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收拾好碗筷,晨光已經漫過了屋簷,將地上的薄霜曬得微微發亮,碎金似的鋪了滿地。
張蘭心先湊到門邊,撩起門簾的一角往外探了探。
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聲早起的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鄰居們都還窩在屋裡暖和,連個走動的人影都沒有。
她這才鬆了口氣,回頭衝何雨柱招招手,壓低了聲音:“快,沒人,趕緊出來。”
畢竟兩人的情事不能擺上檯面,要是被那些愛嚼舌根的鄰居瞧見,指不定要傳出多少閒話來。
何雨柱聞言,連忙快步走出來,順手替她掩好了院門。
兩人並肩走在晨光裡,腳下的土路被曬得暖融融的,一路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趕路的枯燥。
張蘭心住的地方離紅星軋鋼廠可不近,足足有五六公里的路程。
以前她騎著那輛輕便的女式腳踏車,二十來分鐘就能到廠。
可後來為了給母親湊醫藥費,只能咬咬牙把車賣了,每天靠兩條腿走著上下班,風裡來雨裡去的,沒少遭罪。
何雨柱瞧著她走得輕快,額角卻隱隱沁出了薄汗,心裡頭便有了個主意。
他暗自盤算著,等過兩天有空了,就去百貨大樓給她偷摸買一輛嶄新的女式腳踏車,到時候給她個大大的驚喜。
估摸著張蘭心歡喜之下,晚上伺候自己,定會像昨夜那般柔情款款、盡心竭力。
這麼想著,何雨柱的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嚮往的笑意,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張蘭心察覺到身邊人的走神,側過頭看他,眉眼彎彎地笑問道。
晨光恰好落在她臉上,襯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亮得驚人,眼波流轉間,滿是藏不住的柔媚,像含著一汪春水,看得人心裡發癢。
白皙的面板光滑透亮,透著健康的粉暈,不見半分瑕疵。
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堪堪裹著她玲瓏的身段。
胸前那飽滿的弧度微微隆起,走起路來輕輕晃著,添了幾分說不盡的風情。
“嘿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何雨柱賣著關子,故意不肯細說,目光落在她臉上,一時竟有些挪不開眼。
“就會賣關子。”
張蘭心翻了個漂亮的白眼,嗔了他一句。
還別說,經過昨夜的滋潤,她的氣色愈發好了。
原本就白皙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粉暈,眉眼間的嫵媚勁兒更濃了,走起路來腰肢輕輕搖曳,愈發有女人味了。
兩人說說笑笑,不覺就走到了軋鋼廠的大門口。
剛拐過彎,就瞧見黃麗華俏生生地站在那裡。
那女人天生就是副勾人的模樣,就算套著一身肥大的藍布工裝,也能被她穿出幾分凹凸有致的誘人滋味來。
她原本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一抬眼瞧見何雨柱和張蘭心親親熱熱地走過來,兩人捱得那樣近,眉眼間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她心裡頭突然就湧上了一絲悔意。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多嘴把張蘭心她媽生病的事兒告訴何雨柱。
黃麗華倒不是介意何雨柱身邊多一個女人,只是看著何雨柱對張蘭心那般上心,方才路過時,竟連正眼都沒瞧自己一下,心裡頭就莫名有些失落。
可她黃麗華也不是個輕易服輸的性子,眼珠一轉,就揚起了一抹柔媚的笑,聲音甜得像浸了蜜:“何師傅,早啊!”
那聲音嬌滴滴的,飄進何雨柱的耳朵裡。
他抬頭一看是她,連忙笑著應道:
“麗華,你早啊!我發現你今兒個特漂亮,這工裝穿在你身上,可比別人好看多了,精氣神兒足!”
何雨柱跟黃麗華接觸久了,一眼就從她滿是笑意的眼底瞧見了那絲深藏的失落,連忙撿著好聽的話誇了兩句。
黃麗華本就是個好哄的性子,一聽這話,心裡的那點失落頓時煙消雲散,眉開眼笑地跟兩人打了個招呼,扭著腰肢就進了廠門。
一旁的張蘭心卻有些吃味了。
何雨柱和黃麗華,在紅星軋鋼廠可都是響噹噹的名人。
一個是食堂裡廚藝精湛、人緣極好的大廚,一個是車間裡俊俏妖嬈、惹得不少男人心猿意馬的漂亮寡婦。
兩人之間的那點曖昧關係,早就成了廠里人人皆知的閒話。
看著何雨柱對黃麗華那般熱絡,張蘭心心裡酸溜溜的,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嬌嗔道:“何師傅倒是對人家挺熱心的嘛。”
何雨柱一聽這話就知道她吃醋了,低低地笑了兩聲,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咱也不能有了新歡忘了舊愛不是?”
“誰是你的新歡!”
張蘭心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
掐完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這動作未免太過親暱了些。
抬眼一看,周圍幾個進廠的工友,正齊刷刷地朝著自己這邊看過來,目光裡滿是異樣。
畢竟她可是廠裡公認的廠花,平日裡對誰都是淡淡的,何曾對哪個男人這般嬌俏過?
還有些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帶著幾分欽佩,又帶著幾分震驚。
張蘭心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再也顧不上跟他拌嘴,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就慌慌張張地朝著廠廣播站的方向溜了。
只留下一道窈窕的倩影,和一縷淡淡的皂角香風。
張蘭心的身影剛消失,旁邊幾個相熟的工友就圍了上來,拍著何雨柱的肩膀打趣。
“柱子可以啊!咱軋鋼廠的廠花,好像對你挺親熱啊!”
“沒錯沒錯,何師傅,快給咱介紹介紹經驗唄!這美人兒是怎麼拿下的?”
何雨柱臉上掛著憨厚的嘿嘿笑,擺著手打哈哈:“嗨,哪有甚麼經驗!我就是在食堂上班,經常給張蘭心開個小灶,一來二去的,就混熟了唄。”
“還是你們廚子好啊!近水樓臺先得月!”
“可不是嘛!天天守著食堂,啥好東西沒有,哄姑娘太容易了!”
工友們七嘴八舌地調侃著,也沒真往心裡去。
畢竟誰也不信,他這麼個五大三粗,家裡有媳婦的廚子,真能拿下張蘭心那樣心高氣傲的漂亮播音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