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的何家,依舊透著一股子暖洋洋的熱鬧勁兒。
於莉和於冬梅挽著袖子,一塊兒鑽進了灶房洗碗,嘩啦啦的水聲混著姐妹倆低低的笑鬧聲,聽得人心頭熨帖。
何雨水搬了張小板凳坐在燈下,認認真真地寫起了作業,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成了這暖夜裡最安穩的背景音。
何雨柱歇了半晌,起身拍了拍衣裳,揚聲笑道:“走,曉娥、有容,我送你們回後院。”
“好嘞!”
婁曉娥脆生生地應著,眉眼間還漾著一絲笑意。
沈有容聞言,玉面倏地飛上一抹淺淺的紅暈,她垂著眸子,輕輕點了點頭。
三人相攜著往後院走,剛轉過月亮門,就迎面撞上了正要去公廁的劉海中。
何雨柱眼尖,先一步揚聲打趣道:“喲,二大爺,吃過了嗎?”
“喔……哦,吃過了,吃過了。”
劉海中被這突如其來的招呼嚇了一跳,老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眼神躲閃著,說話都有些結巴。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婁曉娥,又落在沈有容臉上,瞧見她那似笑非笑的異樣眼神。
心裡頭跟明鏡似的——他和秦淮茹那點腌臢事,何家的人指定是全都知道了!
這下,劉海中更是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還敢多待。
他匆匆點了點頭,就埋下頭,加快腳步往前挪,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他那狼狽的背影,何雨柱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轉眼瞧見婁曉娥那雙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眸子,他又放柔了聲音,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溫聲哄道:“那個,曉娥啊,咱們下午不是已經摺騰過一陣子了嗎?
你如今還懷著身孕呢,可得仔細著些,不能太勤了。等明天,好不好?”
婁曉娥臉上的期待淡了些,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哦,好吧,都聽你的。”
她說著,又轉頭看向沈有容,彎著眉眼道:“那柱子、有容,我先回去了,明兒見。”
“明兒見。”
何雨柱和沈有容異口同聲地應著,看著婁曉娥小心翼翼地踩著青石板路,回了自己的屋子。
等婁曉娥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何雨柱才轉頭看向身旁的沈有容,眼底漾起幾分濃得化不開的笑意:“有容,咱們也進屋吧。”
他說著,伸手推開了沈有容家的屋門,順手拉下了牆角的燈繩。
昏黃的燈光“啪嗒”一聲亮起來,柔柔地灑了滿屋子,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斑駁的牆面上,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曖昧。
沈有容剛反手掩上門,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何雨柱一把攬進了懷裡。
他低下頭,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紅唇,帶著幾分急切,幾分纏綿。
沈有容的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就軟了下來,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抖著,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頸,默默地回應著這個溫柔的吻。
唇齒相依間,滿屋子都是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她獨有的清甜氣息。
良久,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沈有容的臉頰早已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透著粉。
她察覺到何雨柱的手正不安分地解著她的衣釦,連忙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嬌嗔:
“你先洗洗呀……你方才還說呢,下午剛和曉娥親熱過……屋裡有熱水的。”
何雨柱聞言,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她那嬌羞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好,聽你的。那你幫我洗。”
沈有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哪裡有半分責備,分明是藏不住的情意。
她抿著唇,轉身去拎了桌上的暖壺,往搪瓷臉盆裡倒了些熱水,又兌了點涼水,試了試水溫。
才轉過身,輕柔地幫何雨柱解開衣釦,又伸手替他褪去身上的衣物,動作裡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溫柔與羞澀。
昏黃的燈光下,暖融融的水汽嫋嫋升起,將兩人的身影裹得愈發纏綿。
沈有容的手指纖細白皙,拂過何雨柱溫熱的肌膚時,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讓這個飄著雪的冬夜,變得格外繾綣溫柔。
何雨柱看著沈有容那專注而又溫柔的神情,心裡熨帖極了。
昏黃的燈光柔柔和和地灑在她臉上,映得那張本就白皙的臉龐,白得像冬日裡新落的雪,透著一股子乾淨的柔光。
她身上總帶著股子旁人沒有的知性溫婉,眉眼間不似秦淮茹那般媚俗,也不似婁曉娥那般嬌俏,是種浸了書卷氣的好看。
這會兒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鼻尖小巧挺直,唇瓣是淡淡的粉,抿著的時候,竟讓人想起供銷社櫃檯裡鎖著的水果糖,透著幾分甜絲絲的誘惑。
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雖然料子普通,卻也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段。
腰肢纖細,胸脯飽滿,肩頭圓潤,就是隔著厚厚的冬衣料,也能看出那恰到好處的玲瓏弧度。
何雨柱看得心頭一熱,正想開口說些甚麼,卻見沈有容竟下意識地伸手去夠一旁的褂子,似乎想給他重新穿上。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你個傻丫頭,幹嘛呢?難不成還想給我把衣服穿起來?”
沈有容被他一語點破,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幹了件蠢事。
一時間,粉面緋紅,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她慌忙縮回手,手指絞著衣角,垂著頭不敢看他,眼底既有一些尷尬。
又有幾分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的羞澀,長長的睫毛抖得厲害,像受驚的蝶翼。
何雨柱瞧著她這副嬌憨模樣,心頭的那點熱意更濃了。
他俯身下去,伸手將她打橫抱起。
沈有容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敲得她心尖兒都跟著發顫。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鋪著厚褥子的炕上,指尖觸到溫熱的炕蓆,心頭不由得漾起一絲暖意——
顯然,沈有容下班回家,就先把炕燒得熱乎乎的了。
昏黃的燈光依舊暖融融的,窗外的雪落得更靜了,屋子裡的空氣,也漸漸染上了幾分繾綣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