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低頭,再次吻上沈有容的唇,這一次褪去了方才的繾綣試探,多了幾分不容錯辯的熱烈。
他的唇齒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沈有容渾身輕輕發顫,而他的心底,正翻湧著一片難以言說的柔軟與珍重。
從前對秦淮茹,不過是之前求而不得的執念,摻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慾望。
那種心思裡,少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疼惜,多了幾分不甘的佔有。
可對沈有容,這個被他佔了初夜、眉眼乾淨又帶著知性溫婉的女人,他是實打實動了真情的。
他貪戀她唇間的清甜,眷戀她溫順接納的模樣,心疼她獨自守著一間屋子的清冷。
吻落在她光潔的額頭、細膩的臉頰,又輾轉到小巧的耳垂邊輕輕廝磨。
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她鬢角的碎髮,動作裡滿是藏不住的珍視,生怕自己力道重了,會驚擾了懷裡的人。
沈有容閉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不住顫動,鼻尖沁出細密的薄汗。
嘴角卻悄悄彎起一抹淺淺的、安心的笑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吻裡的溫柔與熾熱。
不同於往日的急切,此刻的親暱帶著讓人安心的暖意,讓她心甘情願地沉淪。
任由這個佔據了她所有身心的男人,將她裹進這暖融融的夜色裡。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的肌膚,帶著讓人踏實的力量。
衣衫在不知不覺間漸漸滑落,沈有容可不慣著何雨柱脫下衣服就隨手亂扔的壞毛病。
她強撐著一絲清明,抬手拉住他不安分的動作,指尖微微用力,而後一件件仔細地撫平褶皺,疊得方方正正,輕輕放在炕頭。
先是厚實的棉襖和長褲,再是針腳細密的毛衣,接著是貼身的秋衣秋褲。
最後是繡著小碎花的貼身衣物,也被她小心翼翼地疊好,壓在最上面,生怕沾了半點灰塵。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開始飄飄灑灑地下了起來,碎玉似的雪沫子落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將夜色襯得愈發靜謐。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很快又被風雪吞沒。
屋裡卻暖得很,炕蓆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褥子漫上來,混著兩人淺淺的呼吸聲,氤氳出一片溫柔的暖意。
何雨柱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心頭像是被溫水浸過一般熨帖,低頭在她耳畔輕輕蹭了蹭。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只覺得這冬夜的風雪,這滿院的清冷,都抵不過懷裡人的半分溫柔。
皎潔的月光穿窗而入,柔柔和和地灑了一地,將炕上交纏的身影映得朦朦朧朧。
為這個飄雪的冬夜,添了幾分說不盡的繾綣與溫柔。
激情過後,暖融融的炕頭漫著淡淡的皂角香,窗外的雪還在簌簌落著。
何雨柱側躺著,手臂鬆鬆地摟著沈有容細膩光滑的後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眼底滿是饜足的笑意。
他湊到她耳邊,帶著幾分慵懶的壞笑,低聲道:“哎呀,有容,我沒力氣了,換你親我好不好?”
沈有容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幾分嬌嗔:“就會作怪。”
嘴上說著,身子卻很誠實地轉了過來,抬手輕輕捧著他的臉,俯下身,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她獨有的清甜氣息。
“不夠。”
何雨柱悶聲嘟囔著,眼神裡滿是撒嬌的意味,下巴在她頸窩蹭了蹭,惹得沈有容一陣輕笑。
她無奈又寵溺地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腰側,這才仰起頭,在他的大嘴上送上一個纏綿的香吻。
那吻不像方才的熱烈,反倒帶著幾分眷戀、幾分溫柔,還有她藏在心底、未曾說出口的深沉愛意。
唇齒相依間,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纏,炕頭的暖意似乎又濃了幾分。
片刻過後,沈有容輕輕退開,臉頰泛紅地倒回何雨柱的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胳膊。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還摻著點戲謔的笑意。她頓了頓,柔聲說道:“柱子,有件事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何雨柱低頭看著她,抬手親暱地捏了一下她滑膩的臉頰,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
他笑著道:“有容,咱倆啥關係,還有甚麼不能問的?儘管說。”
“嗯……”
沈有容抿了一下泛紅的紅唇,臉頰又染上一層淺淺的紅意,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猶豫了半晌才小聲問道:
“那個……劉海中和秦淮茹好上了,你好像不是太生氣啊。他……他這不是給你戴綠帽嗎?剛才你還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呢。”
何雨柱聞言,沒好氣地輕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
“沒想到啊,一向知書達禮的沈會計,還會問這樣的問題。”
“討厭!”
沈有容被他說得更不好意思了,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
何雨柱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
他認真道:“秦淮茹可不是我的!她的男人是賈東旭啊,這綠帽怎麼算,都戴不到我頭上!”
他頓了頓,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還有幾分霸道的佔有慾。
“不過要是換了你沈有容,要是誰敢打你的主意——你信不信我今晚就把那老東西給宰了!”
沈有容一想到劉海中那又老又醜又肥的模樣,心裡就閃過一絲惡寒,氣不打一處來。
她伸手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沒好氣道:“你胡思亂想些甚麼呢!”
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又是掐又是擰的,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哎喲!姑奶奶我錯了!錯了錯了!”
何雨柱齜牙咧嘴,連忙討饒,“都掐腫了,再掐就破相了!”
沈有容這才停下手裡的動作,卻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偷偷彎起一抹笑意。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方才掐出來的紅印子,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落在他的胳膊上,竟生出幾分心疼來。
“活該。”
她哼了一聲,腦袋卻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火氣,混著炕頭的暖,讓人安心得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簌簌的聲響像是給這夜添了層溫柔的屏障。
月光被雲層遮了幾分,屋裡的光線暗了些,卻更顯繾綣。
何雨柱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伸手將她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指尖劃過她細膩的臉頰,輕聲道:
“說真的,有容,這輩子能遇上你,是我的福氣。”
這話沒甚麼花哨的詞兒,卻帶著實打實的真誠。
沈有容的心猛地一顫,抬頭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像是盛著漫天的星光。
她沒說話,只是抬手摟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我也是。”
她悶悶地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羽毛,卻直直撞進了何雨柱的心底。
兩人就這麼靜靜依偎著,聽著窗外的風雪聲,感受著彼此懷裡的溫度。
炕頭的暖意漸漸漫遍全身,連帶著這飄雪的冬夜,都變得格外溫柔綿長。
不知過了多久,沈有容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幾分睏意:“柱子,我困了。”
“睡吧。”
何雨柱收緊了手臂,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我守著你。”
沈有容“嗯”了一聲,很快就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地灑在他的胸膛上,帶著淡淡的甜香。
何雨柱卻毫無睡意,他低頭看著懷裡人的睡顏,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月光透過窗欞,柔柔地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的眉眼襯得愈發柔和。
他想,往後的日子,就這麼守著她,守著這暖炕,守著這小院的煙火,就夠了。
窗外的雪還在落著,而這屋裡的暖意,卻足以抵禦一整個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