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頭，於冬梅正坐在縫紉機旁忙活呢，噠噠噠的機器聲清脆悅耳，腳下的烤火爐燒得正旺，將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瞥見相攜進來的兩人，臉上漾開一抹笑，手下的動作也停了。
她笑著打趣道：“你們倆聊甚麼呢這麼高興？撿著金元寶了？”
婁曉娥一見她，眼睛更亮了，方才在後院憋著的興奮勁兒瞬間湧了上來。
她像只歡快的小燕子似的跑過去，一把摟住於冬梅的胳膊，腦袋湊到她耳邊，嘰嘰喳喳地小聲嘀咕起來。
把後院撞見的那樁大瓜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說到激動處，還忍不住拿手比劃兩下，眼底的光亮得驚人。
於冬梅越聽眼睛睜得越大，等到婁曉娥說完，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手裡的針線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轉頭看向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眼底閃過一絲戲謔，聲音都帶著點憋笑的顫抖：
“柱子，真的啊？秦淮茹和院裡的二大爺劉海中……”
後面的話她實在不好意思說下去，只拿眼尾的餘光瞥了瞥何雨柱，那笑意裡的促狹簡直要溢位來。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聞言悶聲點了點頭，臉上沒甚麼表情，心裡頭卻忍不住嗤笑一聲。
秦淮茹這事辦的忒不地道，雖然他早就想和賈家那一家子撇清關係，斷得乾乾淨淨。
可她就算另尋依靠，也該找個模樣周正點的、年紀輕一點的啊。
好傢伙，偏偏選了院裡的二大爺劉海中，一大把年紀了，肚子腆得像個扣著的鍋，走起路來都喘，也不知道她圖個甚麼。
“嘖嘖嘖。”
於冬梅咂咂嘴，搖著頭笑個不停，連一向穩重的模樣都繃不住了，眉眼彎彎的。
“這可真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能想到二大爺看著一本正經的，背地裡竟藏著這心思。”
何雨柱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心裡頭也跟著暖烘烘的。
他抬腳走過去，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於冬梅白嫩的臉頰，指尖觸到細膩的肌膚，帶著暖暖的溫度。
他挑眉笑道：“小娘們還敢笑話你柱爺？看我怎麼收拾你。”
“來讓爺親一下。”
說著，何雨柱微微抬手，指尖輕輕勾住她光潔的下巴，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眼底漾著幾分壞笑，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溫柔。
於冬梅被他捏得臉頰發燙，耳尖也泛起淡淡的紅暈，卻沒躲開。
她乖乖地把紅潤的臉頰轉了過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振翅欲飛的蝶。
何雨柱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心頭一軟，俯身下去，先是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溫柔和眷戀。
隨後，他微微側頭，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低頭吻上了她的紅唇，柔軟的觸感傳來，帶著淡淡的桂花糕的甜香。
於冬梅的身子輕輕一顫，睫毛抖得更厲害了，卻還是微微仰著頭，回應著他的吻。
屋裡的縫紉機聲不知何時停了，只剩下烤火爐裡木炭燃燒的輕響，和兩人之間悄然蔓延的、甜得發膩的曖昧氣息。
婁曉娥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窗外的雪還在落著，院裡的臘梅香愈發醇厚，而這屋裡的溫暖，卻足以抵禦一整個寒冬。
黃昏時分，何家二樓的大餐桌被各色菜餚擺得滿滿當當。
蒸騰的熱氣裹著濃郁的香氣，嫋嫋娜娜地飄向窗欞，在冰涼的玻璃上暈開一片片朦朧的水霧。
窗外的雪還在無聲無息地落著，院裡的臘梅香順著縫隙鑽進來，與飯菜的鮮香纏纏綿綿地融在一起，竟生出幾分別樣的暖。
何雨柱繫著的圍裙還沒來得及解下，他手裡捏著一雙鋥亮的筷子，目光落在那道松鼠桂魚上，挑了塊最嫩滑的魚肉，放進婁曉娥面前的白瓷碟子裡。
“曉娥，你最愛吃這個，多吃點。”
他的聲音放得格外柔，眼底盛著的笑意，比桌中央那盞亮堂的煤油燈還要暖幾分。
婁曉娥望著碟子裡金黃酥脆的魚肉，又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嘴角彎起的弧度藏不住滿心的歡喜。
她夾起魚肉送入口中，鮮美的滋味在舌尖散開，暖意順著喉嚨一路往下，熨帖得人心裡發顫。
何雨水的鼻尖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凍得通紅，她忍不住吸溜了兩下鼻子“哥，今兒是甚麼好日子啊？做這麼多好吃的？”
何雨柱聞言，伸手替她拍掉了肩頭的落雪，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嘆。
“你曉娥姐要搬去香江了，這幾天，哥不得多給她做些愛吃的菜，讓她好好嚐嚐我的手藝。”
這話一出，何雨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幾步跑到婁曉娥身邊，拉著她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哭腔。
“曉娥姐，你要走啊？幹嘛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我以後是不是都看不到你了？”
婁曉娥看著小姑娘泛紅的眼眶，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何雨水的腦袋，又將手悄悄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湊近她的耳邊，小聲說道：
“傻丫頭，哭甚麼呀。咱們總能再見面的。你這個當姑姑的，早晚得讓你見見侄子呢。”
另一邊，於莉和於冬梅挨著坐在一起，兩人頭挨著頭，低聲嘀咕個不停。
於莉時不時抬起眼，用一種帶著點探究又有點促狹的目光斜睨著何雨柱。
嘴角還勾著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心裡卻早盤算起，改天定要好好奚落秦淮茹一番。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小腦瓜，佯作嚴肅道：
“小丫頭片子，眼珠子亂瞟甚麼？有些事情，心裡知道就行了，可不能往外傳，聽見沒？”
“嫂子，你們在說甚麼呀？甚麼事不能往外傳？”
何雨水的八卦之心瞬間被勾了起來，她鬆開婁曉娥的手，湊到於莉身邊，拽著她的胳膊晃個不停。
於莉卻傲嬌地冷哼一聲，揚起下巴，故意吊她的胃口：“小孩子家家的，問那麼多幹嘛？不該你知道的，就別瞎打聽。”
“真沒勁！”
何雨水撇了撇嘴，悻悻地坐回婁曉娥身邊，又開始嘀嘀咕咕起來，一會兒說想要香江的花裙子，一會兒又唸叨著要帶香味的橡皮。
那小模樣，擺明了是打算趁婁曉娥還沒走，好好讓她“放放血”。
婁曉娥笑著應下她所有的要求，眉眼間滿是寵溺。
餐桌上的氣氛熱熱鬧鬧的，何雨柱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坐在一旁默默吃飯的沈有容。
她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手裡的筷子一下一下地撥弄著碗裡的米飯，顯得有些安靜。
何雨柱起身，夾了塊剔好刺的魚肉，放進沈有容的碟子裡，聲音溫和：“有容，來，多吃點。”
說著，他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幾分曖昧的低語：“身子乾淨了沒？今兒晚上，我住你那去？”
沈有容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像染上了胭脂似的，豔得動人。
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顫，頭埋得更低了，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長長的睫毛抖個不停，眼底閃過一絲藏不住的期待。
窗外的雪依舊在下，屋裡的暖意在燈火與笑語中愈發濃郁，滿桌的飯菜冒著熱氣，將這寒冬裡的時光，烘得甜絲絲、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