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勃然大怒,一隻巨掌遮天,狠狠按來。
“我叫你住手沒聽到嗎!?”
“好大的威風!”
兩股浩瀚的威壓在空中碰撞。
“轟!”
鎮妖司總衙,前院的青石板,不知道已經安然在這鋪了不知道多少年,此時卻承受不住這股壓力,寸寸龜裂。
空氣變得粘稠,所有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陳識將劍鞘挑起,岳飛宇那被砸爛的頭顱拋飛過去,被來人接住。
嶽千山滿手都是被蹭到的血汙,可也不嫌髒,他凝視著那頭顱,眼神中盡是冰冷的殺機。
“本官曾位列天榜末席,斬過三品妖皇四頭,平定北境妖亂三次。”
嶽千山語氣冰冷,“你不過僥倖殺了兩頭剛突破、根基未穩的妖皇,便敢目無綱紀,擅闖總衙,屠戮同僚?”
他將侄子的頭顱往旁邊一伸,有下屬上前恭敬地接過。
他右手緩緩按上刀柄,天地間的元氣彷彿都被他這一動作所牽引,瘋狂匯聚。
一股無形的刀意沖天而起,整個鎮妖司都在震動。
“今日,本官給你兩個選擇。”嶽千山的語氣森然。
“第一,跪下請罪,聽候發落。第二……”他頓了頓,眼中殺機畢露,“死!”
陳識道:“你的刀意差點意思,能再認真一點嗎?”
嶽千山怒極反笑,周身氣勢節節攀升,二品武尊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整個地面都在下沉。
“區區三品,也敢口出狂言?本官今日便讓你知道,何謂真正的力量!”
“誰告訴你我是三品?”
“二品又如何,本官也不是沒殺過。”
話音落,他猛然拔刀!
積蓄已久的恐怖刀意已化為實質,血色的長河倒灌,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陳識當頭劈下!
巨大的血紅色刀芒長達數十丈,引動了天空中的風雲!
無數人看到此戰鬥異象的出處是鎮妖司,眼中閃過驚疑。
“斷嶽!”
刀光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割裂,陳識右手輕抬,星月劍無聲出鞘。
刀劍相擊。
“鐺——!”
金鐵交鳴,響徹雲霄。
嶽千山那足以劈開山嶽的刀光,被這輕描淡寫的一點,硬生生地止住了!
嶽千山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陰寒刺骨、帶著無盡血腥與怨毒的殺意,順著刀身鑽入他的經脈,直透丹田!
那感覺,不像是人類武者的力量,反倒像是某種邪惡的妖魔之力!
“你……你修的究竟是甚麼邪功?!”
嶽千山失聲驚呼,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急速抽刀後退。
陳識施展身法。
【掠影】。
嶽千山心頭警兆大作,幾乎是本能地橫刀回防。
“鐺!鐺!鐺!”
三聲急促的撞擊聲幾乎連成一線。
火星四濺中,嶽千山竟被逼得連連後退。
每退一步,腳下堅硬的青石便炸成粉末。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三品!怎會有如此速度與力量!”
嶽千山又驚又怒,他堂堂二品武尊,曾經的天榜強者,竟在一個三品伏魔都尉面前,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羞辱感與恐懼感交織在一起,讓嶽千山雙目赤紅。
他猛地咬破舌尖,催動一門禁忌秘法,周身真氣如火山般噴發,刀勢陡然暴漲!
陳識來了點興趣。
此人的實力,甚至已經強於大辰太祖了!
他猜的沒錯,二品,是半步武聖!
不,甚至比半步武聖還要強!
如果是開啟四階基因鎖前的他,就算強於二品,但也有限。
但現在的他完全不同,開啟基因鎖後,身體素質,功法威力,丹田的廣度……都是翻著倍的,全方位提升!
特別是心魔影吞噬的那些妖魔氣血,更是讓他覺得身上好似有無窮的能量一般。
嶽千山刀化金龍,大喝道:“給我破!”
金色巨龍咆哮著,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地面被犁出一道深達數丈的焦黑溝壑。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陳識劍化囚籠。
【水牢】!
習煉了《滄溟訣》之後,再施展出【水牢】這式秘法,其威力簡直要嚇死人。
這根本不是甚麼一方水牢,而是足以覆蓋整個鎮妖司總衙的洞天水府!
重重疊疊的阻力,讓金色巨龍掙扎著,寸步難行!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刀龍,來到他的面前時,陳識隨意揮劍。
“轟——!”
刀龍潰散!
陳識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嶽千山身後。
嶽千山渾身汗毛倒豎,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他拼盡全力想要轉身出刀,可身體的動作卻遠遠跟不上意識的速度。
“嚓!”
“啊!”
慘叫聲響起。
血光飛射,嶽千山被陳識一劍斬去一臂。
寶刀隨著斷臂掉落在地,嶽千山看也不看,此時的他只剩下一個想法,跑!
二品武尊,別說是斷了一臂,就是半邊身子沒了,他也能保住老命。
甚至保養得當,一身武力還能保持在三品!
該有的榮華富貴,一樣不會少。
要是死了,那一切就全完了!
他想跑,可惜也不看看陳識答不答應。
陳識一腳踹過,嶽千山來不及跑,身體如同炮彈一般砸出,在地上犁出一道十丈長的深溝。
他想掙扎著站起來,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可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卻從背後傳來。
陳識一腳踩在他的脊背之上,力道不重,卻讓他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堂堂二品武尊,天榜的絕世強者,此刻卻像一條死狗般被踩在腳下,生死完全由人掌控。
四周是無數曾被他呵斥打罵的鎮妖校尉,那些人的眼裡好似都在嘲笑著他的狼狽。
巨大的屈辱感讓嶽千山雙目充血,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