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在無聲地落著,院裡的臘梅香愈發濃郁,卻偏偏飄不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
死寂般的沉默裡,何雨柱可比劉海中有擔當多了。
他握著婁曉娥的手自始至終都沒有鬆開,反而還悄悄用了點力,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他抬眼掃過劉海中滿臉的窘迫,又瞥了瞥秦淮茹那寫滿羞惱的臉,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語氣坦蕩得不像話:
“哎呀,事就那麼個事,明人不說暗話,我跟曉娥好上了。”
這話一出,婁曉娥先是愣了愣,隨即杏眼亮得驚人。
她仰頭看了看身側的男人,眼底的慌亂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依賴。
她主動往何雨柱懷裡又貼了貼,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胳膊上,心裡頭那點不安,早就在他這一句擲地有聲的話裡,煙消雲散了。
有他為自己遮風擋雨,還有甚麼可擔心的呢?
何雨柱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
他又將目光轉向劉海中,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二大爺,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連秦姐都讓您給拿下了。”
這聲“二大爺”,落在劉海中耳朵裡,簡直比針扎還刺耳。
他平日裡最是好面子,講究個老輩的體面,如今卻被人撞破和小輩賈東旭的媳婦勾搭上,一張老臉臊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淮茹更是亂了分寸,她素來精明,可這會兒也不免慌了神。
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切的慌亂,張口就想辯解:“柱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秦淮茹,別解釋了。”
婁曉娥沒等她說完,就輕輕開了口。
她往何雨柱懷裡又靠了靠,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誰看不出來你倆剛才在屋裡幹了甚麼?”
“我們也睡了。”
何雨柱低下頭,湊到婁曉娥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促狹地笑。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惹得婁曉娥渾身一顫,耳尖瞬間紅透了。
她抬手就在何雨柱胳膊上輕輕捶了一下,力道軟得像棉花,反倒像是在撒嬌。
何雨柱低笑一聲,轉頭看向僵在原地的兩人,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卻很誠懇:
“事就這麼個事,大家都是成年人,心裡有數就好。往後啊,咱們各自守好各自的秘密,誰也別往外說,你們看怎麼樣?”
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畢竟這種事情見不得光,傳出去對誰都沒好處。
“走啦。”
婁曉娥抱著何雨柱的胳膊輕輕晃了晃,眉眼彎彎地催促道,顯然是不想再在這尷尬的地方多待。
“得嘞。”何雨柱應了一聲,拉著婁曉娥的手,抬腳就往中院的方向走。
兩人剛走出去沒幾步,何雨柱又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腳步一頓。
他轉頭看向劉海中,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二大爺,往後秦姐,可就託付給您了啊。”
劉海中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前一亮。
是啊,只要這事能瞞住,拋開賈東旭那個礙眼的,他就能獨佔秦淮茹了!
一想到這兒,他心裡頭那點窘迫頓時淡了不少,只剩下一種又羞又喜、痛並快樂著的感覺。
可秦淮茹的臉,卻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她怔怔地看著何雨柱牽著婁曉娥離去的背影,渾身冰涼,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她太清楚了,何雨柱這一句話,就是要和她徹底一刀兩斷了。
雪還在下,落在秦淮茹的肩頭,冰冷刺骨。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相依相偎的身影越走越遠,心裡頭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看著何雨柱和婁曉娥相攜的身影拐出後院,消失在拐角處,劉海中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秦淮茹,見她還僵在原地,臉色煞白,眼神裡滿是慌亂無措。
心裡頭那點被撞破的窘迫,竟隱隱被一股憐惜和得意蓋了過去。
他往前湊了兩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又一次摟上了秦淮茹的腰。
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衣料,能感覺到她身子輕輕一顫,卻沒像方才那樣躲開。
劉海中放柔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篤定的安撫:“淮茹啊,你別慌,有我呢。你放心,往後有我護著你,保管讓你和你的孩子們,在這四合院裡不受半點委屈。”
他這話倒是掏心窩子的,畢竟秦淮茹這般俊俏的模樣,又是個懂得拿捏人心的,能把她攥在手裡,於他而言,是福氣。
雪還在簌簌地落著,細碎的雪沫子飄在秦淮茹的髮梢眉尖,襯得她那張本就俏生生的臉,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
劉海中看得心頭一熱,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先前被何雨柱撞破的尷尬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微微俯身,那張帶著胡茬的大嘴就又迫不及待地湊了過去,想要親一親她泛紅的臉頰。
可秦淮茹哪還有半分心情應付他?
她猛地偏過臉,躲開了他的親近,眉頭緊緊地蹙著,眼底滿是煩躁和慌亂。
方才被何雨柱撞破的羞恥感還沒散去,她心裡亂得像一團麻。
再說,這可是在院子裡,不是在他那關起門的屋裡。
何雨柱和婁曉娥年輕氣盛,敢那般明目張膽,她可沒那個膽子。
萬一再被院裡的鄰居撞見,她往後還有甚麼臉面在這四合院裡立足?
她伸手輕輕推開劉海中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二大爺,別這樣……這院裡人多眼雜的,讓人瞧見了,咱倆的臉面往哪擱?”
另一頭,婁曉娥和何雨柱並肩進了中院,踩著腳下薄薄的一層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方才在後院那番尷尬,像是被這漫天飛雪沖淡了不少。
婁曉娥摟著何雨柱胳膊的手,自然而然地放了下來,卻還是親暱地挨著他的肩膀,指尖偶爾輕輕蹭過他的袖口。
走到自家屋門前,她忽然側過頭,湊近何雨柱的耳邊,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哎呀,傻柱,你的‘秦姐’都跟了二大爺了,往後你可怎麼辦喲?”
尾音拖得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點不易察覺的小得意。
何雨柱正伸手去推屋門,聞言低笑一聲,手腕一轉,“吱呀”一聲推開了虛掩的木門,裹挾著暖意的風從屋裡漫出來。
他側過頭看她,眼底漾著滿滿的寵溺,伸手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朗聲笑道:
“嗨,多大點事兒。你不是說了,等去了香江,就給我尋摸二十個姨太太嗎?
我可提前跟你說好了,姿色身段,可不能比秦淮茹差,差一點的我都不要啊。”
這話逗得婁曉娥“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眉眼彎彎的,像是盛了一汪春水。
她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軟乎乎的,帶著幾分嬌嗔:“美得你!真當香江的姑娘是大白菜,隨你挑呢?”
何雨柱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往屋裡帶,眉眼間的笑意更深:“那可不,有我們家曉娥出馬,還愁找不到?”
屋門被輕輕帶上,將漫天風雪和院裡的紛擾都隔絕在外,只留一室融融暖意,和兩人之間化不開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