚。
她像個溫順的小媳婦,先撿起滑落在床沿的中山裝,輕輕抖落上面的褶皺,又踮著腳,幫何雨柱把衣裳披到肩上。
何雨柱順勢抬了抬胳膊,田玉秀的指尖劃過他溫熱的臂膀,動作輕柔得像捻著一片羽毛。
她替他理好衣領,仔仔細細地撫平每一處褶皺。
又伸手將他歪到一邊的風紀扣扣好,指尖不經意間蹭過他的脖頸,惹得何雨柱低笑一聲。
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小妖精,還撩撥我。”
田玉秀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又彎腰撿起他的褲子,半蹲下身,仰著白嫩的臉,示意他抬腳。
待何雨柱穿好褲子,她又蹲下去,幫他把褲腿理得筆直,還細心地扯了扯腰帶,系成一個整齊的結。
最後才拿起他的帽子,輕輕撣了撣帽簷上的灰塵,踮腳戴到他頭上,又伸手扶正,眉眼彎彎地打量著他:“這樣才精神。”
何雨柱看著她這般細緻妥帖的模樣,心頭熨帖得厲害,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還是我家玉秀疼人。”
田玉秀依偎在他懷裡,抿唇笑了笑,這才攏了攏自己散亂的秀髮。
撿起藍布工裝褂子穿上,細細撫平衣角的褶皺,確保看不出半點異樣。
兩人約好了前後腳走,田玉秀先一步拉開房門。
探頭往走廊裡望了望,見四下靜悄悄的,只有值班室傳來隱約的收音機聲響,才踮著腳,輕手輕腳地溜回了辦公室。
剛坐定沒兩分鐘,桌上的搪瓷缸還沒焐熱,就聽見走廊上傳來何雨柱故意放重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帶著幾分散漫的調子。
她抬眼望去,正好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目光裡。
何雨柱慢悠悠地晃進辦公室,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屋子的角角落落,卻在落到田玉秀身上時,不著痕跡地頓了頓。
那雙眼睛裡盛著午後的暖光,還藏著幾分只有兩人能懂的繾綣與溫存。
看得田玉秀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假裝去整理桌上的登記本,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連耳尖都悄悄紅透了。
本就是清閒差事的招待所,午後更是沒甚麼要緊活計。
田玉秀感念著何雨柱的疼惜,心裡暖烘烘的,乾脆把那點零碎活兒全攬到了自己身上。
登記本她一筆一劃地填,走廊的地她拿著掃帚細細掃,連開水都搶著去鍋爐房打,硬是不讓何雨柱沾手半點。
何雨柱也樂得清閒,搬了把椅子坐在窗邊的暖陽裡,手肘撐著桌沿,就那麼含笑看著田玉秀忙活。
她低頭寫字時,鬢邊的碎髮會垂下來,隨著抬手的動作輕輕晃;
她彎腰掃地時,腰肢微微彎著,藍布工裝的衣角掃過地面,帶起一陣淡淡的皂角香。
他看得入了神,隨手拿起桌上那個印著紅石榴花的搪瓷缸——
那是田玉秀的杯子,他擰開杯蓋就往嘴裡送,溫熱的白開水滑過喉嚨,竟也喝出了幾分甜絲絲的味道。
喝著喝著,他忽然琢磨起來,這白開水到底還是寡淡了些。
回頭得從家裡的櫃子裡翻出那包茉莉花茶,用這缸子泡上,那清幽幽的香味兒肯定能飄滿一屋子。
至於杯子,哪裡還用得著自己帶,兩個人用一個,才叫親近呢,想著想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田玉秀擱下筆,一抬頭就撞見何雨柱這副含笑沉思的模樣,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她心裡微微一動,嘴角不由自主地漾開甜甜的笑意,手裡的抹布都忘了放下。
這個男人,生得健壯如牛,做事爽快利落,偏偏對自己這般體貼疼人,出手還大方得很。
比起那摳門又涼薄的李副廠長,簡直是雲泥之別。
田玉秀託著腮幫子,望著他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心裡頭悄悄想著,哪怕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跟著他,她也心甘情願。
何雨柱正望著窗外的日頭髮愣,腦子裡還琢磨著那包沒開封的茉莉花茶,一抬眼,正好撞進田玉秀那雙含著柔波的眸子裡。
她的目光溫溫軟軟的,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笑意,像是春日裡淌過心頭的溪水,看得他心頭一熱。
他當即低低地笑出了聲,朝她勾了勾手指,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哄誘的意味:“玉秀,過來,再讓哥親一會兒。”
田玉秀聞言,臉頰騰地就紅了,嗔怪似的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哪裡有半分責怪,分明是揉碎了的柔情。
她先是警惕地朝門口望了望,見走廊裡靜悄悄的。
這才起身,腳步輕緩地走到門邊,咔嗒一聲鎖好了辦公室的門,又細心地拉上了窗簾,將窗外的光影與喧囂都隔絕在外。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身,迎著何雨柱含笑的目光,軟軟地倒進了他的懷裡。
像只溫順的小貓,微微仰著白嫩的脖頸,眼底盛著一汪水意,竟是一副任由君採擷的模樣。
何雨柱的心瞬間就軟成了一灘水,他伸手緊緊摟住她的腰肢,低頭便吻了上去。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惹得田玉秀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著他粗糙的衣襟,連呼吸都變得輕柔起來。
窗外的老槐樹沙沙作響,屋裡的暖氣滋滋吐著熱氣,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滿室都漾著淡淡的、甜絲絲的曖昧。
何雨柱緊緊摟著懷中人,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
鼻尖縈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皂角香,臉上滿是饜足的笑意,連眼角眉梢都透著藏不住的歡喜。
他低頭蹭了蹭田玉秀的額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溫柔:“玉秀,下了班咱一塊兒出去吃飯,去全聚德,哥請客!”
田玉秀正依偎在他懷裡,聞言身子微微一僵,連忙抬起頭,白嫩的臉頰上帶著幾分侷促,輕輕搖了搖頭:
“柱哥,這也太破費了,全聚德的烤鴨多貴啊,咱們隨便吃點就好。”
何雨柱低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眼底滿是寵溺:“叫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咱哥倆好一場,總不能連頓像樣的飯都不吃,再說了,我還想跟你多待一會兒呢。”
田玉秀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裡頭暖洋洋的,方才那點侷促瞬間煙消雲散。
她抿了抿唇,臉頰染上一抹淺淺的紅暈,輕輕應了一聲:“哦。”
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乖巧,聽得何雨柱心頭又是一陣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